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色像蒙上一團綢緞,柔和中又透著朦朧。
荒蕪人煙的殘村中,唯一蓬勃的只有雜草。
蕭山禦劍而立,嘴裡叼著小吃,見到熊歡身影后,他悠悠落到雄歡身邊,好奇的問道。
“你又在拜誰?”
“這個是我三叔。”
熊歡面前的土堆深深的鞠了一躬後,神情複雜,稍後又狀似隨意的說道。
“那你...”
蕭生欲言又止,如果說這土堆是熊歡的親屬,那麽也就是說。血魔老祖或許曾經跟他一起生活過?
“沒錯,如果按輩分算的話,血魔老祖應該是我外公,而血魔墳墓裡其實並沒有血魔老祖的屍體,而是他的徒弟,而最外面的那土堆便是我小姨的”
話題說到這兒,蕭生忽然想到今早與李世靖的對話...
“你都知道了嗎,你和道天宗的關系...”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蕭生總覺得熊歡不是被力量侵蝕的人,相反他很有理智,可有一件事卻讓蕭生很是疑惑,那就是熊歡對待恩人李世靖的態度。
現在看來,原因出在這裡,盡管李世靖父母僅僅是圍殺,可這屠村之仇不是輕易就能化解的。
“冤冤相報何時了,前人恩怨前人結。”
熊歡像是想通了一般,隨意的說道,然後他越過自家三叔的土堆,朝著血魔洞,也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走去。
貴圈真亂。
蕭生不好點評這場災難,只能唏噓一聲然後跟上。
來到熟悉的土堆旁,只見熊歡在地上擺了諸多道具,有風鈴、玄龜像、草團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見時間充裕,蕭生乾脆掏出零食靠在身後的土牆上,伴著滿天星辰和皎潔明月野餐。
“有時我真的看不懂你,時而瘋狂、時而天真。”
按照常理來講,這血魔洞再次開啟還需要五十年時間冷卻,熊歡這是憑借著陣法充能強行打開的,步驟繁瑣,需要中場休息。
靠在土牆上,熊歡啃著雞腿,聲音帶著疲憊說道。
“這叫率性而為,人生苦短,不如縱情當下。”
蕭生看似灑脫的說道,但他嘴裡這些話他自己也做不到,人是群居動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寄托。
充能的時間格外漫長,直到深夜熊歡小姨的墳墓才放出亮光。
“看,你小姨亮了”
面對著這番調戲,熊歡猛地給了蕭生一肘擊,蕭生沒有避過,嬉笑間,熊歡泛紅的眼角收起。
一股強悍的吸力襲來,當蕭生再次睜眼時,身邊是血紅色的石壁。
往前稍走兩步,便看到一團光屏,身形穿過,那光屏僅僅是閃了一下後,便沒了聲息。
蕭生見此,先是好奇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又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好奇的內視看向自己的神識。
果然,不知何時,他幻想出的電視已經停止了播放,而電視面前,是一團由神識組成的光團,這光團好似有生命般跳動著。
難道這就是幻境?
回頭看向那光幕,蕭生好奇時又鑽了過去,這時的他時刻的觀察著自己的神識,發現在他經過光幕時,那由神識組成的光團內發出一道亮光,好似被人戳中一般。
不管這件事是好是壞,蕭生沒有再繼續嘗試,而是朝著深處走去。
沒走兩步,便看到一個石門,也是血紅色,門上有牌子,寫著木人陣。
這應該就是第二關了吧,怎麽沒有看到熊歡?
蕭生左右瞅瞅,沒看到熊歡,想著自己一個人也無聊,便推開了眼前的石門。
與此同時的熊歡,當他闖過時,又一次看到了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那位峰主,然後便是狠辣出手,將懷揣著復仇怒火的他踹入深淵。
在這極致的痛苦中,熊歡腦內的神識不停的閃爍著、成長著。
人們不應該歌頌苦難,但唯有苦難才可以兌換幸福。
吱嘎聲響起。
蕭生推開石門後,發現裡面並不像他所想的那樣滿是奇怪的線條。
空曠的房間內,僅有一尊破敗的木偶,在察覺到有人進入後,木偶吱嘎的活動著關節,睜開了它那毫無生氣的眼睛。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來,不知道你耐不耐打呢?”
這就是修仙界的傀儡術?
面對這番奇異的場景,蕭生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饒有興趣的上前幾步,打算仔細觀察一下這木偶。
“哪怕是這種身體,你也喜歡嗎?”
...
木偶突然嬌羞的話語直接將蕭生震住,然而趁著蕭生愣神的功夫,木偶一記鐵拳衝來,蕭生猝不及防之下被擊中,狠狠的砸在了石壁之上。
“看來你並不是我的菜。”
蕭生實在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被木偶嘲諷,還被它的垃圾話打破防。
憤怒的極致是沉默,蕭生一言不發,從儲物戒中拿出了自己的嘯天長槍。
大約過了一刻鍾的時間。
當熊歡終於闖過幻境, www.uukanshu.net 跌跌撞撞地打開石門時,卻看見了讓他下巴驚掉的一幕。
只見蕭生將木偶的頭當做板凳,在一堆爛木材上烤著雞翅。
而之前將他打的抱頭鼠竄的木偶此時卻極盡的諂媚。
“大哥,烤的真香,大哥燒我左腿吧,我左腿比較乾燒起來火旺。”
“咳咳,發生了什麽?”
面對如此詭異的一幕,熊歡忍不住重咳兩聲,將蕭生的理智拉回,他隨手將木偶的頭丟進自己的儲物戒裡後,隨意的說道。
“這東西的嘴真臭。”
這一點,熊歡無法反駁。
“下一關是什麽?”
蕭生好奇的問道。
“真正的殺人之陣,如果不是元嬰期,很難能憑硬實力闖過去,要不是我有關系,知道陣法的一些漏洞,到這裡就栽了”
熊歡凝重的說道,隨即又有些無奈。
“也正因為取巧,我還需要再來這麽一趟,這次要硬闖了”
也直到這時,蕭生才知道為什麽熊歡會把他叫過來,感情是他一個人打不過呀。
不過這也是一個好機會,蕭生一直對陣法很感興趣,或許這一次他能看出來一二也說不定。
“這陣法是什麽樣子?”
“借自然之勢,屠不敬之人”
熊歡說著,背手而立,一副高人之風范。
蕭生見有人在自己面前裝逼,絲毫不慣著他,直接抽出嘯天抵在他的脖頸上。
“說人話。”
“要是打不過這陣法,就順著人家的解法來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