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陰雲之下,是一片斷壁殘垣,冷風刮過,鋁合金的沉重窗戶搖搖欲墜。
廢墟之下,一個人被混凝土石板壓著,滿身都是青淤和血痕,嘴角吐出血沫,儼然一副將近死亡的模樣。
“你要死了。”周文看著和自己同名的周文憐憫的說道:“很抱歉,我能救治你的肉體,但是你的靈魂我無法彌補。”
倒在廢墟裡的周文意識昏沉,虛弱的說:“什麽靈魂?你在說什麽?能不能拔打120?”
周文憐憫的蹲下:“在班級裡,你幫我頗多,要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看在你要死了的份兒上,我就告訴你吧,你以為世界是都市日常,其實世界是都市異能。”
“要不然你以為能抗住八級地震的教學樓為什麽輕易倒塌?”
“這其實是一場名為廢墟降臨的超凡現象,而你也只是這場災難的被波及者之一。”
周文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神晦暗:“我真的沒救了嗎?我不想讓我的父母傷心,我不想……”
“如果你只是想不讓你的父母傷心的話,我有辦法。”周文露出一抹笑容:“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讓我代替你過你剩下的人生嗎?”
“我是孤兒,偶爾也想要父母的關愛。”
興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真的要死了擔心父母,又或者是同情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周文的孤兒身份,周文點頭:“那記得把我的人生過得精彩些。”
“你可真是個爛好人,這種要求都能答應。”周文笑了:“好,我記住了,從今往後你爸媽就是我爸媽,你親人就是我親人。”
而後,瀕臨死亡的周文突然想起了什麽,像一隻瀕死的野獸一樣淒厲的低吼:“遠離林媛!”
“林媛?你的青梅?不讓我碰嗎?”周文表示理解,畢竟這何嘗不是一種牛頭人?
瀕死的周文苦笑:“不是,因為她,因為她......”
周文好奇的問:“因為他幹啥?”
“主人,他的靈魂已經徹底消散。”一陣淡藍色的光在周文的眼鏡腿兒上面閃爍。
“......”周文咬著牙:“我這輩子最恨兩種人,一種就是說話說一半的人!”
七號:“另一種呢?”
周文歎氣:“算了,七號,為其進行身體暗傷修複,而後提取大腦記憶備用。”
“等我探索完這一個廢墟,為我轉移意識。”
“......是,主人。”
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銀白色的亮片從周文腳邊脫離,綻放出一抹亮藍色光澤落入另一個周文身上,亮片化作無數的看不見的顆粒沒入其體內,顆粒化作細小的機器人開始治療血管斷裂,肌肉損傷,維持住身體的生機。
隨後,周文身影閃爍消失,隻留下地面上一個眼睛閃爍著紅光的老鼠,老鼠順著廢墟的各種縫隙來到外面停在了一雙洗的發白的運動鞋腳邊,往上看,就是一套白灰相間的醜陋校服。
周文捏起老鼠放在身上,老鼠頓時化作一塊巴掌大的銀白亮片貼合腰帶。
“主人,您的投影將廢墟的結構探查清楚,裡面共計埋葬了三十二位學生,三個老師。”七號的聲音帶著些憐憫:“被這神秘系廢墟的力量波及,普通人完全沒有生還的可能。”
聽聞此等慘狀,周文搖頭:“沒有辦法的事情,廢墟降臨在何處都無法控制,人各有命。”
“不過正好降臨在學校也方便我進行拾荒。”
正當周文要行動的時候,七號發出滴滴聲:“主人,檢測到廢墟裡面有其他超凡波動!”
“是誰?”
“檢索中......”
“找到符合對象,高二年級三班孟佳婷。”七號搜索完後驚訝的說:“主人,你們班上竟然還有一位超凡者,我竟然沒能檢測出來,是我的失職!”
周文輕拍腰帶,亮銀色的亮片翻動覆蓋了周文的全身,而後一陣光景閃爍,一身包裹全身的高科技作戰服出現在身上。
“這不是你的錯,我讓你一周掃描一次,很明顯這一周掃描之前,她還沒有獲得超凡之力,她應該是昨天或者前天才剛剛擁有的力量。”
七號說:“不,主人,是七號的錯,以後七號會每天檢查一遍。”
周文無所謂的說:“算了,隨你。”
“七號會自省。”
七號作為人工智能,智商方面的事情自然不需要他操心。
“接下來,接觸一下新生拾荒者,納入我們的組織。”
周文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野生超凡者, 畢竟和官方信譽相比,他要不先下手為強的話,基本上是沒可能招收手下的。
但是幸好,他每次都能先下手為強,誰讓科技便捷生活呢?
灰色的天空透露出死氣,原本熟悉的地面透露出一些不真實,在原本熟悉的道路走了一段,原本空曠的操場多了一棟廢棄的古代建築。
“七號,這次廢墟降臨的范圍多大?”周文突然發現這個廢墟有點小,好像也就比自己臥室降臨的那間實驗室的大一些。
七號滴滴兩聲,說:“主人,廢墟降臨能量影響了半個學校,高一區和高二區還有操場被籠罩,高三區和宿舍區所在空間沒有被扭曲。”
“那也就是說廢墟建築裡可能會有學生是吧?”周文感覺這次可能收獲會不少。
“七號翻閱了一下學校各班的課表,發現上午第三節課時段有六個班級共計492名在上體育課。”
聽到這個數據,周文揉了揉眉心:“死的人有點多了,在學校降臨還真不是好事。”
當周文揉眉心的時候,一個手持畫筆、氣質顯得的聖潔的可愛少女出現在操場邊緣興奮地說:“你也是超凡者?”
周文看到毫不掩飾的孟佳婷,有點發愁:“同學,你掌握這股力量多久了?”
孟佳婷不知道周文為什麽要問這個,但他還是老實的說:“前天剛掌握的。”
聽見了孟佳婷如此老實的回答,周文看的那一雙清澈而又愚蠢的大眼睛,無奈的說:“你大可不必如此聽話,要適當的給自己留一點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