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總和汪明珠結束通話後,把他得到的消息分享給了爺叔。
爺叔長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叮囑道:“汪小姐心地善良,長得也漂亮,得到了蘇總的賞識,你這次沾了汪小姐的光,以後記得還!”
爺叔是老法師,他比寶總更清楚寶總能從這次生意裡得到什麽。
寶總撓了撓頭,他小聲道:“汪小姐幫了我太多次了,我都不知道怎麽還才好。”
“你有心就好。”爺叔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他笑著說道,“汪小姐做完這一單後,只要不犯錯誤,科長的位置十拿九穩,你想還她的恩情,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一個是做外貿的生意人,一個是管外貿的科長,工作之外避嫌還來不及,要報恩基本沒機會。
除非汪明珠辭職。
但汪明珠辭職了,寶總也不一定有報恩的機會。
爺叔露出微妙的表情。
他心裡很清楚。
汪明珠是個急性子,有好消息會第一時間給寶總打電話,這麽晚才來電話,之前肯定是跟別人在一起。
這個人八成就是蘇總。
按理說,汪明珠這個級別的外貿員根本沒資格跟蘇鼎對接。
只能是蘇鼎指定了汪明珠。
蘇鼎刻意指定汪明珠跟自己對接,又跟汪明珠在一起待到這麽晚。
這兩人以後說不定會有故事。
如果他們發生故事了,真不知道要到什麽情況,才輪得到寶總報恩。
“爺叔,蘇總已經買下兩百萬份股票認購證了,用不了多久,這消息應該就傳開了。”
寶總坐到爺叔對面,認真地問道:“股票認購證還能賺到錢嗎?”
“不好說,我建議再觀望觀望。”爺叔緩緩開口,“汪小姐那兩萬塊錢的股票認購證,你先給她墊上,如果虧了,就當是你自己買的。”
寶總愣了一下。
他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爺叔竟然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如果整個市場隻賣出兩百萬份股票認購證,那把股票認購證的成本攤到股票裡,絕對是賺錢的。”
爺叔端起熱茶吹了吹,老神自在地說:“但才開售第一天就賣出兩百萬份,總共不知道要賣出多少,最後就不知道是虧是賺了。”
寶總眉關緊鎖,他疑惑道:“蘇總為什麽不等最後一天再買?”
他剛開始想不明白蘇鼎為什麽要買兩百萬份這麽多,這時則是想不明白蘇鼎為什麽現在就出手。
他從頭到尾都看不透蘇鼎的操作。
“我之前就說過,到了蘇總這個層次,掙錢的方式就跟我們不一樣了。”爺叔不以為意,他拿出一個信封放到寶總面前,“這是明早的車票,你先去安徽收國庫券,汪小姐的股票認購證讓郵票李去買,蘇總的貨源我來聯絡,要是股票認購證有新消息了,我通知你回來。”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爺叔幾句話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
蘇鼎坐在沙發上。
他穿著一件寬松的浴袍,充滿力量感的肌肉從胸前的豁口處露出,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如古希臘雕塑般的古典美感。
“你們把人弄哪去了?”他緩緩開口。
兩名黑人雇傭兵站在他面前。
他們背對燈光,黝黑的臉龐完全隱沒在陰影裡,顯得一片模糊,只在開口說話的時候會露出醒目的白色牙齒。
“還給上帝了。”他們小聲答道。
蘇鼎微微頷首。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麽,但他記得那個人說的話。
“你有本事弄死老子!”
“不然你們等著!”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但他不希望汪明珠被報復,索性就遂了那個人的心願。
助力每一個不知死活的夢想。
“你們兩個不乾淨了,買票回國吧。”蘇鼎神色平靜地說,“回去以後,讓青龍給我物色一些懂金融的人才,盡快送過來。”
股票認購證的發售期結束以後,會有幾十支新股陸續上市。
整個股票市場將迎來長達幾個月的大牛市,他要找專業人才來運作他手裡的兩百萬份股票認購證,實現利益最大化。
“好的,老板。”黑人雇傭兵答道。
他們的回答毫不拖泥帶水,因為他們早就料到自己要回國了。
他們不怨反喜。
因為這叫行政休假,有獎金的。
蘇鼎喝了口水,然後把目光轉向房間的某個角落。
那裡站著其他的雇傭兵。
“甲一,煤氣罐廠暫時由你負責。”
蘇鼎有條不紊地說道:“讓廠子測試煤氣罐爆炸的臨界壓強和有效殺傷范圍,把具體數值印在煤氣罐外面。”
甲一愣住了。
煤氣罐不是做飯用的嗎,測殺傷范圍幹什麽?
蘇鼎緩緩說道:“去收購魔都附近的煤氣罐廠,保證煤氣罐每月的產量在兩百萬個以上。”
任何生意都要講派頭、噱頭、苗頭。www.uukanshu.net
軍火生意是暴利,但蛋糕是有數的,老牌軍火公司不會輕易讓出自己的利益。
甲骨文安保公司是全球第一雇傭兵集團,派頭足夠大了。
但要打開軍火市場,還需要噱頭和苗頭。
煤氣罐就是蘇鼎為打進市場準備的拳頭產品。
一個15公斤裝的煤氣罐,爆炸威力相當於145公斤TNT炸藥,三發就能轟塌一棟樓,而成本卻只有幾十塊錢。
早在50年代,類似的武器就出現在大陸的軍隊裡。
被殺死的敵人通常七竅流血而亡,外面看不出損傷,五髒六腑都被震得粉碎。
這種武器因此被稱為沒良心炮,後來因為安全隱患退出戰場。
價格低廉,威力巨大,雖然有些安全隱患,但在戰亂頻發的地方很容易鋪貨。
可以預料到,甲骨文安保公司在軍火市場上的名聲,會隨著煤氣罐爆炸的聲音而愈發響亮。
有了名聲,其他自研產品就能賣得動了,他的軍火生意就會進入良性發展階段。
“老板,我不是這塊料啊!”
甲一面露難色,他誠懇地說:“一兩個廠子我還能管得過來,但要月產量達到兩百萬,您還是讓公司派幾個專業人士過來吧。”
他不清楚蘇鼎要那麽多煤氣罐幹什麽,但他怕自己把蘇鼎的事搞砸了。
蘇鼎神色平靜地說:“他們有別的事情,伱先頂一段時間。”
他抬起頭,朝北方望去。
算算時間,也該有消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