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叔的意思是......這件事跟梅萍有關?”
寶總的眉毛皺得更緊了。
他在電話裡得知梅萍撬汪明珠單子的時候,費了好幾秒功夫,才想起那個其貌不揚的女外貿員。
他對梅萍的印象很淺,不了解梅萍的為人。
“聽金鳳凰的領班冰冰說,梅萍的招商會上一個人也沒有。”
爺叔緩緩說道:“她看到對面汪小姐的包房裡有很多人,氣得原地發抖,後來不知道去哪了,連包房的錢都沒有退。”
寶總能想象到梅萍內心有多麽不平衡,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人的嫉妒心理是很可怕的。”
爺叔見過不少因為嫉妒導致的悲劇,他歎氣道:“雖然沒有十足的證據,但你可以叫汪小姐小心這個梅萍。”
梅萍,寶總記住了這個名字。
“我會提醒她的。”寶總點了點頭。
他約了汪明珠今晚在夜東京吃飯,可以在飯桌上提這件事。
“爺叔,蘇總給我漲傭金的事情你知道嗎?”寶總頓了一下,“我們什麽時候再去拜訪一次蘇總?”
他連蘇鼎的面都沒見過一次,就拿蘇鼎這麽多錢,他心裡很不踏實。
“什麽時候都行,你準備禮物了嗎?”爺叔問道。
寶總點了點頭。
他珍而重之地從皮箱裡取出一個紅色的小鐵罐。
他笑著說:“我從安徽帶來了一罐正宗的祁門紅茶!”
祁門紅茶是國內十大名茶之一,同時也是世界三大高香紅茶之一!
正宗的祁門紅茶千金難求,寶總托關系才買到一小罐。
“祁門紅茶?”爺叔有些驚訝。
他從寶總手裡接過盛茶葉的小鐵罐,擰開嗅了一下,濃鬱的茶香一下子充斥他的肺腑。
這是無可爭議的高端茶葉,比他常喝的那些好得多。
“好東西,當禮物足夠了。”爺叔趕緊把蓋子擰上,“但得搭配一個高檔禮盒。”
人靠衣裝馬靠鞍,對禮品來說也是如此。
一個好的包裝盒能把一個禮品抬高到不屬於它的層次。
寶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等會兒去滬聯商廈買一個。”
“時機也要好好挑選,就定在簽合同的那一天。”爺叔又說道。
寶總露出疑惑的表情:“為什麽?”
蘇總今天給他漲傭金,他難道不該今天去拜訪蘇總嗎?
“因為上次去拜訪的時候,蘇總沒有見你。”
爺叔停頓了兩秒,面色嚴肅地說:“要是這次還不見你,你們之間的關系就別想有什麽發展了。”
連續兩次拜訪都被拒絕,但凡是個正常人就會感到尷尬和疏遠。
“蘇總對我有意見?”寶總有些茫然。
汪明珠在電話裡說,後續可能還有更多訂單,總金額在一億美金以上。
他想靠著蘇總這顆大樹乘涼。
爺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搖了搖頭:“不是對你有意見,是不想見你。”
“這有區別嗎?”寶總疑惑道。
“當然有區別!”爺叔答道,“蘇總肯定對你沒意見,不然就不會給你漲傭金了。”
寶總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
“但有的人生意做大了以後會有點怪癖。”
爺叔接著說道:“蘇總可能不喜歡跟人接觸,也可能覺得你不夠資格見他,所以上次才不見你。”
寶總愣住了。
他還不夠老道,生意做大了會有怪癖這種事,他是第一次聽說。
“伱的禮物足夠有誠意了,但你還要給他一個見你的理由。”爺叔語重心長地說,“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爺叔歪打正著地猜中了。
要讓蘇鼎見寶總,確實需要一個不得不見的正當理由,因為蘇鼎不想跟寶總有直接接觸。
“我知道了。”寶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爺叔捧起茶杯:“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寶總深吸一口氣。
他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把名單上的老板們一個個啃下來,得到一個大家都滿意的價格。
......
忙碌的一天總是過得很快。
魔都的女老板有兩種,錦江梅隴鎮名氣大,老板娘的名字就是招牌;另一種是名不見經傳,挖地三尺,幾張台子幾個小菜,但賣的不只是小菜,是神通廣大。
寶總出資開辦的夜東京就是後者。
平時沒幾個客人,但這裡是寶總在魔都的根據地,寶總閑時就帶朋友來聚餐。
“汪小姐,好久不見呀!”老板娘玲子笑眯眯地跟一襲紅衣的汪明珠打招呼。
大家經常在一起吃飯,她們也算得上朋友。
“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了嘛!”汪明珠坐到寶總對面,小聲說道。
她這幾天為了蘇鼎的生意,忙得連軸轉。
玲子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說:“沒關系,忙是好事。”
說罷,她轉身朝廚房走去。
汪明珠對寶總解釋自己遲到的原因:“路上有交通事故,堵了一會兒。”
玲子端來一份與寶總一模一樣的泡飯。
她把泡飯放到汪明珠面前,笑著說:“你們聊, www.uukanshu.net 我去菱紅那邊逛一逛,她又進了一批新首飾。”
菱紅是夜東京對面精品店的老板娘,也是玲子以前在國外做服務生時的好閨蜜。
每當寶總賺到錢的時候,她就會去菱紅的精品店裡采購一番。
買東西在其次,主要是為了照顧好閨蜜的生意,避免菱紅因為生意太糟糕而關店破產。
玲子走後,夜東京裡只剩下汪明珠和寶總。
“這幾天辛苦汪小姐了。”寶總笑著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激你才好。”
寶總心裡像明鏡似的。
他知道如果不是汪明珠在蘇鼎面前提起了他,他肯定沒有機會參與這個生意,更沒可能得到幾百萬傭金。
完成這筆生意以後,他全副身家都能翻上一番!
他無論怎樣感謝汪明珠也不為過。
“只要能把蘇總的事辦好,我再苦再累也沒關系!”
汪明珠夾起一塊米飯泡進菜湯裡,漫不經心地說:“這些年你幫了我很多,我幫你一次也是應該的。”
她跟寶總是多年的交情了。
“對了,爺叔讓你小心梅萍。”
寶總一臉關切地提醒道:“昨晚的酒瓶可能是她扔的。”
“金鳳凰的領班說她看到你那邊很熱鬧,氣得連包房費都沒退就走了。”
“梅萍?”汪明珠瞪圓了她的大眼睛。
她已經盡可能地把梅萍往壞處想了,但她仍然無法想象梅萍會朝她扔啤酒瓶。
如果被砸中的不是寧波老板,而是她……
這一刻,汪明珠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