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陽間的銀兩?”
聽到能買稀奇古怪的東西,小猴子立馬來了精神。
小鬼先是看了看張宏天,才對著猴子點了點頭。
“行啊,看看你的東西。”
張宏天知道對猴子來說,買什麽不重要,能買到稀奇的東西才是關鍵。
小鬼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去往角落。
這不過是一隻連陽光也不能見小鬼而已,張宏天也沒多想,帶著好奇心就靠了過去。
“大爺,我的東西不在這,得往那邊走走。”
小鬼臉上有焦急和忐忑,一邊怯生生的說著,一邊指城隍府最外圍一圈的勞役營方向。
仙人跳啊……
他還沒發話,小猴子已經跳到小鬼旁邊。
就當給猴子長記性吧。
張宏天沒多說,也跟著走了過去。
穿過集市,房屋逐漸變得錯落混亂起來,造型已經不限於人類房屋的造型,山洞、石屋、鳥窩……各種稀奇古怪的建築是這個區域的主流。
更遠些的勞役營具體的樣子也能看清了,那是一座座相連的矮房,連成了一個大圓,外面是那種類似古代軍營地的拒馬。
小鬼顯然很熟悉這,帶著他們倆七拐八繞,穿過一個個窄巷,最後在一棟連遮風都有些困難的破木屋前停了下來。
這裡離勞役營已經很近。
猴子毫不猶豫的跟著小鬼進屋,還在門口那催促張宏天快一些。
踏入屋內,張宏天已經不覺得這是仙人跳了。
仙人跳沒這麽假……
這破屋子除了陰氣比外界稍微弱上那麽一點,其余的什麽都沒有,有些地方甚至長著雜草。
小鬼在角落拉開一個蓋板,埋頭下去一番摸索,抱著一堆小東西攤在地上。
一個黑不溜秋的小石頭,一截蘊含地煞靈氣的斷根,粗布縫製針腳粗糙的布娃娃,一些血紅如櫻桃的果子。
他想了想,從脖子上解下一個掛墜,掛墜是一枚竹做的哨子。
“大爺,我這些東西沒交稅,見不得光,你們要是有看得上的,就隨便給點就行。”
猴子立刻摸了顆果子,聞了聞放入嘴裡,又立刻吐了出來。
“呸、呸、呸這是什麽啊。”
哪怕它動作已經很快,五官還是皺成了一團。
小鬼看著猴子吐在地上的殘汁,臉色大變,一把抓起竹哨子,喊道:“大爺,快跟我走,他們要來了!”
與此同時,勞役營外茫茫濃霧中傳來尖利的獸吼聲,很快地面都震動起來。
“麻子,你帶人去查源頭,飛鷹你去抓李玲回來,羅星劍你先負責陣法,其他人跟我來!”
營地裡飛出一名身著赤紅盔甲、手握長槍的年輕男子,他面容沉穩,指揮若定,勞役營很快就行動起來。
大量勞役在少量鬼差的帶領下衝出房門,迅速在勞役營外列隊。
一名穿黑色短打的大漢帶著一隊人,直接向張宏天所在的小木屋奔來。
看著不打算走的張宏天,小鬼急得要哭了。
果然,帶著猴子,走到哪都有奇怪的事發生。
“惹了事就跑是不對的。”張宏天說道。
小猴子也在一旁點了點頭。
“你點個屁的頭,這事明明是你惹的。”
張宏天吼了猴子一句,轉頭看向小鬼:“那些是什麽東西?”
小鬼聞言身影忽明忽暗,才結結巴巴的說道:“枉獸……是枉獸,聽說是冤死鬼大仇不得報又被超度,留下的殘念和蘊含地煞的屍骸結合產生的怪物。”
“打殺他們也是要承受因果的!”頓了下,小鬼又加了一句。
“現在收起那果汁有用麽?”
“不……不太清楚,可能勞役營長官們才知曉。”
張宏天看了一眼戰戰兢兢的小鬼和楞在原地的猴子,暗自歎了口氣,有了決斷。
“那行,你們倆先呆在這裡。”
他運起靈力連帶那塊泥土一下吸附在手,大步走出木屋。
那臉帶麻子的大漢也帶著一隊人到了近前,一群陰兵迅速展開將張宏天團團圍住。
“放下釋惡果!”
麻子神情緊張的盯著張宏天手掌,對他來說,眼下就是最壞的情形,如果這釋惡果被帶著繞城一周,除了城隍立刻回歸,城隍府八成會毀掉。
“放下這東西,那些東西就會退散嗎?”張宏天平靜的說道。
盡管張宏天說得在理,可命令就是命令,危險必須消除。
麻子手一揮,陰兵揮起刀叉攻了過去。
卻發現已經失去張宏天的身影。
“在那!他要衝營房!”
麻子神情一變,陰氣噴薄而出,整個人漲大三分,面容變得如同惡鬼,手提大刀迅速追擊。
“大爺他,他沒事吧?”
“沒事,我都懷疑那些東西不敢靠近張大哥。”
小猴子歪頭看了一眼,撿起地上黑不溜秋的石頭。
小鬼嚇了一跳,連忙把剩余的果子全部放回地洞內。
張宏天剛到勞役營,www.uukanshu.net 城隍大殿方向飛來七道身影。
一邊四人,文判曹老三為首,以及速報司、糾察司、獎善司,三司的老大。
另一邊三人,武判王惡為首,以及罰惡司、增祿司,兩司的老大。
勞役營前方已經立起陣法,眾多勞役立於陣眼,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在消失之前又換下一個上。
穿赤紅盔甲的男子也感應到這邊的情況,他吩咐了一句,迅速飛到近前。
沒理會張宏天,反而對著文、武判那兩隊人,厲聲喝道:“你們來這幹嘛,枉獸的事我們勞役營自會解決!”
“呵呵,最終還是惹出了枉獸暴動,老夫身為糾察司司長,我看這勞役營不要也罷!”
文判身後一老者陰仄仄的說道。
“雖然我不喜歡於老鬼,但是他這話說得勉強能入耳,勞役營是該解散得了。”
武判這邊也有人附和。
看樣子他們兩邊雖然不和,但是對勞役營倒是意見一致。
“就憑你這群除了吸收香火,只會勾心鬥角的窩囊廢?若不是還有那麽多無辜民眾,我真想讓枉獸滅了你們!”
紅甲男子氣得目眥欲裂,手中長槍跟著抖動,附近陰氣都散了不少。
“狂妄!王善你小子目無尊長,是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武判王惡手一抖抽出青銅鐧鞭。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得不行。
“咳!”張宏天輕咳一聲,指了指手裡的泥土,又指了指陣法外那些奇形怪狀的血紅屍骸。
“有人能告訴我,該怎麽處理這東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