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天上的星星,那麽亮,那麽多。”
“我的孩子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啊,星星掩蓋不了月亮的光芒,但是月亮也無法遮擋星星的璀璨。”
溫柔的聲音不斷安撫著懷中不安的孩童,四面透風的廟宇,三三兩兩逃難過來的人們接踵而至,擠在一起。
而這已經是母親能找到最安全的地方了,粗糲的手掌細細的撫摸著懷中孩子白白淨淨的臉蛋。
母親擦拭掉幼童臉龐的髒汙,用力把他的臉埋進自己的懷中。長時間不間斷的趕路,已經讓他筋疲力盡。饑寒交迫下,便在母親溫暖的懷中昏睡過去。
路人乙:“行了行了,你去不去啊,要去趕緊去,別磨磨蹭蹭的!”
旁邊人催促的聲音讓母親的心愈發不安,但亂世當道,能活著吃口飯已實屬不易。
更何況,她餓肚子不要緊,重要的是給孩子一個能活下去的機會。
“拿來吧。”
滿臉胡子的男人腰間橫誇一把大刀,生硬的把孩子從母親懷中擄走,隨手扔了三個饅頭給母親,母親呆愣的看著手中的饅頭,無聲的流淚。
為了這三個饅頭,就把孩子送到那有來無回的地方....
周圍三三兩兩帶著孩童的母親都被強硬的奪走了孩子,有的甚至死死抱住那些滿臉橫肉帶刀的男人,拚命哀求著:
“長官!長官我不給了!把我的孩子還給我!還給我吧!”
卻被男人無情的一腳踢開,長官從那個沉甸甸的兜裡摸出三個饅頭,一手提著哭泣不止的孩子,一手把饅頭扔向母親。
滾落一地的冷硬饅頭沾滿地上的髒汙,周邊的人們早就餓的眼冒綠光,饑腸轆轆的人們一窩蜂地撲向母親摔倒的地方。
那母親顧不上哭泣哀嚎,隻得冒著被踩踏的風險,三兩下把腳邊的饅頭塞進嘴裡,擠到一邊狼吞虎咽地咀嚼著。
如今妖魔橫行,亂世當道。
人類、神仙、妖魔都在忙著爭搶地盤。一開始是人與人的戰爭,人尚有喘息之地,可戰爭愈來愈烈,死的人也越來特多,充斥在世間的怨氣越來越強,妖魔吸取充滿怨氣的靈力,實力則愈發強大!
伴隨欲望而生的惡靈乘虛而入,在世間怨恨的滋養下,惡靈們也在不斷地膨脹。
妖魔暴虐,肆意殘害人類!
撕毀神明禁製!妄圖直逼神明之邸!
老神們師出有名,對大肆來犯的妖魔進行誅殺!
自此,神魔戰爭徹底拉開帷幕!
可每一次的戰爭過後,皆有神明隕落。加上從九重天墜下凡間的妖魔屍首。
使人類的生存環境更加艱難。
而妖魔死亡,體內魔氣爆發,在滿含怨氣的靈氣滋養下,他們的執念與欲望重獲新生,獲得了更強的力量。
神明隕落後,體內積壓的靈壓增高,小小的風吹草動便也能使其膨脹!
最後.....
百米之內,生靈塗炭!無一物一人生還....
每次戰爭爆發後都會帶來一場新的災難,是針對人類的,前所未有的...災難!
死亡、恐懼、怨恨、痛苦、憤怒...
人類最初面對妖魔毫無還手之力,隨著城牆一座座的淪陷他們驚奇的發現!天性純良的幼兒對妖魔有著不可抵擋的吸引力,便開始四處撒人擄掠兒童投入戰場做誘餌!
隻為給軍隊征求一絲喘息時間...
果不其然!軍隊下放稚童進入戰場,瑟瑟發抖的稚童們,吸引了大部分妖魔的注意力,而軍隊則靠著一個又一個稚童的鮮血,勉強守城....
可這種方法只能撐的了一時,而孩童又能有多少呢?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正當人們萬念俱灰之際,一批人類覺醒了!
他們改變了原本的戰局,以雷霆手段大肆擊潰妖魔的隊伍!人們在身處絕望之際看到了希望!為他們鼓掌歡呼,將他們稱之為“天授者”。
人們發現這些天授者其實都擁有著自己的名號,同時也有不同的分工。
審判者:他們人數最多,遊走在人們身邊,身披黑色鬥篷,冷酷的刀刃落下必會有妖魔喪生!
這是一支由人類統領組成的隊伍,就像是蜂群的工蜂般,無條件聽信首領。
第一代首領名號為“行止”,這是有幸見識過她在沙場上殺伐決斷的人們,給她取的一個名號。
行隨風動,風停行止。
百步之內無妖魔生還。
決策者:隱匿於人後,糾正、督查這些覺醒的人類。
他們似乎更喜歡隱匿於黑暗中,與陰影為伴。
觀釋者:抹除“欲望”,消除滯留在人間的靈魂。
天道發現“欲望”的可怕,所以派一個人遊走在人世間消除那些欲望。他們通常辨陰陽,分善惡,公正便是他們的執行標準。
洞天者:太過聰明,必傷其身。
他們的能力是預知、感受、未發生的事情,意志過於強大的洞天者,甚至擁有改變未來,穿越過去的能力。
極少數洞天者能擁有選擇自己是否成為洞天者的權利,而他們只要不使用自己的力量,便能成為天道都無法察覺的可怕存在。
常常出現在人前,且數量最多的是審判者。他們是天道的雙手,替神斬盡世間雜亂。
可,物極必反,有得必有失.....
寒風瑟瑟,吹的人膽戰心驚,身邊的同伴不斷倒下,心中對眼前這些目露凶光容猙獰的妖魔雖然懼怕,但還是死守在陣前!
同伴倒下的悲痛,不斷流逝的生命都讓活下來的人愈發心寒。
有一小部分人,從前線逃到了村莊的邊緣,身後不斷追逐的妖魔愈發靠近。
隻待那一口落下,便可撕碎他們的咽喉。
寒光一閃,眼前的妖魔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在原地,周圍從天而降!不斷落下手持長刀身披黑鬥篷的人們,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不斷斬殺妖魔,大舉進攻的妖魔還留戀在昔日的勝利下,張牙舞爪的衝向這群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妄想他們成為自己的盤中餐!
隨後便被毫不留情的被攔腰斬斷,細心之人還留意到在這群人使用的每把刀的刀刃處均篆刻經文,妖魔碰到後便再無重生的機會。
片刻過後...
三三兩兩活下來的軍人們互相攙扶著聚到一起,眼前的戰爭已經結束。
那些披著黑袍的人,似乎無意與之攀談。
“等等!”
剛才在妖魔口中被救下男人的叫喊聲並未引起女人的注意,受傷的腿因吃不住力便直直倒下,小將從旁急忙過來扶。
“將軍!”
女人擦了擦臉上妖魔的血漬,回頭看了一眼後,方對他點點頭,收起刀便帶著人離去了...
這一眼,將軍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嬌嬌...”
黑夜,樹葉被寒風吹得沙沙作響,一隊人在前方歇息。
他們沒有升起篝火,四散開來依靠在大樹旁,懷抱長刀閉目養神,周圍除了c蟬鳴鳥叫聲外在沒有別的聲音。
有一人從樹冠一躍而下,三兩下蹦到中間女人的身邊,附耳想要說些什麽。
隨即!一把匕首朝著女人面中襲來!
女人欺身上前,兩指夾住匕首尾部,便甩飛回去。
只聽得一聲。
“哎呦”
受驚的飛鳥撲騰著翅膀四散離去,周圍一溜的長刀便架在這位不速之客的脖頸上。
隨後被扔在了女人面前,那人直接坐起來,一轉頭刀尖就貼在了她眼前,那人眨巴眨巴眼,看向前頭的女人,待其看清面容,正是多日不見的戲命師。
女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下去。
“誒誒誒!慢點慢點嘿!”
女人提著戲命師的衣領,往林中深處走去,走到一處山泉邊。
“哎呦,我的好姐姐誒~你今天不是都見著了”
凌冽的目光打的她脫衣服的手一激靈,她便連忙改口。
“呵呵,口誤口誤”
“行止,現在時間這麽緊急,那公輸寅沒找著不說,上頭還給你派了這麽個任務,不過是看著你手底下的人多。”
沒等到那人繼續絮絮叨叨, www.uukanshu.net行止一針見血的問道:
“公輸寅在那兒。”
“嗐,我這風塵仆仆的過來,你容我洗洗,天曉得我為了找你們趕了多少裡路...”
片刻後,行止在前面整理隊伍,除卻邊區幾個放哨的,其余人馬都已集結完畢,蓄勢待發!
行止點頭,人群四散開來,隱入黑暗。
滴滴答答的水珠順著長發落在泥土裡,戲命師從林中走出,與她並肩而立。
“你可想好了?這一仗勢必有人要犧牲...”
一隻銀白色的雪貂爬上戲命師的肩頭,叼給行止一物。
“我能做的不多,這個給你吧,希望它能在最後關頭救你一命。”
行止掃了一眼,收入懷中。
“多謝。”
戲命師向來狡黠的眸子黯然一瞬,隨即拍了拍行止說到:
“你知道我的名號是什麽,如果需要我,不管你在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戲命師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摸了摸肩上雪貂的小腦袋,那雙充滿靈性的眼神竟然與她如出一轍!
眉心皺出川字,雙唇緊抿,汗水流進眼睛,像是絲毫感受不到酸疼般,竟是連眼都不眨一下。
良久...
“嗬”
回過神的瞬間,身體跌坐在地,緊抿的唇瓣滲出一絲血色,雙眼盯著行止消失的方向,硬從喉頭處擠出一點聲音。
轉頭看向早已沒了呼吸的雪貂,脫力的手想摸摸它,但已經抬不起來了。
“錯嬌嬌啊錯嬌嬌,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