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敬兄,你怎知奚家一事?”杜荀鶴疑惑地問道。
杜荀鶴這麽一問,倒把敬翔給問住了。
“彥之,你跟為兄提及過?”
“何時提及,為何吾一點印象也沒有?”
杜荀鶴狐疑地盯著敬翔,眉頭微微皺起。他不禁思索著,為什麽自己竟然完全沒有記憶起自己提及奚家兄弟的事情。
“何時提及,為何吾一點印象也沒有?”杜荀鶴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困惑。
敬翔看著杜荀鶴那張疑惑的臉,微微一笑,他知道杜荀鶴一向細心,絕不可能忘記重要的事情。
於是,他耐心地解釋道:“彥之,昨晚在府上,你已經提及了奚家兄弟的事情。你可能是因為酒後迷糊,所以沒有留意到。”
敬翔一聽哭笑不得,看來吃酒誤事。
“賢弟,你昨晚跟為兄提及過啊!你真忘了不成?”
杜荀鶴一聽,使勁拍了拍腦袋,硬是沒有想起有提過奚家一事。
敬翔見他一副懊惱的模樣,便開導道。
“不記得也無妨,為兄記得此事就行?”
簡簡單單地這麽一句,這就是朋友間的信任與承諾,試問人世間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杜荀鶴今早醒來,還覺得有些後悔,為什麽昨晚不早點說起奚家的事情呢?或許敬翔並不能直接幫上忙,但他畢竟是一位京官,或許能認識一兩位能人,為奚鼐兄弟倆提供一些幫助。
沒想到的是,昨晚自己一字不漏的已全說了,自己卻一個字也沒記起。
“子敬兄,你快與愚弟說說,奚鼐兩兄弟為何來京?”
杜荀鶴急於知道此事,便是想知道他們兄弟倆是否平安。
“彥之,你莫急,聽為兄慢慢道來。”
原來,昨晚杜荀鶴喝多了。就把這件煩心事跟賀翔說了,沒想到賀翔就放在心上,一早就去打聽此事。
趕巧的是,翰林院陳修撰,賀翔與他有一些交情。
翰林院陳修撰就把奚鼐兩兄弟的事,一五一十的也跟賀翔說了。
賀翔安慰道:“彥之,你現在不必擔心,他們兩兄弟來京城,是去皇宮當禦匠去了。”
杜荀鶴聽完後大驚,緊跟著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感覺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下了,頓時輕松了不少。
奚鼐跟奚鼎兩兄弟,坐了三日的馬車才到京城,一路顛簸,上了年紀的奚鼐有點受不住,骨頭快要散架了。
他的弟弟奚鼎,相反有一些興奮,以前心心念念的想去京城看看,如今終於要到京城了,可以好好體驗京城的繁華錦繡。
兄弟二人一路勞累,在兩位上官的帶領下,終於抵達皇宮。
這皇宮巍峨高聳,金碧輝煌。門外的護衛森嚴,戒備極強。
若非得到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靠近一步。
皇宮裡,四處一片肅殺的景象,每走幾步就能聽見一隊禁軍巡邏的腳步聲。
“兄長,原來皇宮這麽宏偉壯觀,比家鄉易州城可好看多了。”
兄弟二人初入宮廷,難免新奇,大著膽子東瞧西望。
奚鼐見自己弟弟如同鄉巴佬進城似的,不由搖頭苦笑。
“二弟淡定些,等會見了皇上,你可別丟臉?”
“兄長放心,雖然咱未見過大世面,在易州墨鋪,可見過不少達官貴人。”
弟弟奚鼎拉了拉兄長的衣袖,壓低了嗓音說道。
“放心,愚弟跟著兄長就是,不會失了分寸。”
兄弟二人一直跟著工部趙員外郎翰林院陳修撰穿過重重宮殿,最後來到禦書房。
趙員外郎將他們引薦給聖上,便退到一旁。
“草民奚鼐(奚鼎)參見皇上。”
“兩位愛卿免禮!”
奚鼐和奚鼎在皇宮內充滿了敬畏和興奮,他們被引見給昭宗帝,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但當他們看到昭宗帝微笑著看向他們時,內心的緊張逐漸被一股溫暖所代替。
昭宗帝微笑著看奚鼐兄弟二人,心中倒是有些許的好奇。
“兩位愛卿是墨匠,易州奚鼐墨的墨匠?“
”回皇上,草民正是奚鼐,旁邊這位是吾二弟奚鼎。“奚鼐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昭宗帝也知道“奚鼐墨”有些名氣,也用過奚家的墨錠,覺得品質不錯。
於是想借寶墨大賽的名義,把奚鼐兩兄弟“佔為據有”。
“兩位愛卿今後就留朕的身邊,負責製墨?”昭宗帝吩咐道。
“謝皇上隆恩!”兄弟二人跪拜謝恩。
唐昭宗李曄原名李傑,出生於長安大明宮,是唐懿宗第七子。而他的五哥就是後來的唐僖宗李儇。
那年大唐已經是即將滅亡的危急時刻,乾符二年,王仙芝起兵反唐,聲勢極為浩大,整個中原地區都陷入戰火之中。
那時的皇帝是唐僖宗,還是個沒長大的大男孩,每天只知道在長安的大明宮內遊玩享樂,和宮內的宦官們在一起打馬球。
一個大小孩突然聽到如此大的變故,自然是驚慌失措,沒有什麽主意。
那時掌控朝政的宦官田令孜命令各處藩鎮,討伐王仙芝的農民起義軍。在各處藩鎮的圍攻下,王仙芝雖然受到了一定打擊,但周圍的藩鎮也並沒有能力徹底剿除他。
最後,朝廷恩威並施,明確表示,若受朝廷招安,可保一生榮華富貴,王仙芝動搖了,於是他向朝廷寫了降表。
此舉卻激怒了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才是後來這場唐末農民起義的主角,他就是黃巢。
在王仙芝被朝廷藩鎮軍隊殺害後,黃巢帶領整個農民軍轉戰整個中國,並在隨後攻克了長安城。
唐僖宗倉皇攜帶了部分家眷親屬逃離長安,和當年的唐玄宗一樣前往蜀地避禍。
但是由於黃巢自己在攻取長安後腐化墮落,每日吃喝玩樂,夜夜笙歌。
黃那巢所部很快就被各地的藩鎮討平,黃巢之亂平息後,唐僖宗回到了遭到戰火蹂躪的長安城,看到如此慘狀受到了驚嚇,從此一病不起。
沒多久,年僅二十七歲的唐僖宗,便在還都長安後不久病死。就在群臣六神無主之際,宦官觀軍容使楊複恭站了出來,直接無視了群臣的意見,直接將唐昭宗扶上了皇位。
唐昭宗能坐上帝位,可以說一半是靠宦官楊複恭,另一半靠的是運氣。
“咳咳咳……。”
旁邊一位官員裝假咳嗽,極可能是暗示有重要的事向皇上稟報。
奚鼐與奚鼎兄弟二人,朝著咳嗽聲偷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