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荒之戰,君昊辰以一己之力幾乎全殲十倍於己的金軍,徹底打破金軍不敗雄獅的神話,堪稱聖武大陸戰爭史上的神奇戰績!
此役錦衣衛損失了三千多人,但卻擊殺了將近十萬敵軍,看著遍地的屍首,君昊辰沒有感到任何愧疚和不安。
要知道,金軍向來以凶殘野蠻聞名,南下以來屠殺了數以百萬計的宣人,殲殺了數不勝數的婦女,一旦讓他們成功打下漢京,京城的百萬生靈必然難逃浩劫!
這場激戰就發生在漢京城郊,當晚所發生的一切,很快以漢京城為中心,迅速傳播到了大江南北。
人們這才知道,當漢京城正在發生激烈的內鬥時,金人秘密派遣十萬大軍奇襲都城,滅頂之災就在眼前人們卻渾然不知。
人們這才知道,君昊辰被沒有被郭世勳所害,而是憑借一萬兵力,全殲十萬金軍,把野蠻的侵略者殺得丟盔棄甲全軍覆沒,又一次保住了千千萬萬百姓的生命。
更多人才知道,南朝仍有如此驍勇善戰的大將之材,能夠保境安民守衛河山,只要有君昊辰在,南方不再是金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在人們口耳相傳的渲染中,君昊辰和君家軍的聲望達到了全新巔峰!
打完這一仗,君昊辰也累到了極致,躺下就呼呼大睡,直到次日清晨,才在沈初雪的叫喚中緩緩醒來。
“夫君,快起來,楚妹妹給你送早點來了。”
君昊辰揉捏睡眼,果然看到楚言正端著一盤糕點和一壺清水從營帳外走進來。
見狀,君昊辰隻得依依不舍地從被窩起身,在沈初雪服侍下穿戴好銀袍鎧甲。
“楚楚,傷亡的兄弟都妥善安排了吧?”
楚言微微點頭,“陣亡的兄弟已登記造冊,等返回安慶後予以撫恤,他們的遺體都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安葬在離荒草原。至於受傷的已經派軍醫逐一救治,暫時沒有嚴重到危及生命的。”
聽到這,沈初雪開口道,“夫君,下一步我們該如何打算,聽城裡傳來的消息,太子和皇后都已經喪命於亂軍之中,郭世勳謀權篡位,自行稱帝,改國號為武朝,如今他手握漢京城的二十萬大軍,西南各省大多是他的爪牙心腹,倘若知道我們藏身於離荒草原,必然會出兵圍攻我們!”
這個問題君昊辰同樣想到了,昨日冒險留下來,只是為了擊退金軍,保護漢京百姓周全,如今任務完成,的確要好好考慮接下來的退路了。
楚言思慮片刻,忽然美眸閃動道,“君大哥,不如我們趁熱打鐵,殺進京城,誅殺郭世勳和鐵血衛!”
君昊辰苦笑著摸了摸楚言的臉蛋道,“倘若真有那麽簡單就好了,先不說城裡有二十萬大軍,光憑我們這六千號人無疑以卵擊石,更何況李成棟也不是泛泛之輩,在朝中也算為數不多善於帶兵打仗的。金軍慘敗主要由於輕敵冒進。但郭世勳和李成棟這兩個老狐狸可沒有那麽容易糊弄!”
沈初雪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為今之計,只有先回安慶再從長計議了。”
君昊辰也讚同道。“我手握二十萬大軍,之前畏首畏尾,更多還是礙於長治爺的顏面,現在局勢已經惡化至此,真刀真槍跟他們乾倒沒那麽麻煩了!傳令下去,全軍開拔返回安慶!”
話音剛落,一名旗長忽然從帳外急步走來。
“稟告大帥,稟告楚將軍,營外有個瘋和尚,說要求見楚王殿下!”
一聽這話,君昊辰心裡咯噔一下,眉頭一緊喃喃說道,“難道是他來了?”
沈初雪有些疑惑地問,“夫君,你認識他嗎?楚王又是誰?”
楚言接話道,“這個楚王我倒是有所耳聞,最近江湖上和民間傳得沸沸揚揚,說是除了建德皇帝外,天佑皇帝尚有一私生子活在人間,只是早早就被送出宮外隱姓埋名,我曾派出錦衣衛專門尋找這位神秘皇子,但卻大海撈針沒有得到一丁點有用消息,甚至連這個消息的真偽都無法確定。”
君昊辰無奈地笑了笑,沒想到楚言還暗地調查過自己,自己身世隱藏得那麽好,她當然查不到蛛絲馬跡。
“應該是故人到了,快去請他進來。”
等那名旗長出去後,君昊辰鄭重地跟沈初雪和楚言說,“娘子,楚楚,等一下我要和那個談點事情。我知道你們現在有很多疑問,一切等我見到他之後再說吧。你們幫我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二人從未見到君昊辰這種反應,知道他肯定有重大事情要商議,當下也不再多言,快步走出帳外
一炷香時間後,那位故人終於走進營帳,再次出現在君昊辰面前,果然是水簾寺方丈——圓悔!
一年不見,圓悔已經步履矯健滿面春光,頗有幾分得道高僧的風范。
“大師,好久不見。”
君昊辰搬來一把椅子請圓悔坐下,後者微微鞠躬行了個禮道,“多謝楚王殿下賜座。”
聽到圓悔直言自己的稱號,君昊辰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線,“你究竟是誰?”
話音剛落,圓悔忽然單膝下跪,同時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下來,露出一張略帶滄桑卻異常英俊的面容。
“臣宋俊玉參見楚王殿下!”
宋俊玉……君昊辰腦海快速搜尋著,卻幾乎沒什麽印象。
“有什麽話起來好好說。”
君昊辰將宋俊義輕輕扶起,後者眼圈微紅地站起來,說出了他心中深埋已久的故事。
原來,宋俊義是天佑朝最後一位狀元,他金榜題名時只有十七歲,雖然年輕資歷淺,卻被天佑皇帝破格重用,直接官封吏部郎中這一要職。
可惜好景不長,因其剛正不阿嫉惡如仇,不被朝中奸黨所容,後來還得罪了當時的首席大太監,再加上天佑皇帝突然病死,宋俊玉失去了最後的靠山。
為求自保,同時也為了完成天佑皇帝臨終托付的遺命,宋俊玉果決地辭官隱退,在大內侍衛蕭全的護送下逃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