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風雨順著陰暗的天幕落下,雨夜之中盡是銀白色的刀光,以及慘叫聲。
站在風雨之中,陸淳風張開雙臂。
不由吐著自己胸腹之中的熱氣,知道身後是一片來自於司馬監的屍山血海,不由的覺得舒服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要是殺掉了這司馬監的所有人是打破了政治規矩,殺林寶玉姑且還可以被接受。
但是殺掉所有司馬監的人,是徹底得罪了整個朝堂上的所有派系,必然是群情激憤的圍攻,甚至連皇帝陛下也會震怒。
他當然也知道這樣子會引發無數連環的後果,甚至可能會導致遠東被打擊報復。
但是,陸淳風認了。
為了遠東打擊北真軍馬場的幾百條人命,也為了掩蓋軍馬案被無辜滅口的人命,也為了那些走私軍馬可能造成的傷害....
當然,如果真的要問為什麽,陸淳風所能回答的無非就是意難平三個字。
他寧願亡國,也不肯放過這些人。
陸淳風被雨淋了一個清醒,然後轉身再度走入到大堂之內。
刀光瘋狂起舞,鮮血開始流動。
有人想要逃出去,然而只是剛剛逃到雨中的庭院,便被護衛追殺,一柄鋼刀直接將其腰斬,雨水順著血水擴散,流入湖水之中,驚起了池中錦鯉。
“陸淳風你瘋了....你瘋了...”
此時此刻,李雨師不由的渾身瑟瑟發抖,看著四周的一切害怕的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夠重複的說著陸淳風瘋了的說話。
王京華絕望的衝向了李雨師,張口想要說話。
“公主殿下...救...呃!”
鮮血落在保家衛國的牌匾之上,綠葉之間。
大堂之內一柄銳利的長劍,瞬間洞穿了他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螭龍刀刃向下,花花綠綠的腸子與內髒若隱若現。
王京華無比痛苦,無法理解,但是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倒了下去。
他所能夠看見的唯有一片黑暗。
他不甘心,早知道就不賣軍馬了,他家又不是沒錢...
在陸淳風一聲令下之後,在場所有的遠東護衛沒有任何猶豫的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刀,然後開始斬殺起了現場所有的司馬監官員。
長明軍隻認陸字王旗,在場的親衛莫說是殺光這些司馬監的官員,就算是要他們去衝皇宮大內,他們也不會有所猶豫。
陸淳風的護衛都是出自鐵馬冰河中最為精銳的天狼軍,均為軍中精挑細選的修行武者。
當鮮血濺落在李雨師的臉上,這一刻她隻感覺渾身發冷,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姐姐不願意她當暗探了。
因為血雨腥風,從來就不是尋常的苦難。
“陸淳風!”
李雨師發出尖銳的聲音,在極端恐懼之中,生成了憤怒,想要吼叫。
“啊?你喊我什麽?”
一道驚雷閃過,陸淳風已經出現在了李雨師的面前,此刻少年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不由的讓李雨師打了一個哆嗦,然後想起了廟宇內的神魔。
“姐...姐夫。”
淚水留下,李雨師委委屈屈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櫻桃小嘴,哭喊著說出了話,緩緩低下了自己的腦袋。
而此刻現場的殺戮已經結束了。
夏虎與在場的護衛緩緩用胳膊夾緊了長刀,拭去鮮血,又將長刀歸位,然後單膝跪下,靜靜等待著自己家世子的下一道命令。
“起來吧!“
陸淳風只是隨手坐在了一具屍體上,然後說道;“你們世子衝動了。
這次是惹禍了,不過放心,這事情,我保證招惹不到你們身上。“
“世子怎麽衝動了,不就是殺了一群叛國求財的狗雜種嗎?”
夏虎微微一笑,然後說道:“痛快死老子了,世子爺,你要是啥事都考慮後果的話,就有點不像是咱們遠東人,不像是陸王爺的種了啊!”
在場的護衛不由人人面露笑意,當真是覺得發自內心的痛快。
一名護衛舉起大拇指,然後嗷嗷叫喚的說道;“誰不知道當年北真入侵,咱們老王爺帶著一千鐵騎去劫北真大軍十萬人的大營,老王爺都沒有想過怎麽逃跑,會不會害大軍追殺咱們。
誰不知道咱們大公子,孤身一人入東海,舌劍破八國,也沒想過怕千刀萬剮啊!
世子爺,咱們遠東人做事是這樣的,不要在意,您殺了這些人的消息傳到遠東,咱們遠東的小姑娘估計要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咯。”
臥槽?
夏虎看著自己小弟夏二虎這突如其來的口舌。
不由的覺得不對勁,你小子往日裡面一本書不讀,這個時候拍馬屁拍的比老子還狠。
怎的,你那麽想要進步?
聽到下屬護衛的話,陸淳風不由的笑了,哈哈大笑,然後說道:“確實,咱們遠東人做事確實是這樣子....不過,我怎麽記得是三千騎去劫的三萬人啊?
怎麽變成一千劫十萬了?“
“那肯定是世子你記錯了!”
我記錯了,不是,我老爹親口跟我說的,我還能記錯咯....行吧...看著眼神頗為堅定和憧憬的護衛夏二虎, www.uukanshu.net 陸淳風也不想打破下屬的幻想了。
畢竟多少遠東男兒,都是把自己家那個老東西當成是偶像的。
啊(*゜ー゜*)!
希望以後史書上不要變成三十鐵騎劫十萬就行。
滿堂屍體未冷,此刻一群凶手卻哈哈大笑了起來,看上去頗為恐怖。
而站在一旁的的李雨師雙腿微微發抖,除了無限恐懼與害怕之外,聽著這些人說著話,對於陸淳風的情緒卻也有一些莫名起來。
“公主殿下看什麽看,腿都軟了,跳舞也不好看,快回家去吧!夏虎,你喊兩個人送一下。”
“你!”
看到陸淳風就這樣子打發了自己,想到自己今時今日的失敗和窘迫狀態,李雨師不由的氣的牙根癢癢,不過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就這裡這種狀況,她也是實打實的不想要留在這裡。
“世子那咱們呢?”
夏虎頗為猶豫的問了一句。
“咱們?派一半人去看好那些找到的軍馬,別讓人家毀滅證據,說咱們是濫殺無辜。”
陸淳風起身踢翻一具屍體,然後拿著刀說道;“至於剩下的事情,就是我跟那位陛下的事情了,不用你們擔心...回王府,大家該去洗個熱水澡,去去晦氣了。”
話說著說著,陸淳風看著光潔的牆壁,不由的提起了自己的長刀,緩緩的在牆壁上刻起了字。
殺人者,陸淳風!
長刀入木,陸淳風回身踏步,一步步的走過自己親手下令造就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