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運來廢址。
月明星稀,郊外的夜晚顯得是瘮人的,相比較於城市中心的繁華夜景,此刻郊野的夜晚顯得是孤僻的。大抵是因為城市中心的人流顯得那裡的夜晚並不可怕,而在這荒郊野嶺,周圍都是黑漆漆的,多了一些樹林,顯得更加詭異了,更何況這裡沒人來過,要是突然來一個人,恐怕都要嚇得半死了。
人民路的盡頭,便是這裡了。
洛城抬起了頭,看著被毀掉的那個建築,周圍看起來是不屬於人民路那邊的風格的。歐式的雙層建築,頂樓還隱隱約約能看到半截的欄杆,要不是周圍有幾塊樓上掉下來的碎石,他就真以為這是有人住的房子。這間糕點店有一個院子,院子裡種了一棵樹,在夜晚裡,周圍黑漆漆,根本無法辨認這是一顆什麽樹。
洛城看了看表,19:58,沒遲到啊,可是店鋪卻是黑著燈,完全沒有人接待的樣子。一陣風吹過,本就對這地方有些害怕的洛城,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涼嗖嗖的,感覺好像有人在看他一樣。
叮——20點正好到了。
這時原本淒靜的樹下出現了一個聲音。
“呦,倒挺準時的。進來吧”
聲音消失後,原本黑著的店裡在一瞬間全部亮起,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在一片漆黑的郊野裡成了唯一的一處閃亮之地。
洛城愣了愣,轉而回過神來,隨著聲音徑直走進店裡。
剛一推開門,他瞬間被裡面的裝飾驚呆了:金碧輝煌,高掛吊燈懸在大廳的中間,周圍的牆壁全由金色的絲綢覆蓋,華貴的沙發,六枝燭燈,紅木的桌椅等等,看得洛城眼裡直冒金星,此刻他就是來自鄉下的土包子,觀察著城市裡的繁華,眼裡充滿了向往。
“呵,別看了,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一道聲音從大廳那側傳來,洛城回過神來,扭頭看去,一個妝容妖豔女子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看來就是她喊的了。
“哦哦,好的”
洛城神色慌張的坐在了女人對面的沙發上,忐忑不安的看著他對面的那個女人。
女人身材很好,酒紅色的頭髮,皮膚白皙,一抹牛奶一樣的顏色,身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一襲黑色的絲襪在腿上,腳踏著一雙黑色高跟,不過高跟鞋樣式洛城好像見過,記得是華倫天奴。這樣的穿著根本遮不住她那完美的身材,翹起的臀部,身懷凶器,看來最少也有C了吧。洛城看著妖媚的女人,只見女人靠了過來,性感的嘴唇稍稍上揚,兩雙眼睛完美對視。洛城剛一對上眼神,便將羞紅的臉扭向了另一頭。
女人似乎發現了什麽,咯咯咯的笑了幾聲,身子坐正,恢復了剛才的坐姿。
“果然還是個處。不逗你了,說正事吧”
女人收回了剛剛俏皮的眼神說道。
“你是否想加入我們斬神會?”
洛城楞了一下,斬神會?那是什麽?難不成要我去斬神嗎?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破除封建迷信,哪裡有什麽神。就算是神,那可是神啊,誰腦子抽了去斬神啊。
洛城被這逗秀的話秀了一眼,此刻他看這個女人眼光也逐漸不對勁了,他在心裡對這女人感歎:多好的女孩,長這麽漂亮,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
“對不起,我不加入什麽無聊的斬神會,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離開了。”
洛城站了起來,轉過身就往門口走去。
“誒誒誒,別走啊,我知道是你父母送你的那張通知書,讓你來這裡的吧?”
洛城停下了腳步,說道。
“是又如何?如果是因為這讓我加入的話,我拒絕。”
女人似乎早已料到他會說這樣的話,手裡把弄著一個高腳杯,另一隻手緩緩地往杯子裡倒入了紅酒,用嘴在酒裡輕輕吹了一口氣,說道:
“你離開可以,但有個條件,把我打倒就讓你走”
洛城沒有想到女人會這樣說,聽後他有些無奈,打倒她?畢竟是個女人,看起來那麽較弱,打傷怎麽辦?但是如果不打的話,女人是肯定不讓他走的,畢竟門的鑰匙在她那裡。洛城也沒想那麽多,一個跨步上前,拳頭用力揮出。
畢竟在街巷裡混了這麽多年,經常被人欺負,在欺壓中所磨練的功夫,雖沒有格鬥家的那樣猛烈的拳風,但也在普通人裡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就在洛城揮拳的一瞬間,女人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向他襲來,嬌嫩的拳頭撞擊在了洛城的腹部,洛城感受到就像一塊巨石向他撞來,將他狠狠地撞在了牆上,嘴角也滲出了血絲。還沒反應過來,女人又是一腳向他襲來,高跟鞋撞在了牆上,瞬間脫落了幾塊牆皮,洛城立刻嚇出了一身冷汗。可是女人這個姿勢屬實有些超標,高跟踏在洛城耳邊的牆上,是的,劈了叉,洛城不禁偷瞄了一眼下面,恰好看到了女人的裙下風光,蕾邊黑色的··········
女人看到洛城的樣子,沒多說什麽,用手指輕輕挑起洛城的下頜,另一隻手拿著剛剛裝滿紅酒的高腳杯,將酒倒進嘴裡,然後性感的嘴唇慢慢靠近洛城的嘴唇,一點點的將嘴裡的酒灌入了洛城的口中,嘴唇剛剛貼上,洛城感到一陣眩暈,渾身燥熱起來,慢慢的不省人事。模糊中,他看到了女人微揚的嘴角·····
洛城漸漸地閉上了雙眼,是的,他昏迷了,似乎酒裡放了什麽,讓他瞬間迷暈了。女人看了看倒在自己懷裡的洛城,笑了笑,手一揮,身邊出現了幾個黑色的人影,像影子一樣,光有人形,沒有人的模樣。黑色的人影將洛城抬了起來,慢慢的移上二樓的房間裡,將他抬到床上後,幾個人影如同青煙一般消散了。
女人看著窗外的明月,從連衣裙的兜裡掏出了一根女士的香煙,打火機慢慢的點燃,輕輕吸了一口,從嘴中吐出一抹濃煙,不知在沉思著什麽。轉而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掏出手機,一邊將煙捏滅,打了一通電話····
床上,洛城睡得格外香,慢慢他周圍浮現起了一股黑氣,將他籠罩。然後他慢慢地意識進入了某個空間。
意識空間。
剛剛的那場戰鬥,女人不止打了洛城,好像在洛城體內注入了什麽,加上酒裡下的東西一起的作用下,將洛城帶入了這樣一個空間,周圍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但也沒有什麽淒涼的感覺,相反倒是有一種回家的感覺,很溫馨。
“這是?····哪裡?”
洛城剛被帶入這個空間,身體還不適應,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就像坐了一次過山車,不過,還真是,旋轉著掉下來,不就和坐過山車沒什麽兩樣嗎?
洛城摸了摸腦袋,雖然摔下來不會死,但疼的感覺還是有的。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周圍都是那麽的陌生。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他懷著好奇心,一步步的往前走去,這個地方很廣闊,洛城走了許久還是沒有走到盡頭,這不禁讓洛城急躁了起來。
“這裡怎這麽大?還不到頭啊?讓我怎出去?”
說時正巧,洛城隱隱約約看到了在不遠處的樹旁有一個人影,這下他就像找到救星一樣,埋下頭,猛地向那邊跑去。
那邊的那個人影便是魔無涯。自從千年前他隕落,要不是群英錄將他的靈魂保下,他大概那時就已經魂飛魄散了吧。千年來他一直沉睡,直到十八年前,他來到了洛城的身邊,呆在了洛城的意識空間裡。
十八年來,他看著洛城從幼兒到少年,到青年,默默地在裡面觀察著他的一切,恐怕除了洛城的父母,他就是第三的監護人了。但在洛城覺醒之前,他就沒有離開過這裡,只能默默地看著外界發生的一切。
在梔子樹旁,魔無涯坐在木凳上,前面放著一架古箏。古箏上的龍鳳,與他一襲華貴的黑色綢袍上的黑蛇遙遙相應。只見他指尖在琴弦上劃過,發出悅耳的聲音,箏面上輕輕敲擊,組成的音符婉轉動聽,如同處在一片湖中,周圍自然的畫面都浮現出來。
隨著洛城慢慢靠近,他已似乎察覺到他的到來,但手指依然在琴弦上挑撥著,一人彈琴,一人傾聽,兩個不同時代的人出現在這一個畫面。
隨著最後一根琴弦的撥動,讓沉浸在音樂中的洛城回過神來,看向了面前的那個男人,而男人也慢慢抬起頭,看著這少年般的面孔,青澀,充滿了少年的不羈。
“你·····是誰?”
洛城開口問道。因為他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地方會有人在,還是一個英武的男子,彈得一手好古箏。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了?待著久了,但你是我看大的。”
魔無涯微微一笑,看著面前的那個少年,他似乎也想到了他的青春。他的師父當初也是這樣跟自己說的,沒想到當初的那個少年換了,換成了面前的這個少年,而他充當著當年的師父。
“難不成你是我爸爸?”
洛城腦子一抽,不知為何從嘴裡蹦出這樣一句話來。魔無涯聽到這話被逗笑了,不禁對面前的這位少年感到了一絲興趣。www.uukanshu.net
“不,我可不是。硬要按輩分的話,我可以當你祖宗了。”
魔無涯笑笑說道。
洛城一陣臉紅,他也感覺到剛剛他那憨憨的話,瞬間羞愧了。
魔無涯沒說什麽,用手一揮,剛剛的古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茶桌。他示意讓洛城坐下來,在他的杯子裡沏了一杯茶,茶香飄飄。
“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了,做個介紹,我叫魔無涯”
洛城隨著魔無涯的旨意落座,聽到他的話,也答道:
“我叫洛城,摧城的城。”
魔無涯其實早已知道他的名字,不過儀式還是要做的。
“洛城?名字倒沒有那麽花裡胡哨的,好記。”
“你為什麽在這裡?”
魔無涯沒想到洛城會來這一出,難道不是應該先和對方嘮嗑幾句才談這個問題嗎?他被這個問題瞬間噎住了,只能笑笑說道:
“先喝茶,聽我細說”
魔無涯見著洛城喝茶,開始細說著他的過往。從他如何被害死,再到這個世界的真實現狀都統統說了一遍。洛城聽著魔無涯滔滔不絕,眼裡越來震驚。
原來這個世上神是最虛偽的,真正的神不會稱自己為神,相反,人只會稱他們為聖。聖與世間萬物所親近,而神利用世間萬物造己身,可以說,神是可惡的。這時候洛城才慢慢發現女人所說的斬神,和這個世界真的有違背科學的存在。畢竟他早已經歷過超乎人類的事,使得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原來,他們說的這就是真實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