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恆眼尾下壓,足尖輕點,幾道藍光閃過,快的在他們眼中只能看見殘影。
不消片刻,那些人便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昏了過去。
王哥在他們身後,本來志得意滿想抽根煙,還沒點上火呢,就聽見自己這些手下一個個就像保齡球一樣倒地不起。
咽了咽口水,顧不上點煙,眼看林恆逐漸逼近,一步步往身後退,周圍除了扛著小姑娘的那個人,身旁再也無人可用,慌忙奪過小姑娘,指使他。
“快!你快!打她!!”
那人被眼前這一幕打了一個猝不及防,但他手裡沒有武器,攥緊拳頭一個猛扎,撲向林恆。
林恆眼睛一直盯著王哥,隨手一記掌風,那人被扇飛老遠,最終頭撞到樹,昏了過去。
“你你你!你站住,我警告你啊!你在不站住我可就不客氣了!”
王哥拖著小姑娘,顫顫巍巍的掏出一直藏在腰間的手槍,林恆眉尾一挑,不在逼近,停下腳步。
王哥以為她怕了,撞著膽子。
“哈哈哈,怕了吧你!管你是什麽妖怪,碰上槍,你也得害怕!”
狂妄的樣子還沒維持幾分鍾,林恆隨手一揮,王哥失聲痛呼。
“啊!”
痛勁兒過了後,這才反應到,自己手中的槍沒了蹤影。立馬趴下開始尋找。這黑燈瞎火的本來就看不清,再加上今天的月光被烏雲遮蔽,基本上什麽都看不清,王哥心下又怕又急,身上冷汗直流。
下一秒,頭頂一涼,林恆的聲音從上至下的傳來,清冷的音色宛若冬日裡掉落的冰碴,冷意布滿王哥的四肢。
“你是在找這個嗎?”
王哥不敢在動,試探性問道。
“你,你是誰派來的?余家?還是誰?”
見林恆不搭茬,王哥繼續試探。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不!不!十倍!我給你十倍!只要你放了我!”
“求求你!只求你放我一條命,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王哥哭的撕心裂肺,對著林恆又是磕頭又是作揖。
林恆冷眼看著,收回抵在王哥頭上的槍,隨手給他打暈,冷冷說了句。
“真髒。”
也算是給了他答案。
林恆扶起被丟到一旁的女孩兒,將她打橫抱起,放到稍遠一些不太顯眼的樹蔭下,設了道結界。
“封昱,看好她。”
一道白光閃過,封昱的虛影化作一縷煙從手鐲裡出來,穩穩的停下林恆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是。”
“大人,”
林恆轉身擦拭掉無意間沾在臉頰的血痕,走到那處彩鋼房裡,左右環視一圈將屋內所有陳設盡收眼底,一覽無遺。桌子上,沒吃完的泡麵麵包胡亂丟棄,啤酒飲料的罐子堆放在角落,煙頭煙灰累積的像小山一樣,
混亂又糟糕,可見這裡並不是他們長期待的地方,頂多算是個休息的中轉站。
無意中看到曹大屍身的外衣大敞,懷裡有個很不起眼的凸起,林恆隨手抽出來,是一個套著黑皮的筆記本,表面還捆了一根黑色的繩子。
林恆撿起它,打開筆記本。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本子上密密麻麻記錄了不少名字,有些因為時間過長,頁面掉落,已經看不清字了。上面捆著黑繩就是防止它滑落。
再往後翻,泛黃粗糲的紙張上,除了名字竟是什麽都沒有。大部分是用鉛筆寫的,但從字跡上來,這個筆記本一共有兩人在寫。前半部分記錄的緊湊,順序嚴密,後半部分相對稀疏,字跡潦草。
足足57頁,每一頁至少都有不下於20個人的名字。
沒有記錄時間,但不會少於5年...
身後窸窣的腳步聲響起,林恆放下手裡的本子,隨手扔在桌子上。
開始往外走,心裡盤算剛才看到的人員名單。
還沒走多遠,只聽身後有人叫了她一聲。
“林恆?”
林恆轉頭,略帶涼意的眼神看得人心裡發毛,熟悉的眼神熟悉的氣息。少年狹長的眼尾微眺,妖豔青稚的臉上滿是不耐之色。
“你怎麽在這兒?”
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
“你們觀釋者的鼻子比狗的靈,只要有點味兒你們準能聞到。”
“這種討厭的感覺,也只有你林恆身上才會有。”
林恆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轉身就走。
“喂!林恆!你站住!”
林恆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走,那人隻覺面上掛不住。隨手就是一記飛鏢甩了出去,橫插在林恆面前的草地上。
“我下次要叫你站住,你要還敢走,這飛鏢就該插在你腦袋上了。”
身後略帶威脅挑釁的聲音,愈演愈烈。林恆抬腳,徑直往飛鏢上踩。
“你!”
“哢嚓,哢嚓,哢嚓。”
沒兩聲,林恆腳下的飛鏢已經沒影兒了。抬腳的那一瞬間只剩下一堆灰,風一吹,施施然被風卷走。
連最後的渣滓都沒留下,身後的人雙眉緊蹙,緊咬後槽牙,雙頰微鼓,本就妖豔的臉更是平添了幾分顏色,很快便隱了下去。
林恆不動聲色的繼續向前方走去,那人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
穿過層層密林,一汪清泉映入眼簾,月影倒映在潭水深處,周遭靜謐的可怕。
林恆看了看天色,兩指並攏,幾道藍色的靈光自她身邊閃過,各自潛入深潭後便不見蹤影。
“你還要繼續跟著嘛”
林恆淡淡的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www.uukanshu.net 那語氣聽的身後的男孩兒渾身不自在。
“誰...誰跟著你了....”
“觀釋者了不起啊,這條路你開的啊!”
林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縱身一躍跳入深潭。
“哦。”
男孩兒沒想到林恆這麽爽快,往下探了探頭,咬咬牙,也跟著跳下去。
兩個大活人接連跳入,好似只是拋入兩顆石子,稍稍激起一點水花,隨後便不見蹤影。
費思源與莊煬驅車匆匆趕到,沒有看到林恆的蹤影。
費思源隨手將車門一甩,站在空地上扭扭脖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服的發出一聲喟歎。
“啊!累死我了!”
又看了看有些心不在焉的莊煬。
“你啊,找個時間也該去學學車了,別都讓我幹了啊!薑時身體沒恢復,這幾天開車開的我腰酸腿疼的。”
莊煬跟在費思源的這幾天直覺得他越來越愛嘮叨,莊煬耳朵聽的都出繭子了,下意識的屏蔽了他的話。
走到深潭的邊緣那口波瀾不驚的深潭,似乎是有什麽魔力般,吸引著莊煬一步步往下邁進。
“莊煬!”
費思源眼疾手快從背後環抱住莊煬搖搖欲墜的身體,拚命往後拽!突然間!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拉扯著莊煬,兩人有一瞬間的失重,猝不及防同時被吸了進去。
無人在意潭水並攏的最後一刻,一道黑影急速奔馳,也跳了進去。
潭水回歸寂靜,除了那輛空無一人的車,再沒了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