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天國,可以跟鑒寶師的收藏一較高下了。”
霓虹一行人來到了海默的寶庫,水煙剛把大門打開,眼前的景象就讓他們驚訝無比。
“速戰速決,我們盡快離開。”霓虹拍了拍興奮的毛發全都豎起來的水煙。
“月亮人,你也去看看你有什麽需要的吧。”霓虹又對著一邊呆滯的月盡說。
“哦,好。”
月盡感覺自己食用了許多西藍花之後,身體一時間承受不了,就好像在春日的午後吃撐了,滿心思隻想睡覺,更別提還在叢林裡蹲了好幾個點。
“飛船現在在哪?水煙。”
“放心好了霓虹,就在我們上空隱匿著,隨時可以降落。”
水煙正抱著一個比自己還高的巨炮,愛不釋手,連頭都沒回。
“你去培育園看過嗎?確定他們都在那裡。”霓虹又問。
“安心吧,霓虹。”
“整個海默園靜的有些出奇了。”
霓虹搖搖頭,拉著呆滯的月盡走入了倉庫。
海默園的上空,一個小型蟲洞漸漸出現,並從裡面行駛出了一隻細長的飛船。
從遠處看,好像一隻巨型蜘蛛的觸手。
——
“受災情況如何?”
“我們已經全力搶救了,可還是。。。”海默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原本是青紫色的她,此刻皮膚卻越來越紅,這是泰坦族緊張的表現。
“我問的是,受災情況,如何?”
海默面前的屏幕雖然亮著,但卻看不見任何身影,明亮的黑色中傳來了鋸木般的聲音。
“還。。。還剩兩株。。。”海默的聲音像她的肉般哆嗦。
女王說完,又連忙向前爬了幾步,急切地補充道:“但是!我們會繼續培育的,我們的人發現,這兩株在吸收了灰燼之後,成長的格外茁長,是平常株的三倍有余!”
“你還剩一次機會。”
屏幕關閉了,變成了徹底的黑色。
但四周亮了起來,飛船的窗邊上一個頭如蘿卜根須般的生物盯著外面的海默園。
“多麽美的地方啊,海默小姐。”
“您說的對,侍從,是很漂亮。”
海默如釋重負,站起身來,似乎忘記了保持基本的禮節,這讓左侍從眼睛微微緊縮。
“我想,這麽美的地方,你也不希望再被屠戮至盡吧。”
左侍從的語氣緊了緊,似乎在提醒海默。
“是。。。是的。。。”海默再次緊張起來,差點沒有站穩,扶著桌子,對著左侍從微微低頭,避免目光接觸。
“找到火災起因了嗎?”
“是一幫星際流氓,但是我沒抓住他們,已經在盡力調查行蹤了。”
“哦~”
左侍從伸出了自己那如同枯樹枝般的左手,仔細打量著,然後右手從口袋裡夾起了一支油膏,輕輕在左手上抹著。
“你知道的,我的皮膚經常會變得乾枯,隻好借助外力,從而保持彈性。”
海默勉強擠出一副笑容。
“我想領主也不會容許別人踐踏尊嚴,只能由我來幫幫你們了。”
“您的意思是?”海默有些疑惑。
“你的倉庫,海默小姐,他們現在在那裡。”
——
“蕪湖!看我發現了什麽,能源原液,這下一輩子都不用給飛船充能了!”
原本謹慎的霓虹也在寶庫中徹底瘋狂起來,和水煙相互嬉笑打罵著,比著誰發現的東西更好。
“這算什麽,霓虹,公國的能源原液我又不是沒見過,這玩意用多了,功效會越來越低,不如看看我這顆頭骨,鑒寶族會花一千萬來買的!”水煙鑽進一顆巨大的怪物頭骨中,對著外面喊。
“但這玩意我們帶不走”
霓虹說完,又把目光鎖定在了發呆的月盡身上。
“喂!月亮人,你也帶點什麽嘛!”
“可我都看不懂啊?我根本不了解。”月盡無奈地說。
“你覺得我倆就什麽都懂嗎?”霓虹和水煙都攤著手。
“想拿什麽拿什麽,我們已經夠交罰款了。”水煙在一邊附和。
“好吧。”
月盡在一堆雜物中翻找起來,翻找了一通把自己累得夠嗆,但也沒找到合自己心意的東西,最後一屁股坐到地上。
“哎?”
月盡的屁股坐到了一塊溫潤的東西上,這種觸感仿佛來自遙遠的過去,而且接觸的那一刻,自己腦中那股昏昏欲睡的感覺完全消失了。
月盡將坐墊從一堆雜物中抽出來,上面附滿了灰塵,還有許多坑洞。
“這是?木頭嗎?”
這坐墊是圓形的,月盡把它拿到燈光下仔細比對著,發現圓的邊緣還雕刻著一朵又一朵的蓮花花瓣。
“蓮台?”
月盡這下才認了出來,自己雖然完全想不起來曾經的世界中有關於自己的事,但一些常識還是記得的。
“這竟然是蓮台?”
月盡連忙又坐了上去,一股涼意從屁股上一絲絲地浸入月盡全身,月盡隨即閉眼,逐漸體會著這股能量。
“你tm竟然在那裡睡覺?”
水煙不知道從哪找來個破袋子,正往裡劃拉東西,一抬頭就看見了端坐在蓮台上的月盡。
“沒有,我發現了個好東西。”月盡睜開眼,將腚底下的坐墊抽了出來,雙手一比展示在了水煙面前。
“我收回之前說你智商高的話。”水煙扶額,搖頭。
“呃。。。兄弟們,我想我們應該走了。”霓虹打量著周圍,慌張地說。
一股震動隨即而來,仿佛大地下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一樣,緊接著倉庫頂上牆面漸漸碎裂,一隻尖銳的觸手從縫隙中穿了出來。
“快跑!”
水煙大叫,拖著袋子往庫門處飛奔,袋子在地上摩擦著,發出叮叮咣咣的聲音。
霓虹把水煙拉住,喊道:“你要送上門嗎?先把飛船叫過來,這倉庫很堅固。”
門外,傳來了海默的聲音:
“小豬崽們!讓我進去!”
咚!咚!咚!
“這不我們地球的梗嗎?下次說的時候請表明出處,海默女士。”霓虹在門裡對著外面喊。
“你的寵物長好角了嗎?我們的猛獸先生可又餓了。”水煙也在一邊喊道。
但倆人的輕松的語氣可與他們的表情形成強烈的反差。
霓虹與水煙一會兒看向大門,一會兒看向頭頂上四處亂摸的機械觸手,一會兒又死命盯著飛船面板。
那觸手伸進來後一直到處試探著活物,最終讓它觸碰到打坐的月盡。
“月亮人小心!”
月盡像是驅趕飛蟲般,揮了揮手掌,連眼都沒睜開,那觸手便被擊個粉碎。
霓虹和水煙這下就只顧癡呆著看著月盡了。
觸手的截斷處又伸出了許多細小靈活的絲線,一下子把月盡纏住,便猛的向外拉,月盡一下子被拉到了倉庫頂部,撞到了牆上,擊起了一大片灰塵。
灰塵被月盡吸入了鼻子,引的他連打噴嚏,終於睜開了眼睛。
“真是煩人啊。”
月盡一把扯斷絲線,並將絲線全部纏到自己右手上,雙腳在天花板上一個借力,便向下墜去。
倉庫頂部被徹底擊碎,巨大的機械蜘蛛被拽了進來,人仰馬翻,壓碎了不少財寶。
“我的錢啊!”
海默與水煙同時大喊。
“你喊個錘子?”霓虹敲了一下水煙的頭。
“飛船到了,咱可以走了。”水煙左手捂著頭,右手端著飛船面板。
“你們誰都別想走!”機械蜘蛛裡,左侍從吼著。
“我想我們可以走。”
月盡整個人突然出現在了蜘蛛的駕駛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