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電閃雷鳴的天空,下著傾盆大雨。
大海上一隻小木筏,在狂風巨浪中起伏顛簸。
“哈哈哈……”
木筏上,樹葉做的風帆早已被大風吹散,小猴子掛在孤零零的木杆上,迎著狂風暴雨開懷大笑。
下面,是苦著臉,緊緊貼著木筏,護住樹葉包裹的張宏天。
萬萬沒想到,成了修士一樣會暈船……
作為一個隻去過一次海邊的內地娃,這次是真的長了見識,海上的天氣真就說變就變唄。
出海時還是豔陽高照,木筏出海不到一個時辰,突然變成狂風暴雨。
這會他已經把能吐的都吐了個乾淨。
一個大浪打來,木筏被大浪衝得直飛幾十丈高,又一下砸在水面。
還好木筏有赤尻馬猴禦水能力加持,才能在狂風巨浪中堅持至今。
“張大哥,這次真的見著陸地了!快用紅屁股爺爺給的毫毛。”
小猴子的聲音傳來。
張宏天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猴子,你再弄錯,我可要吐死在這了。”
赤尻馬猴給了兩撮毫毛,說是能控制水流。
已經用掉一撮,使用後,一刻鍾內可控制部分水流隨心而動。
前面讓小猴子找陸地,它說見到了仙氣縈繞的島嶼,用掉毫毛控制水流前往,卻發現啥都沒!
只剩下最後一撮毫毛,再搞錯,要想登陸就得看天意了。
小猴子順著木杆梭下來,指著西南方:“保證是陸地。”
“起!”
張宏天毅然催動靈力,拋出毫毛,毫毛入水一化為多,於翻騰的巨浪中卷起一道暗流。
推動木筏向著西南方急行。
隻用了半刻鍾就順利穿過狂暴的洋流區域,一刻鍾後陸地已經出現在眼前。
找了個偏僻的海灣,把木筏拉上岸。
猴子背起樹葉包袱,張宏天把藤條別在腰帶上,一人一猴找了個入海的河口,沿河道向著內陸方向走去。
“這就是陸地嗎?除了沒見著高山,好像也差不多嘛……”
“還要走多久?”
前行一段時間,重複的山林樹木,讓猴子變得有些不耐煩。
“是你自己要跟來的,找到人問了路才知道要多久。”
這世界能有幾個地方的自然風景,超過花果山。
張宏天抬頭看了看天,海上的烏雲正緩慢的向著這邊移動。
他對著小猴子,拍了拍肩膀:“上來吧。”
小猴子嘴角咧開,一下跳到肩膀,坐定。
張宏天邁開步子沿河道,狂奔起來。
穿過幾座山峰,又大概奔行了百來裡路,河道已經匯合了好幾條支流,變得越來越寬,水流越來越緩。
等到能遠遠看到漁船時,河道最寬處已經超過百米。
“是船呢,還有帶篷的。”
“沒見識,那頂多叫小舢板。”
河面雖然很寬,但那些小漁船多數在岸邊蘆葦蕩附近活動,大多漁民都在收網。
部分船已經向著上流劃去。
看樣子,這些漁民也能察覺暴風雨要來了。
走得近了,才發現多數打漁人,都不算強壯,甚至可以說都挺瘦弱的。
見到張宏天一人一猴的奇怪扮相,多數看上一眼便不再理會。
少數長得結實的倒是目露凶光。
小猴子初次得見人類活動,已經很是興奮,要不是張宏天用藤條威脅,逼著它不讓說話,估計已經蹦上船去生事了。
眼見這些漁民不太好交流,張宏天索性不理會他們。
既然見到漁民,說明已經離集市或者縣城不遠,到時再找人打聽東陵郡就是。
沿著河岸走了十來裡,總算看到人類聚集地。
也不知是縣城還是鎮子,三面環山,一面就是前來的那條大河。
遠遠望去,烏泱泱全是各種棚戶,棚戶再往裡,是一道十來米高的磚土牆。
只能隱約得見部分樓房能高過城牆。
單棚戶區,從那密密麻麻的規模來看,幾千戶人是有的。
“好臭!這是什麽味?”小猴子捂著鼻子說道。
張宏天抽了抽鼻子,這才遠遠聞到一股魚腥和腐敗的味道。
這家夥的鼻子是真的靈,已經強化過的五感還是不如它。
再往前走,兩岸被各樣樣式木棚土屋佔據。
穿著短打,戴鬥笠披蓑衣的男男女女,都在忙著收拾漁網,加固房屋。
踏著滿是泥濘的小道,張宏天和猴子來到碼頭漁市,漁民們都在慌慌忙忙的收拾攤子。
死魚的腥臭惹的張宏天都頻頻皺眉。
猴子更是把鼻子抱得緊緊的。
一些半大小孩,趁著慌亂,遊走在各個攤子之間,膽子小的撿地上的死魚,膽子大的拿起攤子上來不及收的魚就跑。
叫罵聲,喧鬧聲,吵得人腦瓜嗡嗡的。
別說沒見過世面的小猴子,連張宏天都楞在原地。
他也是第一次得見這個世界底層民眾的日常生活。
一個十二三歲的孩童,慌不擇路撞上楞在路中間的張宏天。
他撿起地上掙扎的魚,剛起身就被一個渾身魚腥味的漢子一腳踢飛。
“小逼崽子,你死定了!”
那漢子怒罵一聲,也沒繼續糾纏,抓起魚跑到攤子繼續收拾。
小孩捂著後腰,目露凶光狠狠盯了張宏一眼,才轉身離開。 www.uukanshu.net
“這……這。”
轟隆隆的雷聲淹沒了小猴子的話語。
壓頂的烏雲,讓氣氛變得很是壓抑。
大風吹得木棚吱呀作響。
張宏天一言不發,沿著碼頭向城牆方向走去。
慘白的電光透過雲層,大雨傾盆而下。
一人一猴隨意找了個木棚屋簷,避雨。
“我不太喜歡這樣……”
猴子的話語在大雨中是那麽的微弱。
汙水已經快要淹過腳背。
身後木棚門推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婦女露出頭來,女子雖面有菜色,也能看得出底子不錯。
“小哥,進來避避雨,染上風寒可不好。”
張宏天展顏微笑,點了點頭:“多謝,那就打擾了。”
女子眼中驚喜一閃而過。
木棚屋很窄,昏暗無窗,中間用一張粗麻布隔開。
前半截有一個灶台,一張桌子,三張凳子,牆腳一個水缸,旁邊擺著兩個很像地籠的竹篾,牆上釘著兩木樁,像是掛著什麽,現在已經空著。
看得出很是清貧。
關門前的風,吹起麻布一角。
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往外看了一眼,又迅速縮了回去。
身後是一張老舊的木床。
“小哥,您別介意。春兒,你出去外面玩一會,娘和叔叔聊點私密事。”
女子急忙拉起布簾,推著小孩就往門外趕,小孩也不鬧,只是看著張宏天肩膀上的猴子。
什麽私密事要讓小孩去淋雨……
這個展開怎麽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