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孫善行覺得自己的手一動,原來是那位老爺爺要接話筒講話的樣子,就松開了孫善行的手。小善行就決定先不練功了,要聽一聽老爺爺說什麽。
“各位東山的朋友,大家好。”善行聽不明白,其實這一句話,就是老人把自己拋出了東山省,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是個外地人。
“很激動,南吉市最大的足球場開工嘍。剛才大家說了許多,我也就不再重複嘍。在這裡我就是感謝大家,積極參與工程的建設,讓象我身邊這位小朋友一樣喜愛和擅長足球的孩子能夠走向這個職業,有一個為國爭光的機會。”
“今年全囯足球進行了改革,不再舉行全囯聯賽,而是分化為省級聯賽,擴大足球聯賽面,增加更多的足球就業者從事足球行業的機會。東山省是人口大省,有一億多人口,經科學的分析,華夏蹴鞠總社準備在東山省設置兩個蹴鞠分社,一個是道慶社,一個就是南吉社,一東一南,將來會設置四級足球比賽,每一級再設計二十個俱樂部。這樣咱們省就會有一百六十個俱樂部,分成四級升降級的聯賽,就業人口將達到五萬多人,是原來的四十倍到五十倍。”
“就業機會增加了,熱愛足球的孩子們就業的機會就多了一個選擇,參與的人多了,華夏足球才有希望。參與的人多了,這個行業才會更有錢。各位,我們不忌諱說錢,來路正確的錢就是能夠證明一個人的社會價值的參照物,咱們這個行業也是如此,也需要證明。踢不出國門,踢不出亞洲,咱們就在自己家裡自娛自樂,為著廣大人民群眾的身體素質的提高,也需要足球運動蓬勃發展。再次感謝大家,謝謝!”
掌聲雷動。
孫善行很是困惑,老爺爺這都是在說什麽呀?自己怎麽什麽都聽不懂?只有那句“喜愛和擅長足球的孩子能夠走向這個職業”,難道踢球也是一種職業?
小善行已經能夠明白職業是什麽意思,在學校裡老師常常會提問,大家的理想是什麽?將來想從事什麽職業啊?當警察,當老師,當醫生,這都是最常見的職業,當科學家,當文學家,當發明家,這都是高大上的職業,只有那些學習好的、受老師表揚的孩子才敢這麽想。
現在當個踢球的,也算一種職業嗎?
得回去問問爸爸媽媽,自己很喜愛踢球,現在就愛上了,改不了了,能讓我當個踢球的嗎?
當然,想歸想,這是一種很神奇的瞬間反應,幾乎不消耗時間就想完了,這並不耽誤孫善行為老爺爺鼓掌,瞧,這鼓掌還需要好幾個周天的時間,可是剛才自己的意念想了那麽多,就連一個周天都沒用到。
“再次感謝今天出席的領導,百忙之中前來參加今天的開工儀式。現在請大家步行前往施工現場,旁站今天澆築第一方混凝土。”主持人這時候已經接過話筒開始布置接下來的活動。
是的,建築行業就這麽真實,領導不但要出席開工儀式,還要到現場,一腳土兩腳泥地走到現場,看著工人師傅多日準備之後的一次帶有節點意義的工作,領導親臨現場的照片將會掛在每個施工班組的文明牆上,鼓舞著基建工人加快社會基礎建設。
現場道路已經硬化,全部是水泥道路,灑水清洗,相當潔淨。道路兩旁土方被堆積成塊,覆蓋了綠色的密布網,防止揚塵。現場已經開挖的基礎大坑周圍全部拉設了一米多高的圍欄,紅白相間,十分醒目。土方沒有覆蓋密布網的地方也拍鏟得整整齊齊,有楞有角,標準規范。兩台大泵車已經在施工現場支起了長長的大鼻子,施工工作早已準備就序,只等著開工儀式結束之後,領導前來,便可以鳴炮開工。
小善行也被發給了一頂紅色的安全帽,由老爺爺領著走進了施工現場。一路上兩個人互動聊天,老人也不太理會別的領導。
“你知道爺爺姓什麽嗎?”老人開口問道,總得先開始個話題,自我介紹算是一個比較好的說法。
“剛才我聽見主持人介紹的時候說,您是周先生,我以後叫你周爺爺。”
“呵呵,剛才已經聽見了啊。可是周爺爺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現在能告訴周爺爺嗎?”
“我叫孫善行,有個外號叫行者,還有的老師叫我孫猴子呢,其實我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哈哈哈,原來是一個小猴子呀。快看那邊,那邊有個攝像機,正對著咱們拍呢,你表演個孫大聖給觀眾們看看。”
孫善行猛地停住腳,來了個金雞獨立,反手搭涼篷,往攝像機鏡頭那邊這麽一亮像。
這可是他在老家的時候暑假看電視劇《西遊記》時學的,電視裡的孫悟空才真叫好看。
“好好好,可是,我還聽說你認得我?我才來東山省幾天呀?我可從來沒見過你,你怎麽會認得我?是從電視上看到的嗎?”
“不是,我家裡沒有電視(是指現在住的宿舍),我是在學校裡見過你的。”
“學校?什麽時候?難道是。。。。。。”
“是前天吧,你到俺學校去了,當時俺學校正考老師呢。”
“啊,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前天確實去了一個學校,也看了老師的踢球考試。不過我怎麽沒看見你呢?”周先生開始逗小朋友。 www.uukanshu.net
“我,我當時在同學中間呢,你怎麽可能看見我?”
“哦,你是藏身在人民群眾中間了呀。我看你今天的表演這麽突出,那天你怎麽沒參加考試?”
“那天是老師考,學生不考。”孫善行翻了個“你真笨”的白眼。
“我看那天考的也是‘不離境’吧,要是你,你能考到第幾級?”
“我已經是第三級了,本來昨天老師說要給我發標識徽章的,可是昨天老師又考了一下午,就沒發。”孫善行想起大前天老師說要給自己發徽章,可是都兩天了,也沒發給自己。
“我看呀,你今天能夠把球踢得那麽高,考個四級也沒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去考一考?”
“不知道,老師沒讓我考。”
“那不行啊,這樣吧,等今天這開工完了,後天周一,爺爺陪你去考試怎麽樣?”
“你幹嘛陪我去考試呀?你又不是老師。”
“他們都稱呼我為‘周先生’,你看看,這先生就是老師,老師就是先生。所以我也可以是老師。”
“可是,可是,你又不是我的老師。”孫善行覺得有些詞窮。
“沒關系,你看我從都城來的,這麽遠,你難道不歡迎你我嗎?我去你學校,你們學校難道不歡迎我嗎?”
“歡迎倒是歡迎,可是可是,你是考我的呀?我再歡迎,也是,也是,只能歡迎一半。”
“呵呵,呵呵好,那就先歡迎一半,另一半就留在學校外面好了。”周先生聽得呵呵大笑,把手一揮,灑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