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講話,不知道是誰吃了豹子膽,竟然還敢打斷皇上的講話?
在禦書房內,氛圍忽然變得凝重而肅穆。
在場的還有一個人,身穿華麗官袍,高大威嚴,目光銳利如刀。他正站在龍案一側,手持著一份奏折,眉頭深鎖。
這個人就是李茂貞,唐昭宗最害怕的兩人之一。
李茂貞對於奚鼐和奚鼎兄弟肯定不知情,因為他們剛剛來到皇宮,也不認識多少人。
但他散發出的氣勢卻異常強大,仿佛一柄鋒利的利劍,讓人無法呼吸。
昭宗帝又說道:“朕聽聞奚氏兩兄弟製墨技藝高超,特意召見二位愛卿前來覲見。”
這番話顯然是對李茂貞說的,然而李茂貞只是苦笑一下,沒有立刻回應。
李茂貞將手中的奏折遞給昭宗帝身旁的太監,然後抬眼望向奚鼐和奚鼎。他的目光銳利而冷漠,讓兩兄弟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奚鼐和奚鼎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龍案前行禮,雙手呈上自己帶來的上好奚家墨錠。
畢竟,皇命難違。
昭宗帝接過墨錠,仔細端詳,然後叫太監準備研墨,在紙上揮毫寫了幾筆。
昭宗帝不禁連連點頭:“不愧是易州有名的墨匠,果然名不虛傳!”昭宗帝試完墨對兩人的製墨水平大加讚賞。
“草民謝主隆恩!”奚鼐和奚鼎齊聲感恩。
“好了!”皇上揮手示意兩人退下。
兄弟二人躬身退下,留下了昭宗帝繼續研讀桌上的文書。而李茂貞依然站在龍案旁,眼神如冰,仿佛能洞悉一切。
李茂貞將奏折遞交給身旁的太監,抬眼看了看兄弟二人。
輕輕一瞧,讓奚鼐和奚鼎心情忐忑不安。
兄弟二人離開了禦書房,一轉身,只見一位身著藍色太監服裝的中年人站在他們身後,面帶微笑。
“卑職叩見公公。”奚鼐和奚鼎連忙行禮,心中暗自想著這位中年太監究竟是何來歷。
中年太監微笑著說道:“兩位墨工,請隨我來。”
奚家兄弟只能順從地跟隨著中年太監,心中暗自揣測著這一切的目的。
在穿過幾個宮殿、繁華的廊道後,中年太監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奚家兄弟。
“你們是易州人?”中年太監突然詢問道。
奚鼐和奚鼎相視一眼,略感意外,但還是坦然回答:“回公公,我們是易州人。”
中年太監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緩緩說道:“二位不必緊張,咱家也是來自易州的。”
聽到這句話,奚家兄弟不禁心頭一震,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喜悅。在陌生的皇宮之中,能夠遇到同鄉,實在是一種莫大的安慰和親切感。
兄弟二人也不知道公公突然問這麽一句,是何意?
中年公公一看兄弟倆有些緊張,忍不住一笑。
他鄉遇故知,是何等大喜事,何況又在皇宮,突然有人跟你說,是自己的同鄉。
兄弟二人心情突然激動了起來。
”公公是同鄉,公公是同鄉?“
中年公公一聽也樂了起來,忍不住自己介紹了起來。
”咱家是易州西市黃家。“
奚鼐和奚鼎兩兄弟一直在西市開墨行,似乎沒有聽說有姓黃的,要說有就是原來米鋪黃家。
可那黃家米鋪已經被范縣令給強行霸佔了,這事在易州幾乎人人知曉,只是礙於范縣令官威,沒人敢提及罷了。
”公公莫非是……。“
”對,正是西市米鋪黃家。“
兄弟二人一聽都吃驚不少,看公公這派頭,應該官階不小,為何范縣令敢對公公的家人隨意陷害?
怎麽沒有聽說,原米鋪黃家有親人在皇宮當值呢?
”這范某也太大膽了,連公公的家人都敢招惹?“
奚鼐無意說出這麽一句,主要他也恨范某,為什麽在皇宮的公公都治不了他?
原來黃家沒開米鋪之前,一直是窮得揭不開鍋的那種,無奈之下才把黃公公送到皇宮當太監。
那年入宮,黃公公還很小,在宮裡也是吃盡了苦頭,後來偶然機會認了楊複恭作乾爹,後來又當了禦前總管。
楊複恭是何等人物?楊複恭是樞密使楊玄冀的養子,權宦楊複光的堂兄,其家世代權宦,從小入宮在內侍省,出監各藩鎮軍。
如今是權勢滔天,可以說是他直接將唐昭宗扶上了皇位。
按理說,有了皇上身邊大紅人楊複光作為靠山,處理一個縣令豈不是猶如捏死一隻螞蟻。
可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現在的皇上是越來越忌憚楊複光;楊複光又跟朱茂貞、朱溫互不對付。
不過,范縣令在易州的勢力再大,也只是個小地方;想治罪他實在太簡單了,完全是殺雞用牛刀的節奏。
公公似乎看穿了兄弟二人的想法,只是微微一愣,隨後笑道:“咱家倒是想找范某報仇,奈何他背後靠山牽連太多人,目前暫時不方便而已。”
奚鼐和奚鼎聽著黃公公的話語, 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疑惑。
黃公公的眼神中透露出的複雜情緒,讓兄弟倆感到一絲不安,仿佛這段意外的相遇並非簡單的巧合。
“這事如果處理不當,會牽聯到某人,這事就變得複雜了。”
黃公公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鬱,讓奚鼐和奚鼎不由得交換了一眼。他們心中暗自猜測,難道范縣令的勢力已經擴展到了皇宮之中嗎?
奚鼐心中不禁湧起一抹冷意,范縣令的陰謀手段眾所周知,若是他真的涉及到了皇宮內部,那將是一場無法預料的風暴。他知道,一旦卷入其中,後果將不堪設想。
奚鼎皺起眉頭,他想起了之前遭受的種種,想起了范縣令那張狡詐的面孔,心中怒火熊熊。
然而,黃公公的話語讓他心中生出一絲猶豫,他們應該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黃公公似乎感受到了奚家兄弟心中的猶豫和擔憂,微笑著安慰道:“兩位墨工,事情並不像你們想象的那麽糟糕。
只是范某勢力范圍擴大,若不謹慎處理,恐怕會牽連到一些無辜之人。”
奚鼐和奚鼎聽了黃公公的話,心中稍稍松了口氣。他們明白,面對這種突發情況,冷靜和謹慎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在皇宮的廊道上,奚家兄弟倆與黃公公一起繼續前行,一種默契的默契在他們之間悄然形成。
黃公公一路走一路說,不知道為什麽要對奚鼐兄弟兩人說這麽多,也許他知道奚家跟范家也有仇恨,正所謂同仇敵愾,或者難得遇上同鄉,把壓抑多年的苦水全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