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簡提筆凝神,幾個時辰後便寫好了第一章。
看著寫好的作品,元簡滿意點頭。原主雖說考取功名未成,不過一首書法卻是寫的不錯。明日便可拿去聽雨軒去賣,元簡自信這本書銷量將會很可觀。
自從來到大魏後,元簡除了那一次去觀雲閣,便沒怎麽出去溜達過。此時正是黃昏,元簡便決定出去轉轉。
出了蘇府,元簡悠哉遊哉地溜達著,街上的一切皆是古色古香,元簡也頗感新奇。
前世元簡也去過不少所謂的古城,但那些古城除了翻修的仿古建築外,其他的一切都跟古沾不上邊。如今來到了真正的古代,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不知不覺間,元簡溜達到了一座精美的建築前,那大樓的招牌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教坊司”。
“到青樓了啊。”元簡望著那座大樓,默默地摸了摸身上的荷包,歎道:“媳婦沒給錢。”他惆悵的望著那座大樓,心灰意冷的準備離去。
“元兄,好巧。”
一道清朗的男聲從背後響起,回頭一望,江雲松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說道:“元兄乃是才子,何不去教坊司上坐坐,增上一首詩,說不定花魁便能傾心於元兄。”
元簡正色道:“江兄說笑了,在下從不去那風流之地,嬌妻在家,豈可亂搞。”
江雲松望著他,片刻後,長歎一口氣:“元兄不但才華令我驚豔,人品也同樣令在下望之莫及。今日元兄一番話,令在下慚愧至極。”
“不過若是江兄一定要請我的話,在下隻好舍命陪江兄了。”
“……”江雲松愕然,無話可說。
教坊司一件雅座內,元簡和江雲松坐著。
“元兄可曾來過教坊司?”江雲松喝了一口茶,問道。
“並未來過。”這句倒是實話。
“這教坊司花魁凝香是個妙人,至今仍未有人能與其獨處,尋常男子入不了她眼。”
“連江兄她也瞧不上。”元簡詫異的看著江雲松,這花魁的眼光倒是夠高的。
江雲松搖搖頭,說道:“她的眼界很高,想必是瞧不上在下的,不過在下對煙花女子也不甚感興趣,只是閑來無事過來聽曲罷了。”
“哦?江兄莫非心中已經有了哪位女子?”元簡一臉八卦。
江雲松笑了笑,眉目舒展開來,更顯俊俏,說道:“這倒是未曾,在下心志並未在女子身上。”
元簡大驚:“莫非江兄你……有龍陽之好?”
“……元兄想哪去了,在下只是不想過早將心思放在女子身上,未曾立業,談何成家。”江雲松翻了一個白眼,無語的說道。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是個走後門的,元簡心想。不過這小子長得真俊,放到現代準是個男女通吃的主。
談笑間,一個老鴇站到大廳中間,吆喝道:“諸位公子,今日凝香姑娘見客,有哪位公子詩寫的能入了凝香姑娘的心,便可與凝香姑娘獨處。”
話音落下,一位儀表堂堂的公子便站起身來,朗聲道:“在下有一詩贈給凝香姑娘。”
說罷,便吟了一首七絕。
“妙啊,這首詩可謂是上乘了。”
“就是不知道這首詩能不能入得了凝香姑娘的眼。”
“前些日子我聽說有個叫元簡的,作了一首觀書有感,連江雲松也甘拜下風。”
“對,我也聽說了,那個元簡寫的洛神賦更是舉世無雙的好文章,聽說是寫給他娘子的。”
“別提了,我家那婆娘整日纏著我讓我也寫一篇,我上哪寫去。”
眾人議論紛紛。
片刻後,老鴇微微欠身,向那個公子說道:“實在對不住了這位公子,我家凝香姑娘並未邀請公子。”
那公子面帶失望的坐了下來。
老鴇望向四周,突然眼前一亮,說道:“江公子也在這,不妨請江公子作首詩如何?”
眾人隨著老鴇的視線望去。
“江公子也在,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贈詩。”
“他旁邊那位我瞧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那是元公子啊,寫了洛神賦的元簡元知退,他居然也在。”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老鴇更是驚喜,洛神賦大名她也聽說過,沒想到今日居然在這見到了元簡,當即便喊道:“元公子何不增首詩給凝香姑娘?”
江雲松望著一臉無奈的元簡,笑著說道:“元兄現在可謂大名鼎鼎,洛神賦是元兄的新作?在下這幾日在家研讀文章,並未出門,元兄可否讓在下一觀?”
“偶然所得的錦繡文章而已。”元簡謙虛地說。
旁邊有人聽見他倆的說話聲,便主動講起來,將那日江雲松走後觀雲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給了江雲松聽。
江雲松聽後道:“元兄真男人也,那林榮瑞實在是不講規矩。 www.uukanshu.net只是洛神賦在下尚未得見,實在心癢難耐。”
旁邊立刻有人說:“江兄,在下身上便帶著一張洛神賦的抄本,江兄看便是。”
江雲松道過謝,接過抄本,便仔細看了起來,只看第一句便覺得呼吸急促,良久之後,喟然長歎:“元兄大才實在令我佩服。”
老鴇等了良久,見元簡沒理他,便又喊了一聲:“元公子莫非不願贈詩?”
元簡起身,輕笑著對江雲松說:“看來這次不寫也得寫了。”
元簡沉思片刻,便開口吟道:
“一枝穠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好詩啊,下一句是什麽?”
“一枝穠豔露凝香,居然和凝香姑娘的凝香兩字暗合,元公子不愧是江州第一才子。”
在場的人聽了這詩之後,頓時眼前一亮,期待著下一句詩。
元簡道:“這詩只有一句,下一句,在下尚未想好。”
“什麽,這倒是可惜了。”老鴇吟著這句詩,匆匆的跑過去向凝香通報。
片刻後,老鴇扯著嗓子喊道:“凝香姑娘請元公子一聚。”
江雲松調笑道:“元公子大才,果然令凝香姑娘傾心,在下佩服。”
元簡一拱手,便笑著向內室走去,他對這位眼界極高的花魁,心裡也頗為好奇。
到了內室,一扇屏風擋住了臥室,通過光影,隱隱約約的看見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挽著青絲,燭光下,顯得極為動人。
“閣下便是元公子了,快到臥室裡與妾身一聚”嫵媚的聲音響起,頗為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