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府內的世界雖然色調一直較暗,卻還是有日夜之別。
當密密麻麻的隊伍圍攏過來時,雖然還沒入夜,從地上望去,天已經黑了。
“猴子,來了這多麽多大官,你張大哥還行嗎?”
猴子就是有種和誰都能交朋友的特殊能力,這倆躲破木屋就那麽一會,已經聊得很自然了。
“這都算什麽呢……張大哥遇到過比他們加起來都大的金人。那家夥才叫厲害,還不是被張大哥打退了?”
猴子一臉認真,它一直以為是張宏天獨立斷後,打跑的文殊菩薩。
“嗯,他一定要行哦,我還沒拿到陽間的銀兩呢。”
小鬼握緊拳頭,真誠期盼。
張宏天那邊確實有點麻煩,若是祭出真武大帝的劍氣,自然能夠秒殺他們,可是這樣就沒法去救王善,要是不用真武劍氣,一個一個的打又不知道王善能不能挺得住。
“城隍大人不在,現在府內一切由我做主,既然府內出現枉獸,你們為什麽只是控制住,卻不動手!”
曹老三已經換上正式官服,一本正經的睜眼說瞎話。
王惡沒有與他計較誰做主的事,只是瞪著大眼看向光罩內的王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我來吧,你們安心護好他。”
麻子剛想開口,張宏天抬手阻止。
他一步踏到光罩上空,對著眾多城隍府高層拱了拱手。
“諸位都是城隍高層,我只是一個小小土地……”
“既然知道是小小土地就別廢話了,無論你說什麽,我們都不可能放過枉獸!”
速報司老丁開口打斷了張宏天。
張宏天臉上掛著笑容,眼裡卻沒有一絲笑意,再次踏前一步。
突然,他身上冒起三色光芒,足踏虛空,巨大的波紋傳出,原本正在往這裡匯聚的陰氣龍卷一下炸開,大量陰氣形成氣浪卷得中心區域塵土飛揚。
等到陰氣再次匯攏。
張宏天已經閃身到了老丁面前,抬手間掐住他的脖子:“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打斷別人說話是很沒禮貌的?”
文判曹老三瞳孔陡然睜大,他竟然看不清張宏天的動作。
武判王惡表情不變,可正在微微抖動發出嗡鳴的青銅鐧鞭,透露了他此時心境的不穩。
他們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到這會他們才算知道為什麽城隍如此看重張宏天!
其余的鬼差和各司老大都各抽出兵器,也都吸了口涼氣。
自問,這突然一擊換成他們好像也來不及做出反應。
離得近的勞役營惡鬼被氣浪震得東倒西歪,不可置信的看著天空發生的事,雖然六司已經因為貪圖享樂而荒廢,可畢竟還是一司之長,竟然被一招秒了。
小鬼握緊拳頭,臉上滿是激動。
猴子打了個哈欠,試圖去拿小鬼的竹哨子……
“香火神道在於人心,本意是以人心雜念磨煉神體,最初的香火神道可是人族在下意識的煉神!
可現在的香火神道卻本末倒置,變成了利益交換,甚至是不公平的索取。
神明用揮手即可完成的小事,就要換取人族的真心信奉。
然,人心複雜,不去求人心雜念的磨煉,隻想求去人族的信奉,無異於癡人說夢!
一心為民尚且有不滿之人,上古人皇尚且有反對之人,僅僅是交換又怎可得到人族真心?
奈何有天庭規則,香火神明不知原理仍然可以被動抽取香火之力。
但是,這也讓他失去了戰鬥的能力,若不祭起權柄,這些香火神靈直如土雞瓦狗!”
這一番話是真武大帝給張宏天解釋,權柄神靈和香火神靈區別時說的原話。
雖然在張宏天看來,這群城隍府高層若不祭出權柄之力,還不至於是土雞瓦狗,卻也不過和剛進入煉氣化神的修士差不多。
應付起來,除了麻煩並不會有多少威脅。
“現在我要說話,還有誰想打斷?”
現場靜得只能聽到鬼差、勞役營惡鬼的急促呼吸。
“好,那就好好聊聊,”張宏天放開老丁,再次閃身回到光罩上空,“現在誰能告訴我,枉獸是什麽情況?”
現場靜了一會,才響起王惡的聲音:“小天哥,出現枉獸的真正原因誰也不知道,不過枉獸必須消滅這是城隍大人定下的規矩,還請不要阻撓我們消滅枉獸。”
張宏天眉角微翹,笑著說道:“哦?那我想請問一下,既然枉獸不會死亡,你們又是怎麽滅殺枉獸的呢?”
“成型的枉獸確實不會死亡,可眼下這還沒完全成型的枉獸卻是有法子可以解決的。”曹老三像是想到了什麽,主動接過話題,“城隍大殿底下有專門抽離未成型枉獸的寶物,只要把他……”
“不行!誰知道你們會搞什麽鬼,城隍大人沒回來之前,誰也不能動王大哥。”麻子的話說得斬釘截鐵。
一眾勞役營的惡鬼也都對著文判怒目而視。 www.uukanshu.net
就在他們商議的這一會,被抽取鬼力維持陣法的惡鬼已經上百。
那些本是來“開會”的土地、山神、河伯,精怪都在往這邊靠攏。
不管是人還是鬼,湊熱鬧的天性是不會變的。
更遠處,整個城隍府的勞役惡鬼都在往這邊匯聚,數量何止千萬。
‘麻煩,若是可以一劍解決……’
場面已經暫時控制住,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張宏天決定快刀斬亂麻。
“怎麽才能把所有枉獸都匯集過來!”
這話一出,在場全部人、鬼、妖都驚呆了。
連陰風似乎都暫停了一瞬。
王善化作的枉獸還沒解決,這家夥又想幹嘛?
張宏天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看向鷹翅男子:“問你們話呢,你不是說滅掉全部枉獸就可以救下他嗎?”
鷹翅男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猛地搖頭。
滅掉全部枉獸?這怎麽可能!
“哎~”
張宏天輕歎一聲,伸手入懷,從小須彌袋裡拿出一枚巴掌大的龜甲,稍稍催動。
那片龜甲發出水藍色微光,一道如水般綿密,又鋒銳之極的劍氣隱隱要破殼而出。
天空的陰氣龍卷瞬間被劍氣劃得支離破碎。
城隍府少見的現出藍紫色天空。
每個見到龜甲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仿佛那道劍氣就立在眉心,深怕呼吸稍微重一點就要被劍氣滅殺!
張宏天見狀收起龜甲,輕聲說道:
“現在可以告訴我,怎麽才能匯聚全部枉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