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榻上之人說道:“光明終將來臨!明父終將出世!爾等以心去往光明吧!”。
“光明!光明……”
祭壇下眾人齊呼。
“哢嚓”一聲,祭壇上方一輪太陽和一輪月亮緩緩合攏,剛好形成一個圓,這便是摩尼教的圖騰。
緊接著祭壇四方燃起熊熊烈火,一身穿白衣、臉畫圖騰之人已然站在祭壇之上。
黃石捅了捅身邊的李海,小聲說道:“李兄弟,這是?”
“這是大祭司,別說話。”
只聽得祭司口中念道:“……光明普遍皆清淨,常樂寂滅無動詛。彼受歡樂無煩惱,若言有苦無是處。常受快樂光明中,若言有病無是處。如有得住彼國者,究竟普會無憂愁。處所莊嚴皆清淨,諸惡不淨彼元無。快樂充遍常寬泰,言有相陵無是處。……偉大的明父啊!請賜予你的信徒一切光明吧!兄弟們生在這災難之中,請派出你的使者來拯救吧!”
祭司停頓了一下,而後喊道:“獻禮!”
只見祭司走到一處火焰前,咬破手指,幾滴鮮血便灑入火中。祭壇下眾人也從四方而上,皆往火中滴入幾滴鮮血,黃石三人隻得忍痛照做。
經過祭司身旁時,黃石看得真切,那祭司臉上的圖騰便是火焰。
祭司見眾人獻禮完畢,這才喊道:“請教主!”
眾人又是伏拜,口呼“教主千秋”。
教主緩緩走向祭壇,身後跟著四位護法使者,場面甚是莊嚴。
雕像前,教主跪伏,口中念念有詞:“若有明使,出興於世,教化眾生,令脫諸苦。先從耳門,降妙法音。後入故宅,持大神咒。禁眾毒蛇及諸惡獸,不令自在。複齎智斧。斬伐毒樹。除去株杌。並余穢草。並令清淨。嚴飾宮殿。敷置法座。而乃坐之……”
時間流逝,約莫一刻鍾教主才停下來,起身面向雕像張開雙臂喊道:“法力無邊的明父,你的使者虔誠向你禱告,終將遵從你的意願將這黑暗驅淨,迎接光明到來!”
黃石皺了皺眉,這聲音似曾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轟!轟!轟!”,整個雕像竄出火焰來。
眾人呼道:“明父法力無邊!教主千秋萬代!”
教主看看眾人點了點頭,這才重新回到石榻之上。
雕像上的火焰仍在燃燒,在黃石看來無非就是提前加入助燃的原料,但眾人卻覺得神奇得很。
黃石想知道教主到底是誰,當初在陳家村時周三道便說過摩尼教教主看中自己,難道自己真的認識石榻上那個人?還有這四大護法使者中真的有一個是張普嗎?種種疑問讓黃石一時心緒難平。
“黃兄弟!黃兄弟!”
一陣呼喊把黃石從思緒中拉扯出來。
“想什麽呢?黃兄弟。”
“沒什麽。”
黃石尷尬的一笑。
“走吧,過去吃東西!”
黃石這才掃視四周,教主及四大護法使者早已不在,眾人正陸續向一道石門內走去。
這就完了?還管飯?黃石有些懵,左右一看,卻不見了胖虎和瘦猴兩人。
“咦,李兄弟,和我一同來的那兩位兄弟呢?”
李海笑了笑,說道:“黃兄弟,聽說有吃的,那兩位兄弟早進去了。”
“啊……”
兩人這才隨眾人一起進入石門之內。
石門內是一個稍微小一點的空間,上方掛了一塊牌匾,上書“齋廳”二字,其中整齊布置百張桌椅。
黃石看了看四周戴著面具的眾人,便打消尋找胖虎與瘦猴的想法,與李海隨意找了張桌坐下。
黃石問道:“李兄弟,這面具用膳的時候也不用揭下來嗎?”
“黃兄弟有所不知,這面具要出地宮以方能揭下放回原位。”
黃石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在地宮的一間密室內,摩尼教教主來回踱步,四大護法使者站立一旁。
“北使,黃石來了嗎?”
北使回道:“教主,這黃石應該是來了,守門兄弟曾見一男子拿著北使令牌進莊,正是屬下的那塊。”
教主點點頭,說道:“那便好。東使,這兩日你也準備一下去往汴京。”
“屬下遵命。”
“都下去吧。”
四位護法使者這才恭敬的退出密室。
不多時,齋廳所有桌上便擺滿了飯食,看得黃石目瞪口呆。
“李兄弟,這……都是齋菜?這些……”
未等黃石說完,李海便用手捂住黃石的嘴巴,又四下看了看,才小聲說道:“黃兄弟不可妄語,摩尼教戒律不可沾酒肉。”
黃石點點頭,沒想到摩尼教還有如此戒律。
整個齋廳這麽多人同時用膳,聲音居然細不可聞, www.uukanshu.net 這倒讓黃石刮目相看。
胖虎和瘦猴二人早已把黃石忘在了腦後,此時一個嚼著一顆青菜,一個啃著一張大餅,好似多日沒吃過飽飯一樣,場面甚是滑稽之極。
用完膳食,眾人陸續離開地宮。
李海說道:“黃兄弟,要不一起出去?”
黃石搖搖頭,行了一禮,說道:“我還要找其他兩位兄弟,李兄弟請自便,多謝李兄弟的照拂。”
“無妨無妨,那我這便告辭。”
待李海離去,黃石便四處尋找胖虎和瘦猴二人。不消片刻便見到一張桌上一胖一瘦兩個家夥正舔著盤子,這不是胖虎與瘦猴還能是誰?
黃石走過去,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誰啊,沒看到很忙嗎?”
胖虎就要發作。
“是我,你家小官人!”
“小官人……”
胖虎與瘦猴這才站起來。
黃石神秘地說道:“人都走光了,我等去幹件大事。”
瘦猴摸了摸腦袋,問道:“小官人,要去幹什麽大事?”
“你傻啊,這事能問嗎?”
胖虎打了一下瘦猴的腦袋。
“怎麽又打我?”
“因為你傻……”
三人藏在角落耳語一陣,待眾人散去這才悄悄的朝祭壇走去。此時祭壇已然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黃石進入地宮時早已觀察到這祭壇四個方向皆有一道門,入地宮之門在南,齋廳之門在祭壇之東,北邊之門有人把守,這便只剩下一個方向……
如此三人便向西邊那道門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