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煬吃飽了沒事乾,在村裡溜溜,還沒走幾步呢,整個村子就逛的差不多了。村子依山而建本來就沒幾戶人家,地廣人稀沒走幾步就走完了。村子裡的人家都起的早,從高處看,稀稀落落的幾戶人家升起嫋嫋炊煙,煙火味兒升騰。
深吸一口氣,飯菜的香味與煙火味互相結合,清晨的朝露伴隨著青草香直直竄進腦門。
隻走了一圈,整個村子的氛圍似乎在潛移默化逐漸撫平了紛亂的心緒。
莊煬溜達一圈回來屋子裡除了在院兒裡喂雞的老葛,其他人都不在。
費思源回來在屋子裡淺睡一下,起來後連飯都沒吃就出去了,薑時在他出去之前還是在的,回來之後也沒影兒了,林恆壓根就沒看見,早飯也沒吃。
莊煬下意識拍了下手臂,觸感濕潤,入眼一片猩紅。一隻大蚊子的屍體特別顯眼,鮮紅的血液被拖拽出長長的血痕。
費思源跟薑時結伴而回,正巧看見莊煬在院子裡的水井旁邊洗手,連忙招呼。
“莊煬!上車,我們該走了!”
他們這次來的匆忙也沒戴多少東西,基本上都在車裡放著,跟老葛打個招呼,薑時又塞了100塊錢給老葛,他們三人就開車走了。
跟來時一樣還是薑時開車費思源坐在副駕駛,莊煬在後座,不過這次可是少了個人。
“我們就這麽走了嗎?那林恆呢?林恆怎辦?”
莊煬扒著車座中間的縫隙,一臉呆萌。從早上開始,不止林恆她帶來的包也不翼而飛,薑時與費思源相視一笑,那笑容多有幾分意味不明的意思。
莊煬左看看右看看,還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不自覺撓撓胳膊。
“放心吧,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林恆會在我們前面先到。”
最後費思源出聲給他解了疑惑,莊煬聽見林恆在前面,提下來的心也放下了,乖乖回去靠在椅背上看風景,時不時掏出手機記錄時間。
汽車開過村子這附近沒有公路,都是凹凸不平的小路,行駛的越來越慢,中途還下了一場大雨,被雨打濕的土路泥濘不堪。這不,薑時一時不查,車就陷進一個泥坑裡。
“一二三,使勁!”
薑時在車裡腳踩油門,費思源和莊煬在車後頭給他推,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們第三次合力的時候,莊煬覺得身體一松腳下濕軟啪的一下就踩進泥裡了。
前頭的車慣性使然往前走了一段路後停在,薑時從前頭招呼。
“愣著幹啥呢?上車啊!”
莊煬是想上,但是看看自己沾滿泥的鞋上,左右為難。費思源也注意到了,拍拍他的肩膀
“先上車,其他的一會兒再說。”
莊煬跟著費思源走了,到車上,薑時抓緊時間開車,看著外面陰雲密布的天,心情煩躁的很。
“這路本來就不好走,要不是抓緊時間走,再下一場雨我們就要被困在這裡了。”
“要是沒困在這我們明天都到不了。”
“你們抓緊,我要加速了。”
等到費思源和莊煬抓緊,薑時立馬把油門踩到底提速,現在就是在跟老天比速度。
汽車越過人們居住的地方,翻過大山終於從坑坑窪窪的地裡出來了。
到了一處早已廢棄的村口停滯,後頭黑壓壓的烏雲緊追不舍,莊煬茫然的看著村子處口豎著的石碑。
“梅窪村。”
莊煬低聲把這三個字念出來,突然!
電光如火,烏雲蓋頂,頃刻間豆大的雨水打濕了腳下的土地,傾盆大雨襲來,似是不滿於外人侵入這片村子的土地。
又是一道驚雷,莊煬被這雷晃了下眼睛,一時間睜不開眼,隱隱聽見費思源越過雨聲傳進他耳朵裡焦急的叫喊。
“莊煬,傻站在那兒幹嘛,過來搭把手。”
莊煬這才緩過神,眼睛倏的睜大,他剛才是怎麽了?沒等他愣神的功夫,費思源和薑時已經搬完東西進了身後的屋子,他三步並成兩步衝到車旁邊,拉開車門,把背包頂在頭上趕快衝進雨裡,一口氣跑到費思源旁邊。
費思源放下手中的箱子,從裡面翻出幾雙高幫雨靴,其中一雙遞給莊煬。
“快換上,你這身都濕透了,衣服一會兒再說,先換鞋。”
沒有問莊煬剛才為什麽愣神,費思源給了他鞋之後就去幫薑時生火。
莊煬脫下那雙被泥水浸泡完全的鞋,又從包裡拿出濕巾把腳擦乾淨換了雙襪子,這才去那邊幫忙。
薑時和費思源的動作很快,費思源去裡屋看見了一張木頭床,那床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倒塌,破破爛爛的。掂了掂手中的斧頭,把床拆了劈了幾根沒有過多腐爛的木頭,拿出去。
這邊薑時已經用打火機不知道怎麽整出來個火種,把木頭擺好,一堆火就這麽升起來。www.uukanshu.net
莊煬在旁邊啥忙都沒幫上,從包裡拿出兩瓶水,一杯給忙活的滿臉汗的費思源,一瓶給開了一天車的薑時。
費思源找了個房子裡的小凳子,兜裡掏出一張手帕,擦拭掉那層厚厚的灰。這才接過莊煬的水,擰開蓋,抿了幾口,涼爽的水劃過口腔浸潤乾燥的喉嚨,唇瓣不再乾枯粉紅粉紅的。
果然,好看的人喝水都是好看的,莊煬在心裡咂舌。
看完那邊的莊煬轉頭看向薑時,不似費思源的乾淨優雅,薑時就比較隨性了,隨便找個地方一坐,也不管有沒有灰,接過水,咕咚咕咚就開始大口吞咽,一口氣喝個乾淨。
男人的長袖擼起,露出麥色精壯的手臂,隨著吞咽漏下的水劃過脖勁沒入領口,陰出暗痕。
薑時喝完一抹嘴,這才開始仔細打量這間屋子。
火堆旁邊,莊煬隨便找了塊相對於乾淨的位置,坐在那兒思考自己剛才看見那塊石碑的異樣。
三個人都不說話,還是費思源率先打破沉默。
“我們剛才進村的時候,我看了眼這周圍的建築不像是近些年蓋的,加上這屋子裡的裝飾,你們想到了什麽?”
費思源說話不算快,薑時在之前就把之前查過村子的一些消息又仔細想了一遍,這才開口。
“這個村子存在的時間不詳,經過走訪周圍幾個村的村民都說自從他們有記憶起,這個村子就存在了,沒人說得清是什麽時候有的,也沒人說得清這麽村子是怎麽荒廢的。因為地勢問題,也沒什麽人會經過,更何況般過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