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竊軍馬這個罪名很重。
但是其實真的落到實處的處罰,正常來說並不會讓這幾位司馬監的官員們丟掉性命。
畢竟開國以來,以文官世家製衡武官,有議親這一類八議的規矩。
而若是咬死不說,這事情肯定也就這麽過去了。
畢竟來司馬監查案的許多人裡面,那怕真的有人想要認真調查,也早就被無數人警告著放棄了這個想法。
也就是剛才陸淳風審案讓這群人感覺到巨大的精神壓力,畢竟他們都知道陸淳風是肯定不會在意他們身後之人。
而陸淳風的誘惑,確實可能勾引到一些司馬監中官位較低的人...
而且,正是因為整日廝混在一起,領著沒有任何難度的差事,司馬監的眾人能不知道自己的同僚是什麽人渣和腦子嗎?
那是真的信不了一點啊!
直到林寶玉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話語說罷。
林寶玉繼續凶神惡煞的威脅起了在場司馬監的官員。
論述著他們犯了多麽大的錯誤,告訴他們雖然不能夠免除處罰,卻可以不傷及家人,留個全屍....
威脅完司馬監的官員。
林寶玉又轉了過來開始跟陸淳風說話,說陸淳風這案子審的好,尊法,而且不是屈打成招。
林寶玉更是認真的給陸淳風科普起大齊的國法,在這大齊國法裡面,但凡是八品以上的官員,亦或者是世家親貴,只要沒有被確定犯罪,就不能用刑。
司馬監所有的官員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同樣的畏懼了起來。
他們現在那裡還聽不出來啊!
這擺明了就是來威脅他們的。
誰要是真的做那個告密者,就要面對整個勳貴派系的攻擊!
當然,也不只是單純的攻擊,這林寶玉也讓他們不用害怕陸淳風。
他不會也不能用刑,他這是來給大家撐住場子和面子的。
李雨師也看出來了,此刻的她眼神頗為好奇的看著陸淳風。
這頂好的局面,被這林寶玉一通話語給說沒了,這人怎麽看著也不生氣的樣子。
他等下不會氣的打人吧?
李雨師不禁想著,但是覺得這林寶玉這話都說了,就算是陸淳風打了他也沒有用。
真的要是打了,就林寶玉這人脈人緣,怕不是有一堆老頭老太要進宮嘮叨了。
越想到陸淳風可能吃癟,李雨師臉上的笑容就愈發的燦爛了起來。
只不過...李雨師皺了皺眉頭,對於林寶玉的行為卻覺得有一些不快活。
隱約明白,這軍馬案子跟林寶玉相關。
而一想到此案,可能涉及那麽廣,李雨師不由的覺得煩躁。
恨不得直接進宮找自己姐姐要道聖旨,直接把這群混蛋抓起來打斷了腿。
李雨師如今在洗墨院長門下學藝。
雖然公主般的刁蠻任性脾氣依舊在,但是不在是陸淳風所認知的那個廢物公主。
而是實打實的在打算為自己的皇姐分憂。
一年苦修,李雨師執拗不肯認輸,什麽苦頭都能夠吃下去,只要能贏的樣子甚至讓洗墨院長給李昭陽去信說覺得不錯。
若是陛下願意,將來完全可以讓這位玄機公主執掌一齋之屬。
這是相當驚人的評價與論斷。
洗墨書院,名為書院,內收暗探。
除了需要監察天下文武百官與修行者之外,這些年更是與北真諜戰不休,從上往下可分為左右書院,十齋,八百暗塾。
至於暗探等級則分為白綬,朱綬,黑綬,書齋子這四個等級。
洗墨書院之中多收納不良人,罪犯之後,亦或者是江湖各門各派中天資卓絕之人。
而若是到了書齋子這個等級的暗探就可以得到大齊國十絕強者洗墨院長的傳授。
此人精通江湖上幾乎所有已知的修行手段,而且門門皆是出神入化,大齊有多久,他就活了多久,隻對聖上一人負責。
他對李雨師的執拗堅定的評價,自然沒有參雜著什麽水分。
只不過李昭陽自然不會願意讓自己心愛的妹妹,去做暗探。
她原本也以為李雨師只是玩玩的,但是著實沒有想到這會有點進去,就不願意出來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脾氣,進了洗墨院,如果再出來,李雨師不想要讓人認為自己是吃不了苦的。
當然,一年時間過去,也沒有人什麽覺得李雨師吃不了苦了。
李雨師雙手抱胸,將胸前讓自己姐姐可能看一眼都會三天氣的睡不著的豐滿抬起了些許,不由的等待著接下來。
“帶下去!”
陸淳風任由林寶玉發揮,然後平靜的揮了一下手,護衛們迅速的將這些人壓向旁邊一個個空置的房間之內。
來的倒是好。
我還以為沒有後援了,這林寶玉這麽一來,事情反倒算是成了七成!
陸淳風並不惱怒,對於軍馬案會出現大人物的事情並不奇怪。
“林公子,出門在外不帶護衛的嗎?”
“工作的時候,請叫我林主事,世子。”
林寶玉雙手背負,然後笑著說道:“林某人心懷大齊國法這當世第一心法,行走京城內外,焉需要刀劍相護。
世子,這身份隨身帶著那麽多護衛,莫不是擔心被那裡來的妖女劫了身子?
要不然,誰還敢真的傷了您?”
“還真是....”
這小子有點東西,可惜不夠多。
陸淳風搖了搖頭,抬起了自己的雙眼,然後說道:“林大人既然也是查案,可有什麽收獲能夠分享,比如說軍馬下落,可曾有所調查。
畢竟找不到軍馬,這事情,遠東是不可能了解的。”
“...這...實話跟您說,我好像是得到了一千多匹軍馬的下落線索,但是能不能找到,可能需要一些人的幫助。”
很顯然,這個一千多是新條件。
“太少了。”
陸淳風注視著林寶玉,然後說道:“林主事可知道,在遠東一匹上等的軍馬很有可能比人命還要珍貴...軍馬案從前到後可是有二十幾條人命無辜犧牲了。”
這樣子的案子,怎麽可能只是需要軍馬呢?
“那這樣子,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世子咱們一起努力,要爭取把所有六千匹軍馬都找出來!”
林寶玉嗤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就算這些軍馬落在北真,落在我大齊其他軍裡面...”
“別說這些虛話了。”
陸淳風開口說道:“林主事,咱們來下棋吧!一個子一百匹軍馬,今天我贏了你多少子,你就幫我找多少軍馬。
我若是輸了,輸了多少子,每一個子,林主事就可以少幫我找多少軍馬,就從剛才林主事說的一千算起。”
“....好文雅!”
林寶玉沒有想到陸淳風竟然敢挑戰自己的長處,頗為驚詫的說道:“我可是不曾聽聞過陸世子還精通棋道的?”
說實話,林寶玉此時此刻心動了,他這個人並不算是什麽特別驕傲的人,但是唯獨在圍棋這件事情上,他的自信是十足的。
就算是輸,他也不會輸多少。
如果,能夠就這麽把這案子了斷在這裡,多補兩三百匹軍馬給陸淳風也沒有關系。
畢竟,林寶玉得到的交談條件還是很寬裕的,只不過他想要盡量少給點
李雨師也不由面露驚訝之色,不知道陸淳風哪裡來的自信敢跟林寶玉賭下棋。
難道是破罐子破摔不成。
“我有一位棋聖老師,教了我圍棋不敗之法。”
陸淳風雙手背負,語氣頗為輕松,聽的林寶玉面露不屑。
圍棋千古無同局,在高明的技法也終將會被後人超越,何來常勝不敗之法。
林寶玉不禁的覺得陸淳風是被騙了...
啊,這種世家子弟,被江湖上的修行者給騙了的事情也挺正常的。
畢竟很多江湖修行者,打架鬥法可能沒有什麽本事,但是騙人卻是有一手。
一想到如此,林寶玉自然不在有什麽什麽畏懼,從懷中掏出了鑰匙,讓旁邊的護衛去他在兵部的房間取圍棋的棋盤與棋盒出來。
“既然,如此陸世子請了?”
林寶玉微微笑著,看著桌子上那塊黑色玉石雕刻而成的縱橫十九道棋盤頗為自得的說道:“陸世子請看,此棋盤乃是陛下所賜,出自前朝大乾,據聞乃是龍皇親手所製,贈與棋聖柯蘭若,水火不滅,雷擊不毀...
至於這兩盒棋子,更是上號的龍潭木所雕刻而成,握持者,手有余香啊!”
“哇!林主事這下棋的道具,倒是挺好的。”
陸淳風與林寶玉對坐,頗為好奇的掂量了掂量了這塊棋盤,然後說道;“這棋盤,真的那麽硬嗎?”
“此等神物,怎麽能夠單純用一個硬字來形容?”
林寶玉不由眉頭緊皺,然後打開兩個匣子,將其中一盒棋子遞給了陸淳風,然後說道:“我讓世子一子,世子先...”
“....”
陸淳風歎息了一下,然後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你真下棋啊?”
“什麽?”
林寶玉微微一怔。
但見說時遲那時快,陸淳風反手便抄起了桌子上的棋盤狠狠的砸到了林寶玉的腦門之上。
砰!
劇烈的疼痛襲來,林寶玉隻感覺自己兩眼一黑,看著四周的事物直接開始模糊了起來。
此時此刻,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也是修煉的外家橫練功夫和養生秘術,按照道理來說或許不能打,但是肯定能挨,為什麽會被陸淳風一下子就打懵的。
此刻的林寶玉的腦子裡面,唯一閃過的就是難怪剛才陸淳風問自己有沒有帶護衛。
“你死了,這棋我自然就贏了。”
陸淳風五指並攏,運足真氣,掌中浮現一道道水墨劍氣,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又一記巴掌直接呼嘯著打在了林寶玉的臉上。
一時之間,林寶玉的半張臉跟喉嚨都被劍氣割的血肉模糊,尤其是喉嚨部位更是鮮血噴湧,儼然已經是斷了林寶玉的生機。
“這是我的棋聖老師告訴我的,棋盤上下不過人家,打的過就行了!”
陸淳風猙獰一笑,然後罵道:“孫賊,老子輸掉的是棋,你輸掉的是命!”
這他媽是什麽棋聖?
一旁的李雨師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由被嚇到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陸淳風會直接打算殺了林寶玉,他瘋了嗎?
他就不怕林寶玉的家中鬧起來,也要了他的性命....好像確實不怕。
話雖然是這樣子的,但是李雨師此刻還是慌亂的站了出來,想要阻止眼前的事情發生,然而一切已經太遲了。
陸淳風甚至沒有等到林寶玉斷氣,便直接拔出旁邊護衛的長刀,一刀把林寶玉的腦袋也砍了下來,然後刺穿了他的腦袋。
鮮紅色的鮮血, www.uukanshu.net 自屍體之中流出,那刺目的紅色和面積讓人不寒而栗。
陸淳風動作的狠辣果決,便可讓人知道他不是第一次殺人,而且他殺過很多人。
轉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舒展了一下懶腰,陸淳風的身上一邊發著骨頭嘎吱嘎吱的響聲,一邊說道;“這下子,問題都解決了。“
有了林寶玉的人頭,告訴裡面的人,已經有人舉報了林寶玉跟他們勾結北真,這麽多個人肯定有一個會說的。
而有了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然後整件案子自然就會水落石出了。
陸淳風從一開始就在等著,背後的人派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過來,明裡暗裡給這群司馬監的官員站台。
而他也當然會殺了他。
至於惹出來麻煩,表現過於激烈,也在陸淳風的計劃之中。
惹的麻煩夠大,才能夠讓那個狗日的昏君明白,用他是有代價的。
有了殺人的前例在,那個狗日的昏君在用他就會深思熟慮,減少許多不必要的事情,而且就算是最後還是用他了,他也完全可以更加放開手腳了。
舒服!
陸淳風不由微微一笑,對於旁邊臉色慘白的李雨師也並不在意,只是頗感興趣的拿起了林寶玉的圍棋棋盤。
此物剛才直接砸碎了林寶玉的腦門,此刻沾染著鮮血與腦漿,然而此物確實毫無破損。
當然如果只是硬的話,倒也引不起陸淳風在意。
真正令到陸淳風在意的是此物,引動了他識海之中的昆侖鏡,也引動了他體內的仙靈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