翌日辰時,李瀟香和追風來到坤寧宮。
長孫皇后問道:
“香兒、通兒呢?”
李瀟香笑道:
“回娘娘!弟弟卯時就回竹紫苑了。弟弟昨晚可能就沒睡踏實,心裡一直都惦記著兩位母親。今天功都沒練、早早就回家給娘做早餐去了。我父親和母親也一起去了,弟弟怕娘娘起早了不舒服,讓我和追風妹妹晚些來接娘娘和長樂妹妹。嘻~~~”
長孫皇后微微一愣,心想通兒這孩子心還真細。
笑道:
“你的長樂妹妹呢!起床沒有?”
“長樂妹妹在我們來時正在練功,風妹妹現在在那裡。長樂妹妹現在正在洗漱。您上車吧?弟弟一定做了好吃的在等您咧!嘻~~~”
竹紫院,袁叔家。
竇線娘、蘭又花、追雲、穆叔、紅拂女、李靖等,正在吃早餐
羅通又端來一盤酸溜土豆絲道:?
“嘿嘿,娘!您嘗嘗!這是清炒的,剛出鍋,特別脆。”
蘭又花嘗了一口,兩眼發亮道:
“嗯~~好吃!挺脆的。和這雞燉的味道全完不一樣。來來來、姐姐也嘗一嘗”
說完給竇線娘夾了一些,見竇線娘嘗了一口。問道:
“姐姐怎麽樣?”?
竇線娘嚼了幾下、兩眼也是一亮道:
“嗯,好吃!來來來、都嘗嘗又花妹妹兒子的手藝,真不錯,這道菜特別好吃!”
又看向羅通道:
“通兒?這幾天這道菜每餐必須要有,這用雞燉的好是好吃,可太油膩,晚上吃就不行了。快去,把那果酒搬一壇來。從今往後,早餐就喝那果子酒,吃這土豆絲哈哈哈,李大哥!這道菜怎樣?”
紅拂女望著李靖翻了翻白眼道:?
“妹妹!別問這死老道,他只會吃。從今後老娘就跟著我兒子吃香的喝辣的。兒子到哪老娘就到哪,這死老道就讓他閨女伺候他去。”
此時的羅通抱來酒壇、又朝外望了望。
竇線娘問道:?
“通兒,外面是怎麽回事,怎麽亂哄哄地?”
羅通放下酒壇。笑道.:
“母親!您就別管了,是我嶽父和他那一幫臣子在和袁叔說什麽。您先吃,孩兒去看看。”
羅通說完、小跑地來到地頭。見袁叔跪在地上,無人問徑。頓時怒火攻心。
上前一把拉起袁大叔道:?
“袁叔!這些都是些什麽人啊!您就亂跪。起來起來,又不是自己的長輩瞎跪什麽?”
袁大叔見自家姑爺臉色不好,站起身拍了拍膝蓋處的泥土。道:
“姑爺!這可都是大官,和我家老爺一般大的官。這見官不跪不就亂了禮法?”
羅通厲聲道:
“跪什麽跪?我還是自家姑爺呢!我讓您跪了嗎?我嶽父嶽母讓您跪了嗎?男子漢大丈夫,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您要是以後見官就跪,要麽我打斷您的腿,要麽您就不用在莊上呆了。以後您愛上那裡去跪就上那裡跪去。出了這莊子我管不著。”
羅通一頓怒火發完後繼續道:
“您吃過早餐沒有?我母親他們正在吃,您先去吃一些。”
此時、秦瓊快步來到羅通身邊。見羅通怒氣未消,低聲道:
“賢侄、我們剛才真沒注意這事,只是把注意力都放到這地裡了,都在猜測這東西一畝地到底有多少。”?
羅通平撫了一下心情後道:
“我家袁叔多大年紀了?為大唐征戰多年,晚年留下一身傷痛,現在還要跪去跪來。他們於心何忍,即然他們
如此想知道畝產有多少?何不自己親手挖出來稱上一稱,這不就全清楚了?哼。”
說完、拉著袁大叔就回到了屋子。程咬金快步走進屋子,道:
“通兒!是皇上讓眾大臣一起過來看看的,就給程伯伯一個面子,消消氣消消氣。”
竇線娘走出餐廳,來到程咬金身邊道:
“喲!是程大哥呀!我家通兒就是這臭脾氣,沒事。他是在等他丈母娘。現在就剩下這一畝地了,他是想讓他丈母娘來親眼瞧瞧、一畝地到底能產多少?程大哥去陪各位大臣吧?妹妹我來好好教訓他。”
說完轉身厲喝道:
“羅通!你給我跪到外面去,你還真是無法無天了。你嶽父、秦伯伯、程伯伯都還在此。你好大地膽子,盡敢如此無理。給我在外面跪一個時辰,你要是敢動一動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此時的羅通耷拉著腦袋,走到場中空地上,一聲不吭的跪了下去。
眾人齊齊向竇線娘求情。竇線娘道:
“養不教,父之過。通兒從小就沒了父親的教育,我這做娘的再不好好管教,以後他還不會上天去。哼,今天誰求情也不管用。”
竇線娘說完、搬來一把椅子、就坐在了羅通的對面。過了不大一會,李瀟香和追風帶著兩駕馬車到來。
長孫皇后款款走下車輦,見羅通耷拉著腦袋跪在竇線坡面前,旁邊還站著十幾位大臣。
笑道:
“哈哈哈,線娘妹妹!通兒今天又是怎麽哪,怎麽又挨罰了?”
竇線娘趕忙起身行禮道:?
“哎!姐姐!別提了,通兒這孩子實在不知禮數。今天妹妹要罰他跪一個時辰,誰求情都沒用,得讓他長長記性。”
竇線娘頓了頓又問道:
“姐姐!吃早餐沒有?通兒為姐姐做好了早餐,要不先去吃一些。”
長孫皇后擺了擺手道:
“吃過了,要不妹妹先讓通兒起來?姐姐我是來看這土豆一畝地到底能產多少?另外還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想和你還有紅妹妹蘭妹妹商量商量。等把這土豆挖完了就到屋裡去談談?”
賽線娘笑道:
“通兒就讓他先跪著。挖土豆的人早就安排好了,就等姐姐到來。”說完又狠狠瞪了羅通一眼。道:
“你要是敢動一下、看為娘的不打斷你的腿。”
轉身又對穆管家道:
“穆大哥,讓大家開始挖吧?好好稱上一稱,我也想知道這一畝地到底能產多少。”
穆管家躬身行了一禮道:
“是、小姐!老奴早就安排好了。”
說完,衝路邊的眾莊民揮了揮手。眾莊民齊齊下地。
房玄齡大聲道:“慢著、讓段尚書先測量一下,看這塊地到底有多少畝。”
段倫早以躍躍一試。帶上兩個邦手、很快測量出了結果。
道“哈哈哈,一畝不到,差三寸地。”
段倫報出田畝數後,眾莊民齊齊開挖。房玄齡又讓穆管家找來一杆稱。
一個時辰後、全部結果出來了。
房玄齡道: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麽會有三千九百多斤?不行,再稱一遍,是不是我稱錯了?”
眾人又齊齊動手複稱了一下。房玄齡跑到李二面前不顧禮儀大聲叫道:
“陛、陛下!這下不會錯了,是三千九百八十斤,微臣這次不會錯了,畝產確實是三千九百八十斤哪!哈哈哈,這可是天降祥瑞啊!哈~~”
段倫笑道:“房大人!你算錯了,應該有四千多斤。這可沒有一畝地,一畝還差三寸地咧!”
房主齡顫聲道:
“對對對!是微臣算錯了,確實沒有一畝地啊!哈~要是我大唐都能種上此神物,從此就再也沒有饑謹之荒了哈~~~”
眾大臣齊齊向李二拍起馬屁時。竇線娘來到羅通面前大聲呵叱道:
“你還不起來做飯去?來了這麽多客人。”
羅通叩了一下首道:
“是,孩兒這就去。”
李瀟香和長樂公主在兩邊扶起早以腿腳麻木的羅通,又給他把腿上的灰塵拍了拍,一起攙扶著羅通走向竹紫苑廚房。
在莊民們集體幫助下,一頓豐盛的土豆宴擺放在了大廳的餐桌上。
眾大臣毫無顧忌的邊吃邊大聲叫好。半個時辰後,餐桌上的各種土豆菜肴以空空如也。程咬金毫無例外的又是亂醉如泥。
午飯後,整整一個下午。肖揚帶著李二和十多位大臣參觀了學堂,稻田混養,豬場,前院的幾個工坊,最後回到主院。又在羅通主摟裡四處處參觀了一番。
眾大臣齊齊稱讚,嘖嘖聲四處響起。
房玄齡笑看著魏征道:
“哈哈哈,魏大夫!羅公子把這裡治理的怎麽樣?有沒有點世外桃源的感覺?東邊書聲朗朗,花香陣陣。西邊綠樹成蔭,後有青山、前有綠水。這主院庭台樓閣、錯落有致。長安城裡沒有一處地方勝過這裡吧!?哈~~”
秦瓊笑道:“這裡原本是一塊荒蕪之地,下雨就是一汪水,退水後全是亂石磷荀。我們三家,李尚書、程黑鬼誰都不到這裡來看一下。哈哈哈,想不到我家通兒來後,一番整治還成了一個金窩窩。現在我們三家都沾通兒的光,水地裡養魚養蝦養鴨子。而且稻谷畝產比原來還多收接近一百斤。再把那些魚蝦和鴨子的收入算上,比原來同樣一畝地還多收近二倍,現在家裡的鴨蛋吃都吃不完。程老黑沒事就捉幾斤魚回家,做上幾條魚、再炒幾個鴨蛋、有時還到通兒這裡宰上一頭豬。晚上喝上幾杯酒,程黑鬼現在的日子、嘖嘖嘖、那真叫一個美!”
魏征瞥了秦瓊一眼道:
“呵呵、你也沾了羅公子不少光吧?”
秦瓊大笑道:
“那是那是!哦、不是不是,你個魏倔驢,通兒是我的親侄子,我拿一點怎麽哪,你還眼紅是不是?”
魏征大笑道:
“你們這些匹夫,老夫豈能與你們一般見識?老夫最喜歡的是羅公子的書房,藏書不下萬卷。牆上的每一幅字畫、價值何隻萬金?這些都是出至羅公子之手吧?大氣磅礴又妙至毫巔。呵呵、虞世南只怕與羅公子相比、也不過如此?。你們還沒注意到吧?羅公子那大書桌對面掛的那幅香丫頭的畫相,栩栩如生,比真人還逼真。老夫要不是見那畫相邊還有羅公子題詩、還真以為是香丫頭就站在那裡咧!哈~~你們這邦武夫,就知道喝酒吃肉,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呵呵”
秦瓊笑道:
“魏倔驢!我家通兒的書、你有文化能全認識嗎?呵呵!只怕有一半都不認識吧?還自稱是什麽文化人。”
魏征怒指秦瓊道:
“你~~~”轉臉又笑道:“老夫是沒有這學識。整個大唐又有那一位能全認識的?只怕他羅公子也不全認識吧!”
秦瓊譏笑道:“呵呵!魏倔驢、你去好看看。那些書都是我侄子親手所書。你要不信、去看看那些書紙和筆跡。都是全新的。紙香墨香猶在,這還有假?我家這侄子沒事就喜歡寫寫畫畫。你個酸儒什麽時候見到過我侄子在長安城裡喝花酒閑逛過。我秦瓊每次到這裡來、我家通兒幾乎都在書房寫寫畫畫。有幾回都在看他裝訂成冊呢!呵呵!他不認識?他不認識還能寫出來不成?去年他嶽父李靖從他這裡取走了一部書,李靖不認識上面的字,獻給皇上。皇上也不認識,又叫來虞祭酒和孔先生,他們也一個都不認識。最後還是我家通兒念給他們聽的。可是通兒念給他們聽、他們還是沒聽懂。你要不信我把那本書找來你瞧瞧?呵呵呵!魏倔驢、你就倔吧!”
魏征這下傻眼了,歎了一口氣道:
“哎!難怪難怪!羅公子有經天緯地之才,原來羅公子真是如此博古通今、學究天人哪!老夫這下算是見識到了。”
秦瓊冷笑道:
“呵呵!你就算個屁,和我家侄子比起來屁都不是。你以為虞祭酒、孔先生和我家侄子稱兄道弟是白來的?不就是被我家侄子的學識折服了嗎!長安城裡流傳的這許多千古名篇,那個能寫得出來?國子監門前的那四句警世的話。“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那位先生和學子不是頂禮膜拜。神劍營裡的那些鼓勵將士詩詞文章和詞曲、那一句不是出於我侄子之手?呵呵!你還敢在我侄子表前自稱什麽文化人?屁都不是。”
魏征一時無言以對,蹬蹬蹬地到李二面前求證去了。
長孫皇后此時正坐在涼庭裡與竇線娘、蘭又花、紅拂女三人正商量著羅通他們三人的婚事。
長孫皇后笑道:
“三位妹妹,通兒馬上就十七歲了。許多家裡象通兒這般年紀,小孩都會在地上蹣跚學步了。幾位妹妹想過沒有?讓通兒他們今年把這家先成了。”
竇線娘、蘭又花、紅拂女頻頻點頭。紅拂女笑道:
“這是好事呀?按原來的安排,通兒和香兒今年五月中就應該成婚的。可長樂公主和通兒剛定親沒幾個月,香兒又不能在公主前面先成婚,這於理不合所以耽擱了。這下好了!有皇后姐姐的澺旨,我們求之不得。哈~~”?
長孫皇后笑道:
“紅妹妹講的有失偏頗。香兒和通兒本就是娃娃親,只是香兒和長樂她們兩姐妹感情深厚,長樂對通兒又是情有獨鍾,這才耽誤了婚期。是姐姐我虧待了香兒,不怕幾位妹妹笑話,這次通兒出門幾個月,長樂這孩子茶飯不思。通兒昨天看過姐姐我走後,長樂這孩子心情又一下好了不少。姐姐我昨天和長樂的父皇商量了一下,既然長樂遲早是要嫁給通兒,還不如把長樂早些嫁過來。即了卻了姐姐我的一個心願, 又還了香兒的一個公道。三位妹妹看姐姐我說的是否在理!?”
竇線娘頻頻點頭道:
“長孫姐姐!妹妹我是求之不得。我羅府本來就人丁單薄,通兒這孩子又喜在外面惹是生非,讓他早些成家也好收收心。也為我羅府一門開枝散葉,妹妹也想逞現在身體硬朗,邦他們多帶帶孩子。不怕姐姐笑話,只是我們還有些東西沒準備好,長樂和香兒現在就娶進來,房屋都還是一個問題。就現在這院子有點小,妹妹我總覺得有些虧欠了我這兩位兒媳婦。”
長孫皇后笑道:
“房子的事三位妹妹放心,姐姐早就準備好了。通兒去年帶神劍軍出門就開始建了。只是當時你們的二哥對外說的是給長樂修的公主府,實際是為通兒修的國公府。通兒只是繼承了他父親的封號,府邸還是通兒親手設計的。府邸的牌扁至今都還沒掛上去,這下好了。經眾大臣商議,通兒這次功績又大,牌扁的名稱也該定下了。通兒又不想入朝為官,你們二哥這次也是順應了眾臣和他的心意,就叫“白衣相府”吧?幾位妹妹以為如何?”
紅拂女笑著看向竇線娘和蘭又花道:
“我看行!兩位妹妹還有什麽其它的想法?”
竇線娘大度地道:
“既然紅姐都認為好!那就這樣定下來吧!這幾天讓通兒過去瞧瞧,看還有沒有需要添製的東西?”
長孫皇后捂嘴笑道:
“咯咯咯!姐姐心裡的這塊石頭總算放下了。那好,明天就讓通兒帶上香兒和長樂都去瞧瞧吧?婚期的事就聽三位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