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葉舟突然醒來,回想起剛剛真實的場景,自己就汗流浹背了。
四堵泥牆根本抵擋不住強烈的陽光。睡在床上的葉舟不耐煩地翻了個身。也許他沒有注意到暴露在外的鎖骨下面閃爍著某種微弱的紅光。
過了一會兒,一個指節狀的物體隱約出現了。微弱的紅光是由它發出的。睡夢中的葉歡不自覺地把指關節像刺青一樣抓傷了。下一秒就發生了奇怪的事。睡在床上的那個人不見了。
“嗯?我在哪裡?”
當葉舟睜開眼睛時,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頭還模糊著,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有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睛,也是朦朧的。葉舟撓了撓頭,坐了起來。他掃過不遠處的三塊金紅黑的土地,還有一棵大樹,一座一兩百米高的小山,最後中間還有一個半畝大池塘,連接著土地和山。
土地?一棵樹,一座山和一個池塘?
葉舟的眼睛睜大了。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是又回到了90年代嗎?為什麽現在在這裡?
簡單地說,他現在已經穿越了!從21世紀的金碧輝煌,回到90年代初的農村,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葉舟。
“媽的,你能不能不要捉弄我?我都快變成神經病了!”
葉舟一隻手抓住頭髮,另一隻手直指天空。他內心深處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誰他媽能忍受每次醒來都換例子?
“不,不,這裡是...“
過了一段時間,葉舟匆匆起身,險些跌跌撞撞地走向那片不同顏色的土地。就在這時,“空間”這個詞突然閃過他的腦海。無論是輪回還是太空,這些術語在21世紀早已泛濫成災。
再說,他在那個網站上看了那麽多玄幻小說,所以那些東西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但是輪回神仙就是這麽大方?給他自由空間?
他為什麽不相信?
“哎喲......好疼......”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葉舟固執地用力掐他的大腿,疼痛讓他的眼淚幾乎要流出來了,但是...
“哈哈...我不是在做夢。我居然還有屬於自己的空間..”
然而,痛苦感告訴葉舟他不是在做夢。頃刻間,只有幾畝大的空間裡充滿了葉舟誇張的笑聲。當他從極度的瘋狂和興奮中冷靜下來時,已經過了大約十分鍾了。
葉舟仔細查看了空間裡面的情況。這三塊地分別是紅、金、紅、黑,大約有羽毛球場的一半大。在這片土地旁邊,矗立著一棵石磨大小、不超過兩米高的樹。葉舟不知道這是什麽樹,但葉子是銀白色的。葉舟伸手去摸,摸得很硬,可能還沒熟,不敢吃,畢竟死過一次,格外珍惜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離三地不遠有一個池塘,大約半畝,裡面的水很清澈。葉舟用手抿了兩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覺得涼涼的池水滑過喉嚨後,喉嚨舒服多了。葉舟又喝了幾口,然後繞著池塘轉了一圈。以前只有一座不超過兩百米高的山。除了一些雜草,什麽也沒有長出來。
“太奇怪了!為什麽我覺得有點熟悉?”
不到半個小時,葉舟就在整個地方轉來轉去。他交叉雙臂,摸了摸下巴。他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掃視著空間裡的東西。最後,他拍了拍大腿,尖叫道:“我記得!QQ農場!這和我當年瘋狂玩的QQ農場差不多,難怪這麽熟悉!”
不同的是,QQ農場的土地從普通土地升級為紅土地、黑土地和金土地。這個地方是三種土地並存的地方,還有池塘和小山,只需要一間木屋和一條狗。
“說到這個,我怎麽出去?“
不管這是不是QQ農場的放大版,反正已經是他的事了,葉舟現在又面臨一個問題。他睡覺的時候不小心進來了嗎?為什麽他找不到出路?
他又想起玄幻小說裡,男主角進來、出去都可以自由切換,說“出去”、“進來”。
“媽的,別走這種不尋常的路!”
葉舟閉上雙眼,碰碰運氣,不幸的是,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仍然一個人站在空間裡。葉舟突然有了想撒野的衝動。他耐心地試了幾次,還是做不到。他倒在地上,右手無意識地滑過鎖骨,下一秒...
“所以,我就......出來了?”
葉舟兩腿張得大大的,坐在床上發呆。他敢對天發誓,說他在過去的生活中從來沒有這麽愚蠢過。那麽,他是怎麽出來的呢?
“我記得我只是...“
為了弄清楚是怎麽回事,葉舟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思想,重複了自己的動作。當他的手指在他的高鎖骨下滑了一下,他又進入了這個空間,他重複了幾次,終於明白只要他的手滑過他的鎖骨,他想出去或進來的同時,他可以自由進出這個空間。
葉舟抱著這樣的疑慮,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找一面鏡子看看自己,看看鎖骨下有什麽可疑之處,但是...
“吱吱...“
“葛,你起來了?來吧。吃點烤紅薯吧隔壁潘爺爺給我的。天還熱著呢!”
消失已久的葉歡推開門,光著腳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幾個嬰兒手臂大小的烤紅薯。當他看到他站起來時,他瘦小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在屋裡找鏡子的葉舟隻好暫時放棄了,“潘爺爺?”那個老兵?”
隔壁隻住了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據說他是個老兵,但在原主人的記憶裡,每逢大小節日,村裡都會有車來接他,他們開的車一年比一年好。他們只是一些村民。而這僅僅是改革開放政策之後的幾年。每個人都那麽窮,怎麽可能有時間去關心那些事情。他們只是每次看到車開進他們的村莊時都會感到嫉妒。畢竟在那個連拖拉機都不常見的時代,已經有一些大人物能擁有一輛車了。
“嗯,早上,我幫潘爺爺拔草,他就給了我幾個烤紅薯。葛,快吃,好吃。”
葉歡說話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吃了。九十年代的甘薯不像那些改良品種。它仍然是紅皮白心,不是很甜,但對於久餓不飽的葉歡來說,它已經是一道美味佳肴了。
看著樂在其中的葉歡,葉舟不禁為他感到有些遺憾。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頭,他才六歲,如果他出生在二十一世紀,或者他的父母還健在,怎麽會因為兩個烤紅薯就這麽滿足呢?
他低頭一看,只見他的衣服沒有補丁,到處都是破洞,瘦小的身子幾乎脫了皮,光著的腳上沾滿了泥巴......
“葛?“
葉歡雖然年輕,但他很懂事,他注意到哥哥的奇怪,忍不住不去咀嚼他的紅薯,他的小臉上充滿了懷疑。
“嗯?沒有什麽。對了環我們的鏡子呢?我記得爸爸給媽媽買了一個,對吧?”
等他回過神來,葉舟收回了目光,咬了兩口紅薯,然後假裝漫不經心地問。無論是輪回還是太空,他都不打算告訴別人,包括他這輩子唯一的弟弟。這顆寶石把無辜的擁有者送進了監獄。人性比人們想象的更難。除了他自己,他不相信別人。
“已經被我們的阿姨搶走了...“
說到這裡,葉歡瞬間失去了吃飯的心情。他的小臉塌了下來,小嘴變得蒼白,好像隨時都會哭。
葉舟聽了,皺起了眉頭,然後拿起他留下的紅薯塞在手裡。“別難過,桓。相信我,沒有人能把我們的東西拿走。總有一天,我會把他們拿走的一切都奪回來。”
包括他們去年收獲的糧食!他可能忘記了那些其他的東西,但是這些糧食是他填飽肚子的東西,他必須把它帶回去!
“嗯!”
事實證明,孩子真的很好哄。葉歡眨眼又笑了。葉舟愛憐地拍著頭:“快吃。一會兒我帶你去鎮上。”
他想起他還沒有失去鎮上的工作,所以他不得不辭職。既然輪回領主給了他一個超級作弊裝置,為什麽不用呢?但在那之前,他得先買些種子試一試。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時已經是90年代了,但不是80年代初,那時人們會說,如果你賣東西,你就是在做市場交易,你就會被送到警察局。
“真的嗎?”
葉歡的眼睛一亮,顯然有些吃驚,想到原來的主人常常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裡,葉周不禁有些難過:“是啊,等我賺了錢就送你去上學。”
“葛,你退學了?他們都說你是A級學生,將來一定能考上好大學。爸爸媽媽常說你會是我們村的第一個大學生,如果你退學會不會很遺憾?你等我兩年怎麽樣?等我長大了,我賺錢讓你繼續讀書。”
雖然他幼稚的話語經不起任何考慮,但其中摻雜的感情卻是赤裸裸的、真實的。葉歡那黑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嚴肅和決心。看得出來,他長大後很想賺錢供哥哥讀書。葉舟並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但此時此刻,他的眼睛酸了,淚水在燃燒。
“你真傻,等你長大了能賺錢了,我已經老了.“
他確實是個傻孩子,但他很溫暖。
“是這樣嗎?但是......”
“沒有但是。孩子,別想那麽多。那些都是成年人的事。以後我要努力賺錢。在我的保護下,你可以做一個快樂的孩子,只要你願意,即使你想要博士學位,甚至出國留學,我都會支持你。”
葉歡顯然不滿意,但葉舟沒有給他繼續下去的機會。說實話,他怕聽多了會哭。沒有人比一個天真可愛的孩子的真心更讓人感動了。
“那麽,你真的不回學校了嗎?”
他瘦削的黑臉布滿了皺紋,葉歡微微撅起了嘴。
“嗯,我再也不看書了。以後我幫你看書。乖一點,小孩子不該問這麽多。吃完後去洗臉換些乾淨衣服。我們會盡快回來的。”
學習對他來說基本上毫無意義。與其在學校裡浪費時間,不如想想如何致富,和弟弟一起過上好日子。現在他腦子裡隻想著賺錢。沒有錢就會覺得不安全。
““那好吧。哥哥,如果有一天你想上學,一定要告訴我,我會賺錢給你吃的。”
葉歡不情願地點點頭,然後又把頭埋在那烤紅薯裡。葉舟的喉嚨還有點痛,吃了兩口後,他不想再吃乾烤紅薯了,於是起身走了出去。
農村不像城市那麽窮,即使葉氏兄弟夠窮,他們的房子也很大。除了三間寬敞簡陋的泥房外,左邊有個小廚房,右邊是豬圈、雞籠之類的東西,雖然荒廢了,但前後都有一個院子。
這一年正好是1990年,在這個時代,別說農村,就連城市都很窮。萬元戶都已經是有錢人了,院子裡不可能有水泥,只有普通的泥巴。可以說,他們以前在後院裡種過東西,現在還用藤條搭著竹架,上面種著蔬菜,就因為多年沒有人照料,無論是在房間裡,還是在院子裡,他只能說,一貧如洗!
葉舟說他看了一圈後感到沮喪,那是在撒謊。畢竟,這家人真的很窮,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地方很大。在這個時代,他家似乎還有兩畝地和兩畝稻田。所以,你不能說他們沒有財產。一個村莊既然有土地,怎麽可能不能生活呢?
如果葉舟不這樣安慰自己,他可能又想吊死了。
再說他前世是個推銷員。他比這個時代的人更懂商業。賺大錢可能有點困難,但過上好日子不算什麽。90年代,華夏國家很窮,但也是經濟即將騰飛的時候。只要他有點腦子,他就不愁掙錢。
此外,他還有自己的私人空間,雖然他還不知道這個空間有什麽功能,能帶給他什麽,但葉舟覺得,即使不能帶給他什麽,至少也可以作為一個行李,對吧?那些不可思議的人再也奪不走他的一根針或一根線,這為他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至於其他的葉舟不是原主人。在他的前世,他在社會上生活了這麽多年,接觸過各種各樣的人。他不像原主人那麽天真,如果你說原主人父母死了,他被猥褻了,他也不會相信,即使你殺了他。忘掉其他事情。只有原主人被騷擾的事。即使他長得好看身體虛弱他也是個男人。為什麽一群流氓要猥褻一個人?根據他對流氓的了解,如果他們真的看到他不順眼什麽的,頂多會打他一頓。扯下他的褲子想要強奸他?那在那個時代太他媽前衛了!
然而,即使他是清澈見底的,葉舟也不是那種喜歡找麻煩的人。他現在隻想著如何賺錢。只要那些人不來挑釁他,他就沒有心情幫原房主收拾爛攤子。但是,如果那些人試圖騎在他的頭上,對不起,他會得到它甚至關於新的和舊的仇恨在一起!
“葛,我受夠了。我們什麽時候進城?”
葉歡跳到他跟前,用他那兩隻瘦弱的胳膊摟住他,葉周搓著他的頭說:“等一下,我一會兒帶點錢來,買些菜籽。”
“我們要種蔬菜嗎?葛,有什麽事嗎?潘爺爺常說我很會拔草。”
當他聽說他們要像其他人一樣種菜時,葉歡不禁感到高興。在很小的時候,他只知道如果他的家庭像別人的家庭一樣, 他就不會挨餓。
“呵呵......好吧,只要你不把芽像雜草一樣拔掉就行了。”
看到這,葉舟忍不住笑了。這個弟弟現在對他來說可能是一種負擔,但也是一種依賴,對吧?巧合的是,在他的前世,他已經三十多歲了,但還沒有結婚生子。他這輩子可能也是這樣,所以他會把他當兒子養。
“討厭你,你在說什麽?我是認真的。”
葉歡不滿地跺了跺腳,嚴肅地抗議。葉歡笑道:“好吧,好吧,那我就把菜地裡的雜草留給你了。”
“嗯,嗯!”
他還是個孩子,一句不經意的肯定已經使葉歡熱情地拍了拍他瘦弱的胸膛。
“你!”
葉舟搖了搖頭,回到屋裡去了。他環顧四周,終於彎下腰鑽到床底下,這個時代的床還是一張四條腿、幾條邊的舊木床。床底下的空間很大。至少他,有點瘦,在裡面不會覺得難受,床底下有幾個老鼠洞。他從一個老鼠洞裡挖出一個錫盒子,取出了他們所有的財產--15元。
為了省下這一點錢,原來的主人費了這麽大勁。如果他把它藏在別的地方,那它早就被那些經常闖入他們家的不可思議的親戚們搶走了。
之後,葉舟也換上了一些稍微乾淨的衣服。他漫不經心地洗了臉,帶著葉歡離開了。
以前,原廠人出門都會把大門鎖上,但葉舟認為家裡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即使鎖上了大門,也擋不住那些不可思議的人,他不但沒有鎖上,反而把大門大開著,好像在說,歡迎,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