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黃石將藏寶圖拿出來再仔細查看一番,仍是沒有任何頭緒,隻得放進包袱以便之後再行研究。
次日一早,黃石駕車從城北而出,朝東北而行。來不及欣賞沿途風景,緊趕慢趕到天黑才行到一處寺廟外。
這寺廟名為太平興國寺,要說這太平興國寺黃石自是熟悉無比。太平興國三年,太宗將太平興國寺額賜予天下無名之寺,自此天下眾多寺廟便名為太平興國寺。
黃石上前敲門,便有守山門的和尚出來。
“施主何事?”
“法師,在下路過此地,想在貴寺借宿一晚?”
“施主稍待,貧僧這就去請知客師兄過來。”
不多時,便有另一名和尚過來。
“施主可是要借宿?”
黃石回道:“正是。法師,在下黃石,從蘇州而來誤了住店,此時天黑夜寒,便想在貴寺借宿一晚。”
“黃施主,請隨貧僧來。”
黃石跟隨和尚將驢車安頓妥當,這才來到一處房間登記,而後又將一些錢財奉上當作香火錢。一切妥當,這便順利住下。
“當當當當當當……”
熟睡中的黃石被一陣急切的鍾聲驚醒。
此時天已放亮,房外傳來敲門聲,隨後有人說道:“施主,院主有令,所有香客住宿人等即前往齋堂。”
黃石心中疑惑,這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這才起床出門。
眾人隨知客僧陸續前往,此時齋堂已有數十人。僧侶在左,男客在右,女眷則在側廳,此時女眷中一位中年婦女正在哭泣。
眾人議論紛紛,黃石這才知道這正在哭泣的婦女是鹹平縣王員外家的張大娘子。兩日前與其女王絲絲來寺裡禮佛,說是禮佛,實則是治病。
這王絲絲年及十六,生得俊俏,可惜從出生便病病殃殃。張大娘子聽聞這寺裡的清虛法師治得了疑難雜症,便同其女前來住下看病,已有兩日。
哪曾想今日一早,張大娘子發現王絲絲不在,四處尋不得便差人去尉氏縣衙報了官,寺中眾人自是皆有嫌疑,才被召集在此。
“縣尉官人到!”
此時縣尉帶著一班衙役到來,隨後院主便將此事詳細說與縣尉一番。
良久,縣尉才說道:“來人,將這寺內仔細搜查一番。”
眾衙役領命。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衙役陸續來報不曾有異。
縣尉皺眉,許久後才說道:“諸位!這王小娘子於寺中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諸位得走衙門一遭,一一查證明白。”
眾人聞聽此言頓時炸鍋,如此多人要挨個查證,那困在衙門必然不是一時半刻。
人群中走出一人說道:“官人,在下李文忠,我覺得這清虛發誓最是有嫌疑。”
縣尉問道:“可有憑據?”
李文忠回道:“在下聽聞這王小娘子來寺中本就是尋清虛法師治病,除治病外這兩日並未出門,這最大嫌疑當是那清虛法師。”
眾人點點頭,皆覺有理。
縣尉思慮片刻,問道:“院主,哪位是清虛法師?”
只見一年輕和尚扶著一位老和尚從僧侶中走出來,持佛禮,說道:“阿彌陀佛。官人,貧僧便是清虛。”
縣尉問道:“這王小娘子可是尋你治病?”
“是。”
“你可曾害這王小娘子?”
清虛法師身體抖動,說道:“阿彌陀佛,吾佛慈悲,不敢妄語。貧僧從不殺生,何況人乎?”
院主也說道:“阿彌陀佛。官人,清虛師弟一向治病救人,如今行路尚難,哪有氣力害那王施主?”
縣尉見清虛法師老態龍鍾,自是覺得院主所說有理,眾人這便又失去懷疑的對象。
“清虛法師並非凶手,在下倒是覺得另一人有些嫌疑。”
從人群中又走出一人,如此對縣尉說道。
“哦?”
縣尉皺眉。
這人又說道:“官人,在下周明,方才並非妄言。”
縣尉眼前一亮,便說道:“那人是誰,你有何憑據,速速道來。”
這周明不慌不忙走向僧侶那一邊,指著其中一個年輕的和尚說道:“官人,這兩日我便親眼目睹這人往王家母女住的那院子去。那院子住的皆是女眷,隻這一人常進常出,當有嫌疑。”
縣尉覺得有理,便指著那年輕和尚,向院主問道:“院主,此人……”
院主回道:“阿彌陀佛。官人,他口不能言耳不能聽,法號靜言。”
院主說完,便讓靜言上前,靜言一陣手舞足蹈,口中一陣嗚嗚聲,眾人不解。
只見院主說道:“官人、眾位施主,這靜言聾聵喑啞,又天生愚鈍,只能做些小事,況這女眷住的院子向來是他送飯食過去,從未出錯,當不是他所為。”
縣尉點點頭。
黃石也覺得這靜言單憑天生智力低弱這一項,便沒有作案的可能。
至此, www.uukanshu.net 李文忠與周明所言之人的嫌疑皆被排除,眾人又陷入迷茫中。
縣尉四下看了看,無人再提供線索,便說道:“諸位可還有頭緒?”
“官……官人,妾身……”
女眷中有一婦人說話,似是有些緊張。
縣尉見有人說話,便說道:“不必害怕,你可有話說?”
只見那婦人點點頭,鼓足勇氣說道:“官人,妾身知這女眷院子中除送飯食之人,還有另一人來過。”
“哦?快細細道來。”
那婦人繼續說道:“前一日還有一人去過那王家小娘子的房間。”
縣令問道:“此言當真?”
“妾身親眼所見。”
縣令又問道:“你可知是這其中的哪一位?”
那婦人用手指了指正扶著清虛法師的那年輕和尚。
眾人望過去。
“是靜慧。”
縣尉問道:“院主,此人是?”
院主回道:“阿彌陀佛。官人,這是靜慧,平日裡照顧清虛師弟,幫著打理些雜事。”
縣尉點點頭,問道:“靜慧,你前一日可曾去尋過王小娘子?”
靜慧連忙回道:“官人,貧僧前一日是去尋過王施主,只是送些草藥,並未做下那等惡事。”
“只是送些草藥?”
“正是。”
縣尉又向清虛法師問道:“清虛法師,前一日你可曾讓這靜慧送藥給王小娘子?”
清虛法師回道:“阿彌陀佛。告官人,貧僧前一日確曾讓靜慧送過藥。”
這下縣尉便又沒了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