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蘇鼎而來的老板們沒能得償所願,因為蘇鼎不是他們想見就能見的。
包間外面站著兩個生人勿近的白人雇傭兵,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在連續三四個老板碰壁之後,就沒有人再來找不自在了。
半小時後,雇傭兵喊來領班結帳。
領班露絲笑盈盈地說:“蘇總,您對我們的菜品和服務還滿意嗎?”
蘇鼎微微頷首。
紅鷺酒家作為年均淨利潤超過一千萬元的三大飯店之一,餐品和服務自然是無可挑剔的。
雇傭兵結清飯錢,另外付了一百美金做小費。
“我們老板在開會,沒法來接待您。”露絲微微躬身,態度格外友好,“但紅鷺永遠為您留一個包間,您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蘇鼎溫和地說道:“替我謝謝你們老板。”
紅鷺酒家在《繁花》中戲份不多,是因為導演把紅鷺酒家的戲份給剪沒了。
實際上,露絲與汪小姐是情同姐妹的好朋友。
紅鷺酒家是黃河路上唯一一家國營飯店,負責人是一個男人,和露絲有曖昧關系。
指不定哪天,露絲就成紅鷺老板娘了。
“走吧。”蘇鼎緩緩起身。
話音未落,雇傭兵們整齊地站了起來,搶在蘇鼎前面走出包間。
露絲陪在蘇鼎身旁。
“蘇總,有人托我打聽一下您是做什麽生意的。”露絲的聲音很小,她停頓了一下後又補充道,“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蘇鼎笑了笑:“開保潔公司,做清潔工的。”
露絲愣住了。
開保潔公司配五輛凱迪拉克十六個外國保鏢?
當她回過神的時候,蘇鼎已經走出包間了。
蘇鼎在雇傭兵們的簇擁下向外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朝他跑了過來,邊跑邊喊。
“老板!”
“我是黃浦江鋼瓶廠的廠長!”
雇傭兵們攔住了他。
他急得面色通紅,卻也只能站在外圍對蘇鼎呼喊。
“外國人違約,廠子的資金鏈斷了,全廠幾百個工人等著工資吃飯,我求您借我一點錢,過了年我就連本帶利地還給您!”
“老板!我給您跪下了!”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眼底噙著淚花。
蘇鼎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面色如常地問道:“你的廠子具體是做什麽的?”
“做煤氣罐的。”男人哽咽著說,“外國人在我們廠訂了五萬個煤氣罐,付了訂金之後人就聯系不上了。”
煤氣罐?蘇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對你的廠子感興趣。”他微笑著說道,“我姓蘇,你收拾一下自己,來和平飯店71號套房找我。”
男人熱淚盈眶:“謝謝蘇總!謝謝蘇總!”
蘇鼎沒再理睬男人,他在雇傭兵們的簇擁下,轉身朝外面走去。
很快,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鼎走了,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興奮地揮了揮拳頭:“哈哈!我的廠子有救了!”
其他人羨慕地看著他。
這個煤氣罐廠的廠長搭上蘇總的線,恐怕要發達了。
......
蘇鼎回到了71號套房。
他喜歡安靜,索性把同在這一層的73號美國套房也租了下來,給雇傭兵們住。
“蘇總!”
不久前見過的人在房門外等著他。
“你怎麽來了?”蘇鼎有些意外,“現在是二十七號的上班時間吧?”
他打量著眼前這朵嬌豔的海棠花。
風衣還是昨天那一件,但換了一條淡粉色的絲巾,把臉蛋襯得更水靈了。
“蘇總,我是來給你送好消息的!”汪明珠眨了眨卡姿蘭大眼睛,神秘兮兮地說,“你猜是什麽好消息?”
蘇鼎沉默兩秒問道:“領導對認購證的事情松口了?”
汪明珠怔了一下。
“咦!你怎麽知道?”她露出驚訝的表情,“我應該是第一個來通知你的人呀!”
在招商會上,蘇鼎沒有留聯系方式,隻說自己住在和平飯店71號。
陳建國的秘書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親自跑到和平飯店找蘇鼎,於是就把找人的事委托給那天見過蘇鼎的金花,而金花又把任務交給汪明珠。
“看來我猜對了。”蘇鼎笑了一下。
他到魔都之後還沒做什麽事情,汪明珠能給他的好消息只能是關於股票認購證的。
唯一讓他感到詫異的是,領導才過一天就松口了。
但這應該跟股票認購證不好賣,以及他說自己只在魔都住兩天有關。
“謝謝,這對我來說確實是一個好消息。”蘇鼎認真地說。
再過幾個月,魔都會增發幾十支股票,充分釋放股票認購證的能量。
這是幾十億元的利潤, www.uukanshu.net 而他要做的只是等待。
跟甲骨文安保公司的主業比起來,這筆錢賺得太容易了,雖然不算撿錢,但也差不多。
“我要提前恭喜蘇總了!”汪明珠笑著說。
她發自內心地為蘇鼎感到高興。
一方面是因為她天性善良,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蘇鼎買到股票認購證後,就會在魔都進行投資,而且優先跟她合作。
他們在無形中成為了利益共同體。
蘇鼎買到股票認購證,等於她半隻腳跨進科長的門檻。
她興高采烈地說:“蘇總如果沒有別的事,現在就跟我走吧,領導正在辦公室等你呢!”
“好!”蘇鼎點了點頭。
他還沒有進門,就跟著汪明珠離開了和平飯店。
這一次他沒有帶雇傭兵。
去黃河路帶雇傭兵,是為了讓黃河路上的生意人看看他的派頭。
去市政府還帶雇傭兵,那就是自找麻煩,逼著市政府做他的背景調查了。
很快,在汪明珠的陪同下,蘇鼎見到了陳建國。
“蘇總!”陳建國熱情地握住蘇鼎的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蘇鼎微笑著答道:“領導言重了!”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這間辦公室。
辦公室裡不僅有陳建國,還有另外五個人,看上去都是中高層幹部。
顯而易見,這是一次正式談話。
他究竟能買多少股票認購證,又將以什麽形式得到它們,想必就由這次談話決定了。
蘇鼎嘴角上揚,已是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