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聞言,眉眼含笑,溫聲應允:“王后娘娘有請,妾身自當遵命。”
二人步入內室,楊妃與黃妃見狀,心中醋意難平,面露不悅之色。
楊妃與黃妃雖心生醋意,卻也明白,若薑王后所言之事與她們有關,自會當眾明言,何需與妲己私下相商。
妲己引領薑王后步入內室,請其安坐。
“妲己妹妹,我……”
薑梓童面露難色,話語間帶著幾分遲疑,終究還是難以將心中所想之事輕易道出。
妲己微微頷首,柔聲細語,道:“王后姐姐,直言無妨,此間唯有你我,無需顧慮。”
薑梓童垂首沉思良久,終於低聲細語,緩緩道:“關於為大王綿延子嗣之事……我素來不喜床笫之事,因此……”
薑王后語聲細如蚊呐,若非妲己乃妖族,恐怕難以聽清她所言。
妲己輕歎一聲,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淡然道:“王后姐姐若是不願,便罷了。大王后宮尚有三妃,大商江山自有人繼承。”
她以為薑王后不願為帝辛延嗣,然而尚有二妃,若實在不行,便唆使帝辛進美便是,帝辛對此事定然熱衷。
妲己確信帝辛身體無恙,蓋因前世她曾以人族蘇妲己之軀為帝辛誕下一子,那孩兒乃是純正人族血脈。
薑梓童聞言,頓時心急如焚,急忙抓住妲己之手,急切道:“我並非此意……”
妲己面露疑惑,不解其意,遂問:“姐姐,你究竟何意?”
薑梓童面頰染上淡淡紅暈,聲音細如蚊呐,道:“我……亦願為大王添嗣,然房中之事令我頗感煎熬,妹妹能否在房中之事上施以援手?”
妲己聞言,頓時心領神會,此事於她而言,實乃易如反掌,她素來精於媚術,但凡有人受其法術所惑,縱是冰清玉潔之女,亦能化為風情萬種之婦。
昔日帝辛戲弄三妃,二妃所飲之酒,其中便摻有催情之效,不過是以酒為幌子,掩飾其真。
屆時,一切皆可歸咎於“酒後亂性”。
那酒池肉林,豈非滿池佳釀?
即便藥量稍重,亦無妨大局,畢竟酒池肉林之中,能涉足的男子唯有帝辛一人,連太監亦不得入內,唯有宮女侍候左右。
妲己心中暗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輕聲道:“姐姐可曾聽聞,如今大王常在酒池肉林之中縱情聲色?”
薑梓童微微頷首,宮中秘事她自是了如指掌,后宮之事更是無所不知。
“那姐姐今夜沐浴之後,便來酒池肉林便是。”妲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薑梓童聞言,心中疑惑重重,面露不解之色,輕聲問道:“只需前往酒池肉林便可?”
妲己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語氣中透露出滿滿的自信,輕聲道:“正是。”
薑梓童輕輕眨動雙眸,心中仍舊存有疑慮,不禁問道:“真的無需媚藥?”
妲己微微一怔,旋即領悟薑王后所憂之事,心中暗自好笑,她的妖力本就為最強之媚藥,何需借助外物?
她不禁暗自揣測,莫非往昔薑王后皆是依賴媚藥以助歡愉?
於是,妲己緊握薑王后的手,柔聲勸慰道:“姐姐,你多慮了,我自有妙法,無需媚藥,你只需安心前往,余下之事,盡可放心,無需掛懷。”
薑王后雖心存疑慮,但仍是微微頷首。
繼而,二人攜手步入外室。
薑王后見楊妃與黃妃二人局促不安,遂不再逗留,便告辭離去。
楊妃與黃妃見薑王后離去,便急忙圍攏至妲己身旁。
黃妃急切地詢問:“王后欲行何事?”
她向來直言無諱,性情直率。
妲己含笑神秘,輕聲道:“今宵,將有意外之喜。”
楊妃亦心生好奇,輕聲追問:“是何等意外之喜?”
“今夜自見分曉,勿需多問。”
“說嘛。”
“不說。”
……
昭儀宮。
夜幕低垂,宮燈初上,華燈初照,夜色漸濃。
琉璃燈輝,瑩瑩生輝,微風吹拂,花香襲人,沁人心脾。
碧水一彎,映照著白瓷浴盆,輕波蕩漾,泛起層層漣漪。
室內香氣嫋嫋,浴池中熱水騰騰,花瓣漂浮,猶如瑤池仙境。
池水蕩漾,金光閃爍,映照出她身姿曼妙,豐滿的倩影若隱若現。
紅紗似鮮花般舒展,輕拂嬌嫩肌膚,如同春風拂面,溫柔而細膩。
輕解羅裙,緩步踏入水中,清澈波紋蕩漾,水珠自肌膚滑落,映出迷人的晶瑩光澤。
她融入水中,緩緩合上美目,悠然沐浴,身姿誘人,宛若出水芙蓉,令人憐愛。
輕撫額前發絲,她此刻心中泛起漣漪,似是重回往昔,初入宮門之日,心中既帶著幾分忐忑,又懷揣著幾分憧憬,五味雜陳,難以言表。
她低首審視己身,較之往昔,更添幾分豐腴,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少了幾分青澀,令她欣慰的是,歲月並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跡,未見衰老之態。
這副身軀,大王已逾十載未曾觸及,不知大王是否依舊記得。
宮女們侍立一旁,細心地為薑王后擦拭肌膚,輕柔的舉動宛若輕撫花瓣,令她沐浴在無盡的溫柔與呵護之中。
沐浴之後,水珠自肌膚上輕輕滑落,如同珍珠般晶瑩剔透。
她輕步走出浴池,薄紗隨風輕舞,宛如出水芙蓉,清新脫俗,美得不可方物。
梳妝已畢,龍顏妖嬈,一襲薄紗輕披肩頭,映襯著雪肌玉體,宛若芙蓉初綻,嬌豔欲滴。
今夜,她宛若待嫁之女,兩頰上泛起淡淡紅暈,似是兩朵盛開的紅花,雖未沾酒,卻似醉意朦朧,添了幾分嬌羞。
“娘娘,您當真要赴那酒池肉林之地?”宮女面露憂色,憂心忡忡地詢問。
薑王后聞言,微微一愣。
此乃隨侍她多年的宮女,深諳她性情,故此言一出,她便洞悉其言下之意。
若是往日,她若踏足酒池肉林那等縱情酒色之地,必是懷抱死諫之心,欲勸帝辛遠離女色,不沉湎於宴樂之中,不沉溺於酒色之事,日以繼夜,勤勉於國政。
薑王后步至庭院,仰望繁星點點,似見四個月前,那時得知大王三日未朝,她毅然闖入壽仙宮,以死相諫,勸大王遠離酒色,專心國事。
心神恍惚,仿佛,那日,那人,不是她。
夜空中,皎潔的明月依舊高懸,卻似缺了一角,猶如此刻的她。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