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雪芝拿到了自己的體檢結果。
這一刻,她有些緊張。
在和富商老公離婚之後,她就再也沒去醫院做過體檢了,因為查出病了也沒錢治。
但不知道為什麽,維納斯酒店格外重視她的身體健康。
從入職那一天開始,她就在各大醫院之間輾轉,被領著做不同科目的專項檢查,還見了好幾個上過報紙的專家,一副沒病也要查出點病的架勢。
由於是公費檢查,她也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錢,但肯定不是一個小數目。
她不清楚維納斯酒店為什麽要這麽做。
維納斯酒店隻讓她做檢查,沒讓她做任何工作,所以她懷疑只有體檢結果合格,她才能真正地入職維納斯酒店。
“應該沒事吧。”她很忐忑。
不僅是為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也為自己能不能得到維納斯酒店的工作。
維納斯酒店的老板挖她時,承諾給她三倍薪水。
萬一因為體檢不合格導致她沒能得到這份工作,她不知道自己會是怎樣的心情,她可是已經把半島酒店的工作辭了。
她拿著文件袋走到窗邊。
她呼吸了一口來自窗外的新鮮空氣,先平複了緊張地情緒,然後打開手裡的文件袋。
除了有一點宮頸炎,別的都沒問題。
她的身體很健康。
雪芝長舒一口氣,心想沒病就好。
哢噠!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雪芝緊張地轉過身。
進來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她打量了雪芝一眼,然後用充滿倫敦腔的英語說:“蓓蒂,從今天起,你就是維納斯酒店的正式員工了。”
轉正了?雪芝面露喜色。
外國女人接著說道:“老板打算在其他國家開分店,過段時間會安排你出國考察,在此之前,你就先在酒店住著。”
雪芝睜大眼睛。
出國考察,是去歐洲嗎?
......
盧納爾小姐到底在想什麽?
陳建國看著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麽的葉夫多妮婭,心裡不禁有些疑惑。
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他在葉夫多妮婭面前侃侃而談,當他終於好不容易說完了以後,卻發現葉夫多妮婭在走神。
是的,走神!
他本來還以為葉夫多妮婭是因為他的話陷入了沉思。
但他剛才只是誇了誇盧納爾家族在二戰時期的貢獻,這也值得陷入沉思嗎?
“盧納爾小姐?”他提醒道。
葉夫多妮婭回過神,她面露歉意:“對不起,我昨天晚上沒有睡好,今天的精神有些差,但您說的話我全都聽到了。”
陳建國盯著葉夫多妮婭的眼睛。
他十分懷疑葉夫多妮婭的話,但他總不能讓葉夫多妮婭複述他的話,那樣就太不尊重葉夫多妮婭了。
葉夫多妮婭露出認真的表情。
她鄭重其事地說:“我很看好這個國家的未來,等我回國以後,一定會勸我父親來魔都投資!”
她剛才確實在走神。
昨天她去找蘇鼎,最後沒有達成共識,她請求蘇鼎給她一天時間,讓她仔細考慮有什麽是她的競爭者不能給蘇鼎的。
她已經想了一天一夜了。
可除了她自己,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麽是她的競爭者給不了蘇鼎的。
畢竟她本身一無所有。
她只能給蘇鼎畫餅,可她確信她的競爭者總能畫出比她更大的餅,甚至就連她自己,如果在政治鬥爭中落敗了,也有可能被人打包送給蘇鼎。
她約了蘇鼎今晚一起吃飯,如果想改變局面,她就必須在晚飯前想到自己的核心競爭力!
葉夫多妮婭皺起眉毛,陷入了沉思。
“盧納爾小姐?”
......
太陽落山,夜生活才剛開始。
紅鷺包房裡,玲子的面色無比紅潤,在老板們接連不斷的恭維聲中達到了人生的巔峰。
“金總!我必須敬您一杯!”
“還有我!我也敬您!”
“您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們!”
各個商場的老板們爭先恐後地向玲子敬酒,都想把玲子哄高興了,然後將他們年底積壓在倉庫裡的那一堆電器趕快出手。
“別著急!一個一個來!”
玲子的酒量不是很好,她被灌了很多杯,現在已經有些醉了。
酒過三巡,有老板提議:“金總,您快喝醉了,咱們要不先把合同簽了吧?”
他們今晚就是為了簽合同來的。
只要跟玲子達成閔行電器商場一樣的條款,他們的電器就不愁賣了。
送一台,玲子給他們一台的錢。
沒有比這更好的生意了!
“好!簽合同!”玲子豪爽地說。
她從包裡拿出一疊合同。
這些合同是寶總為她準備的,上面的條款跟閔行電器商場一樣,各種電器的收購價也一樣,老板們在來之前就了解過了。
“你們的電器,我全要了,現在就簽合同!”
玲子抬手把合同遞出去。
老板們面色大喜。
他們迅速地在這些合同裡找到對應他們自己的,粗略檢查一遍後,紛紛簽上自己的名字,並蓋上商場的公章。
塵埃落定!
這些合同一式兩份, www.uukanshu.net玲子和老板們分別把屬於自己的那份收起來。
“多謝金總帶我們發財啊!”
“金總保養得真好!看上去像大學生一樣!”
“最多不超過二十歲!”
玲子被誇紅了臉,她擺手道:“胡說什麽呢,老酒吃多了開始說鬼話了是吧?”
他們又推杯換盞起來,房間裡彌漫著歡快的氛圍。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走了進來。
有老板認出了這個人:“寶總!您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寶總。
寶總看了看玲子,眼底流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擔憂。
他笑著說:“我閑著沒事,來看看。”
“寶總,預祝您新年快樂!”一個老板對寶總拱手,“有生意別忘了我們啊!”
寶總面帶笑意地回禮:“我也祝你們新年快樂!”
他笑著應付老板們的問候,走到玲子身邊,彎腰附耳道:“跟我出來一下。”
“大家先聊,我跟寶總出去一下。”玲子笑眯眯地站起身。
他們來到包房外面的走廊上。
“你怎麽來了?”玲子醉醺醺地問道。
她還沉浸在包房裡的歡快氛圍中。
寶總深吸一口氣,他面色嚴肅地說:“合同簽沒簽,沒簽的話就先不要簽了。”
“為什麽?”玲子扶著牆疑惑地問道。
她被勸酒勸多了,腿有點軟。
寶總沉聲道:“銀行不要你的債權了。”
“什麽?!”
玲子的酒一下子醒了,她失聲道:“他們不要我的債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