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過,不過,他當時不是這樣說的。”
“哦,那他當時是怎麽說的?”
“他說想……繼承家裡的飯館,當小老板。”
薛玉蘭上次和林遠志在走廊上閑聊,知道林遠志家是開飯館的。
“老林,你們家的飯館還在開啊?真沒想到哦。”王洛滿臉意外。
“呃,不是你記憶中那家,又開一家新的了。”林遠志汗顏。
“哎呀,開飯館沒前途啦,現在餐飲業都混不下去了,辛苦得要死還沒什麽錢,跟著我做生意多好。”
林遠志問道:“駱駝,你到底做的是什麽生意?”
“去緬甸采購玉石……很刺激的!哈哈哈!”王洛擠眉弄眼。
“不是非法的吧?”
“怎麽會呢,兄弟我會坑你嗎?我們有合法的采購和銷售渠道的,只是需要有人過去驗貨而已。”
一個小時後,聚餐散場。
王洛叫了代駕小哥來開車。他的車是一輛紅色的悍馬,看起來威武霸氣。
“你們兩個住哪兒,要不要順道送送你們?”王洛招呼道。
“不用了,我們就住附近,走回去就行。”林遠志回答。
“老林,以後有空多多聯系啊!”王洛打開車窗喊道。
等到悍馬離開,林遠志提出送薛玉蘭回家,薛玉蘭沒有拒絕。
“你和王洛關系挺好的。”
“高中最好的朋友,以前大家一起打遊戲,成績都很爛。他沒讀大學,去學人家做生意,沒想到才幾年就混得風生水起了。”
“羨慕?”
“有點。”
“你真打算畢業後當職業電競選手,不當中醫?”
“當職業電競選手比較有挑戰性,中醫嘛……看病太簡單了,我覺得沒什麽意思。”
“太簡單了?”薛玉蘭微微一怔,“全院那麽多主任醫師都沒人敢說這話。再厲害的醫生,也有治不好的病人。”
“治不好有什麽辦法呢,醫生又不是神仙,直接告訴病人治不好,讓他另外去找別人,這才對病人負責。”
“那個118號的住院病人,現在怎麽樣了?”
“怎麽全醫院的人都關注這個問題。”
“因為這是大事啊……”
“今天喝了藥,明天才知道怎麽樣,我們拭目以待吧。”
“你就不怕會出事啊?那可是危重病患。”
“怕有什麽用?誰也無法預知未來,只能做好現在力所能及的事情,其他的,就交給時間來見證吧。”
“哈……你這話好文藝!”薛玉蘭巧笑嫣然。
不久,薛玉蘭指著一個小區門口。
“我已經到了,就在這裡。”
“那你進去吧,我回宿舍去了。哎,宿舍沒wifi,而且十一點就斷電——我也想出來租房子。”
“那個……”
“什麽?”
“跟我合租的那個室友,這幾天要搬走了,我正準備上同城網發布合租消息,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參考一下,我回頭給你發室內圖片……”
“啊,跟你合租?這樣方便嗎?”
“沒什麽不方便的,兩居室分開,都是獨立的臥室帶獨立的衛生間和小廚房。只有陽台和客廳是共用的。”
“租金怎麽樣?”
“兩千五一個月。”
“有點小貴啊……”
“三甲醫院附近的小區哪有便宜的。”
“那我回去考慮一下再答覆你。”
林遠志回到醫院內的宿舍門口,才猛然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跟薛玉蘭說。
就是讓她假扮自己女朋友去見老媽……
當時送她回家的路上,氣氛融洽,如果當時提出來,感覺她十有八九會答應。
林遠志大為後悔。
只能下次再找機會了。
回到空蕩蕩的宿舍,微信新消息提示音頻頻響起。
原來是薛玉蘭發合租房的室內照片過來了。
房間面積不大,不過裝修別致,該有的家具電器都有。
這麽看,兩千五一個月也不算貴。
不過,像林遠志這種月光族大學生,現在連兩千塊都拿不出來,又不好意思開口跟家裡要錢,只能使用低息貸款了。
實習薪水一個月三千,等發了薪水再還上吧。
他發了一條回復信息:好!我租了!你室友什麽時候搬走,記得告訴我。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林遠志來上班。
徐榮竟然比他還要早一步出現在辦公室裡,這種情況明顯有些異常。
“徐主任,這麽早?”
“來看數據嘛。”
“胡天麗的病房數據?”
“對。”
徐榮招招手,對著電腦屏幕,說:“小林,你自己過來看看。”
林遠志連忙繞過去查看。
118病房,昨晚記錄的有關胡天麗病情變化的數據,以動態圖像數據呈現在眼前。
體溫、心率、咳嗽開始時間、結束時間和持續時長等等數據,一目了然,還可以跟過去的數據進行直觀的圖像對比。
“體溫降到了37.8℃,咳喘從過去的每次七八分鍾變成了三分多鍾!”林遠志大為振奮,“這不是有療效了嗎?徐主任,您為什麽還繃著個臉?”
“你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 www.uukanshu.net家屬不會想轉院了?金院長會不高興?”
“不是,意味著接下來我們診室會很忙。”
“就一個住院病人,一天去看個三次就差不多了……我知道,您腿腳不方便,我替您去就好。”
“不說那個,有病人來了。”徐榮忽然點擊屏幕,彈出來一個提醒小窗口,上邊有病人的基本信息。
“這麽早?”
林遠志覺得奇怪,平時都是十點左右才有第一個病人上門,一個上午總共才來不到五個病人。
進門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士,穿著黑色的女士西服和黑皮鞋,一頭短發,一臉正氣,一看就知道是公務人員。
“你好,徐主任。”對方禮貌地打招呼。
“哦,你好。秦女士,請坐!”徐榮說道,“這位是我們中醫科的實習生,是來旁觀學習的。你可以不管他。”
秦女士坐下來後,抬手捂著額頭,似乎頭部不舒服。
“秦女士,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面?我感覺你有點面熟啊,但想不起在什麽時候見過了。”徐榮努力回想。
“確實見過。”秦女士說道,“今年三月份,我和部門的幾位領導來你們醫院視察過。我當時經過中醫門診,還進來看了一眼。”
“啊,你是……你是衛生局的領導啊!”
“嗯。我是副巡視員,管財務的。”
徐榮收斂起驚訝之色,道:“呃……你的病歷,我剛剛掃了一眼。你曾經去其他科室看過很多次,可一次都沒來過中醫科,怎麽會這次忽然想來我們這邊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