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卡爾曼城東部正有人在向你的位置過來。”
卡爾曼城,城牆,袁雲曉正眺望著遠方,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袁雲曉眉頭微皺,隨後又舒展開來。
“是你?你終於願意和我談談了?”他有些激動的在心中說道。
“談?”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滿滿的輕蔑,“我只是不想讓你死的那麽早罷了,說實話...你很弱啊,好好待在那勞什子司曼歐城自然不會有什麽危險,不過現在嘛...你會死哦。”
會死?是因為他所說的正在前往卡爾曼城的那人嗎?
袁雲曉心中微驚,目光掃視著卡爾曼城的四周,可四周卻是空無一人,他並未看到任何一道人影,於是他收回思緒,在心中輕聲問道:
“你說要來的那人是誰?努闕三十六部的人?”
“不是一個。”心中聲音淡淡道,“是很多人,具體有多少我感受不到。但從他們那令人作嘔的氣息上來看,應該就是你所說的努闕三十六部。”
“令人作嘔?”袁雲曉抓住了重點,“聽你的語氣,你似乎很討厭努闕三十六部的人,你究竟是誰?難道是我司曼歐以前的統領?”
“你話有些密了。”聽著袁雲曉一連幾個問題,聲音有些不耐煩了起來,“你還有大概三十分鍾的時間可以布置防守,但我並不建議你這麽做,因為你真的很弱,我從正在來的那群人裡感受到了一個可以殺死你的氣息,當然,死的不只有你一個,還有你哪位叫做宗璽的夥伴和那一萬名戰士,全軍覆沒,嘖嘖嘖,多壯觀啊。”
這麽強?
袁雲曉瞳孔微縮,雖然自己體內這道靈魂並沒有告訴自己他的身份,但袁雲曉並不認為這道靈魂會編出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來騙自己。
“是不律?”想到這裡,袁雲曉在心中輕聲詢問。
能有這麽大能耐把自己與宗璽,還有城內這一萬名戰士都殺掉的,應該也只有不律了。
“你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自己了?”怎料心中聲音卻是發出一聲輕笑,“看來是你那便宜父親把你給保護的太好了,都讓你搞不清自己的實力了。”
“什麽意思?”
“自然是字面意思。”心中聲音淡淡道,“來人只是涅法,但依然可以殺死你,因為我說過...你很弱啊。”
涅法?
袁雲曉皺眉,這雖然是他第一次參加戰爭,但之前袁玄威也安排過不少人來與他進行戰鬥,這其中自然也不會缺少涅法。而在這之前的戰鬥中,他卻是一直未嘗敗績。
“看來是放水了啊。”袁雲曉苦笑一聲,隨後若有所思的問,“你既然說了不想我死,那自然是有解決的辦法吧?”
“自然是有。”似乎是一直在等待著袁雲曉來詢問自己一般,心中聲音突然變的興奮了起來,“直接帶著你這一萬戰士殺過去,讓他們擋住那些雜魚,至於那名涅法,你來殺了他!”
“我殺了他?”袁雲曉皺著眉搖頭,“自相矛盾,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了?剛說過他可以殺我,現在又讓我去殺他?”
“怎麽?你害怕了?”心中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蠱惑,“放心好了,我會幫你的,你只需要衝上去,我會幫你殺了他的。我討厭他的氣息,讓我很不舒服,我喜歡將一切讓我不舒服的東西覆滅。”
袁雲曉依舊皺眉,沉默著思考心中聲音所說辦法的可行性。
如今放到他面前的就只有三條路:
第一條,守城,利用堅固的城牆來死守卡爾曼城,但如果真的如心中聲音所說的那樣,這條路可能會導致全軍覆沒。
第二條,棄城,帶領這一萬戰士撤離卡爾曼城,這樣誰都不會死,但同時,進攻努闕三十六部的袁玄威可能會受到兩面夾擊,導致主力被滅。
第三條,進攻,按照心中聲音的方法先下手為強,而這條路就是要讓自己無條件的去信任自己體內的這另外一道靈魂,相信他可以殺了那名努闕三十六部的涅法。
“我並不是很信任你。”思緒到此,袁雲曉輕聲說道,“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麽實力。”
“你難道有其他路可走嗎?”心中聲音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袁雲曉微證,一時竟想不到該如何去反駁心中聲音,最終選擇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既然體內那道靈魂不想讓自己死,那他就一定會妥協的吧。
“還真是無賴。”看出了袁雲曉的想法,心中聲音帶著些無奈說道,“罷了,早晚要和你見的,就現在吧。”
就現在吧。
袁雲曉在聽到這句話的下一刻,便感到自己的視線一片模糊,等他再度看清眼前的景象,已經站在了一個灰色的大殿之中,在大殿的最高處,一個與自己有著七分相似,但卻有一雙紅色瞳孔的男人正端坐在散發著黑色幽光的王座之上。
“這是什麽地方?你就是我體內的那道靈魂?”一邊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袁雲曉一邊開口詢問。
“'薩諾斯'的內部。”男人回答,“以前不是這樣的,我把它改造成了我以前的宮殿。”
以前的宮殿?
袁雲曉一愣,“你是司曼歐以前的城主?”
“不對。”他馬上又搖了搖頭,“司曼歐的城主府從建立初就沒有發生過變化,這並不是司曼歐的建築風格。”
“我從沒說過自己是司曼歐人。”男人輕輕揮手,袁雲曉所站立的地面拔高,直至與他平視,隨後一個茶台憑空出現在了兩人的中間。
“喝點茶吧,這可是好東西,你在凜冬可喝不到。”男人一邊斟茶,一邊說道,“放心,這裡的時間並不會流逝,所以你出去後會有20分鍾的時間來做準備。”
“我不懂茶。”袁雲曉看著茶碗中湯色透亮的茶水搖了搖頭。
“無關緊要。”男人笑了笑,拿起一碗茶放到了袁雲曉的身前,“你懂不懂茶,都不要緊,懂也是茶,不懂也是茶,你喝便好。”
袁雲曉與男人對視,男人的眼中有著期待,似乎很想看到自己喝下他親手所斟的這碗熱茶。
最終,他點了點頭,伸手拿起茶碗,輕抿了一口。
入口甘甜,讓他眼前一亮,但隨後的回味卻充滿了苦澀,讓他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茶經歷了水與火,生與死和我們相遇。”男人開心的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輕聲呢喃,“你終於還是喝下了啊,我親手泡下的茶,用你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