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一共有四個居住區。
南邊是藩王府,北邊是平民區,東邊是成家,西邊是官府,至於金凌城的中心,便是紅香閣。
金凌城的實權握在直屬王朝的官府手中,當然,是在古一鳴沒被下放這裡做藩王一般。
藩王雖然名義上的權利比王爺要大,但同樣也是羞辱,就像小醜帽子一般,是對王位爭奪者的羞辱。
也因此,在金凌很少有人會稱呼古一鳴為藩王,除了他自己。
西區官府上,縣官陸大生又一次將他的參謀全都圍了起來。
“怎麽辦?我感覺十三王爺的口氣像是認真的。”
陸大生的表情一臉凝重,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事到如今只有斷尾求生這一條路可以走,大人,我們現在只有好生的跟十三王爺講清楚利害才能有一條生路”
陸大生的小舅子帳房說道。
“成家人跟我說,他們已經將這些事告訴了在王朝的狀元郎,不日後便有結果”
陸大生的本家叔叔衙役說道。
“最好再送給藩王府兩馬車金條,給他老人家消消氣”
此人又是陸大生的親屬。
“這件事的起因是民願銀行,不如我們....”
趙越沉思片刻後,沉聲說道,而僅此一言便將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集聚到他身上。
與死讀書的趙越不同,他們在這金凌盤根多年,早就掉進了成家的蜜罐之中,有人光腳的不怕穿鞋,可他們的腳下早已生了根。
“既然有異議,那就散了改天再說吧”
陸大生朗聲說道,揮手將眾人驅散,嘴上雖然說著猶豫,可那眼神中分明已經有了答案。
趙越見此,環視一周身旁同事的視線,努努嘴想說些什麽,最後卻只能化作一聲歎息,躬身離開。
待他的身形離開僅僅一刻鍾後,一場縣官家的內事再次召開。
“肯定是趙越那蠢蛋將金條運回去時被發現了”
小叔子帳房率先開口,一張嘴便將矛頭直指趙越,也不管事實如何,似乎跟其有過節一般。
“侄子你的選擇...”
陸大生的叔叔拂了拂胡子,認真的問道。
“棄卒保駒”
陸大生的眼中閃過狠辣。
這麽多年的接觸下來,成家人手裡早就有了他的把柄,這次站隊他根本就沒有選擇。
如果十三王爺沒有將他逼得這麽緊,或許他還會觀望一陣,可是現在看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民願銀行嗎!
陸大生呢喃說道。
看來需要快刀斬亂麻了。
...
天邊的日色僅剩最後一絲溫度,而此時的道天宗卻不複往日的喧囂。
天幕峰頂,道天宗所有弟子聚集在一起,整整數萬人之多,卻安靜如深夜。
李世靖腳踏飛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自己的宗門子弟,而他身旁,李無眠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老頭弟弟李世將。
將視線從隱匿人群中的蕭生身上收回,李世靖認真的說道。
“說實在,對於這第一場珠峰論劍我很失望,至於原因,我想有人會比我更清楚,我道天宗...”
李世靖早有準備的演說宛若洪鍾一般響徹整座山峰。
而與此相對的,李無眠在天幕峰最高閣樓中負手而立,他身後是道天宗實力最頂尖的三位太上長老。
也同時是年齡和資歷最老的三位。
“真的沒有緩和的余地了?”
一位滿頭花白的老人皺眉問道。
“當然不會,只要有人給我們背鍋,我們便會輕易的全身而退”
邱樂智兩步上前,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隱匿於人群中的蕭生,嘴角輕揚,不知在想些什麽。
李世靖直到說完,的確有不少的弟子與長老低頭站出,說盡了自己的罪過。
有人貪墨宗門法器,有人篡改藥材名細,最為常見的便是以次充好,強買強賣。
至於為什麽他們會這麽配合,只能說和命比起來,這些不過雲煙,其次便是有個老頭早就將這些查了出來,現在說出不過是給自己一個體面。
隨著罪行的公開和相應的處罰宣布,現場形勢逐漸轉好,天色雖然漸漸暗了下來,可現場的氛圍卻隨著火光的揚起而逐漸回暖。
在各峰的隊伍之中,不少人開始議論紛紛,視線投向站出的那些長老弟子,眼裡止不住夾帶著鄙夷。
蕭生看著這些人,心中卻並沒有絲毫的欣喜。
原因有二,首先,這些人只不過是前菜,而大魚卻一點也沒有露面,而其次便是,這一切實在太過順利了,就好像有人將計就計一般。
是有我還沒猜到的條件嗎?
蕭生思索著,絲毫沒注意身旁的同宗子弟已經換了一批人。
他忽然感到肩膀一沉,回頭時看到一張頗為熟悉的臉。
“李山?”
“嘿嘿,想知道原因嗎?”
明明是早已死去的李山,現在卻能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盡管蕭生一眼便看穿了這個李山不似活體,聲音也是嘶啞無比,好似有什麽東西操縱著他一般。
但這般神奇的東西,www.uukanshu.net還是挑逗起了他的興趣。
“果然,你們不會這麽平靜,這就是邪修吧”
‘李山’身形一僵,又馬上恢復平靜,讚揚說道。
“真不愧是將整個藏書閣都讀盡的家夥,還真是瞞不過你,那就來吧,我想和你做份交易”
‘李山’身形一晃,隨後便消失在了這裡,雖沒有說去哪裡,但以目前的線索,足夠蕭生找到他的老巢了。
周圍的喧鬧圍了上來,驅散了此地剛才的詭異,蕭生深吸一口氣,絲毫不認為剛才僅是一場幻覺,將道天宗最近的異常思索一遍後,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天幕峰那高高的閣樓上。
邪修啊,我正愁沒了金丹期的靈感,這亂七八糟的機遇就送上門了。
這般想著,蕭生悄然退離了群情激憤看懲罰的弟子隊伍,朝著李無眠他們的大本營走去。
與此同時,李無眠猛地睜眼,緊接著他的嘴角噴出殷紅的鮮血。
“無眠,情況如何?”
邱樂智和莊啟帆見李無眠醒來,連忙問他計劃的狀況。
“果然不簡單,這家夥一眼便看穿了我的狀態”
“那家夥可是在藏書閣泡了十年,如果不是我,你們怎麽可能引起他的興趣”
熊歡微笑走上前來,一臉平靜的說道。
“我們的家人如何?”
“已經安全送到最近的金凌城了”
熊歡平淡的話語中潛藏著的是近幾乎瘋狂的自信。
“那宗門大陣的確很強,但可惜與藏書閣的那道如出一格,沒有創新自然會被人給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