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被動卷入事件,這次難得能提前知情。
既然一定要參加,那就得把雜事擺平了全身心去應對。
“王惡他吸取枉獸的力量,需要多久時間?
被抽取枉獸力量後,王善會怎麽樣?”
已經心如死灰,只求活命的天鷹,立刻接口道:“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讓我明日上午,製……製住麻子,掌控勞役營。”
“可知他為何要讓你掌控勞役營?”張宏天攔住要動怒的麻子,繼續問道。
“他的原話是,不想讓勞役營的兄弟們平白無故丟了性命。”
“我呸,他做的這些是為我們好?”
勞役營一眾鬼差變得群情激奮。
天鷹現在很尷尬,說什麽都不是,只能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因為,他也是用為勞役營兄弟們著想,來說服自己配合王惡的。
“我聽過一句話,叫做君子論跡不論心。”張宏天等幾人發泄完,開口說道。
麻子、老黃等一眾鬼差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麻子開口:“君子論跡不論心是什麽,勞役營裡讀書人都還是惡鬼形態,我們幾個有陰身靈體的聽不懂!”
“也就是評價一個人,多看他具體做的事,而不是嘴裡的說法和內心想法。
很明顯,從你們的反應來看,王惡所謂的為你們好,並不現實!”
張宏天話題一轉,問向天鷹:“文判那邊你有信息嗎?”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見到張宏天沒有說話,天鷹立馬解釋道,“我沒有撒謊,你可以問老黃,他清楚的,我在這種情況下絕對不會撒謊!”
老黃還真的點了點頭。
“那你們把他帶走吧。”
隨著張宏天的吩咐,麻子親自帶人押著天鷹去往勞役營。
“他啊,本來是我們中間最聰明的一個,可惜凝聚了個求生欲望之軀,每次面臨生死危機就立刻變節。
王善被我們推舉為頭,他立刻從王惡那邊跳反,見到王善出事又跳反,被你擒下又出賣了王惡……”
這天鷹也是牛的,這哪裡是求生欲,這明明就是反覆橫跳嘛。
“老黃,你也不用跟著我了,王善的事因我而起,我自會去終結它!”
轟隆!
雷聲炸裂,陰風驟起。
小雨慢慢變成了大雨。
張宏天抹了把臉,運起“三光元氣訣”一個氣罩出現,隔絕了這滿是陰氣的雨水,緩步向著城隍大殿走去。
老黃猶豫了一下,還是遠遠的跟在後面。
這一走,就走了十分鍾。
老黃暗自歎服:“小天哥心性真是沉穩!”
張宏天心裡卻在抱怨,老黃這家夥跟在身後,再加上這該死的陰風,讓他不敢真個飛起來。
打鬥中猛地加速還行。
若要裝逼耍帥,他這連“爬雲”也不如的禦風之術,是真的不行。
弄個坐騎的想法,再次冒上心頭。
城隍大殿就在那裡,步行再慢,張宏天也還是來到大殿正門。
剛才連大殿正門都沒見著,就被大漢和天鷹攔住。
這次沒人阻攔,張宏天終於爬上九十九級台階,來到大殿門前。
大殿正門的格局和陽河縣縣衙有點像。
只是整體的格局更大一些,氣勢也更陰深一些。
門口同樣立著兩隻石獅子,若是猴子前來,必然能一眼認出這是兩隻精怪。
右邊立著一個兩米高台,上面有一張大鼓。
張宏天眼睛一亮,忽然聯想起電視裡看過的擊鼓鳴冤。
他一下躥到高台上,拿起鼓槌,嘴角咧開,錘了上去。
“咚咚咚……!!!”
鼓聲不光傳遍整個城隍府,還傳到了東方冥府某處大殿外。
一堆城隍正焦急的等待著什麽,突然一個顯出老人相的城隍突然開口:“不好,我那‘聞天鼓’響了!”
頓時有城隍笑道:“等著挨罰吧,這裡離你那不止十萬八千裡,五嶽帝君又還沒商討結束。”
“苦矣,苦矣……”
張宏天可不知道他這一敲,害慘了自己的大領導。
那兩隻石獅聽到鼓聲,抖摟身軀活了過來。
它們盯著這陌生土地神,沒有發怒,反而滿臉都是看笑話的意思。
城隍大殿那高達20來米的大門,發出“哢哢哢”的響動,隨後緩緩打開。
一隊隊鬼差在各級將領帶領下,陸續出現。
文判曹老三,城隍府五司頭領,帶著各級官員也緊跟著來到大殿門口。
前來參會的土地、河伯,以及城隍府各種鬼仙,妖怪都冒著雨圍攏過來。
看熱鬧怎麽能少了猴子,它還是唯一一個爬上台階,近距離觀看的妖怪。
只是這會沒人有空理會它。
可以說城隍府,除了武判王惡,和被城隍大人帶走的陰陽司頭領。
其他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這大鼓看起來不簡單嘛……不過,來得越多越好。’
心裡念頭閃過,他表情平靜的放下鼓棒。
震耳欲聾的鼓聲終於停了下來。
“張宏天!你個小小土地,竟敢擅自敲擊‘聞天鼓’!”
文判一聲大喝,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他心裡暗爽,總算讓他逮到機會了,給臉不要臉,竟然敢拒絕我。
張宏天掏了掏被震得發麻的耳朵,語氣輕松的說道:“原來叫‘聞天鼓’啊,怎麽沒見著天官呢?”
“哼!擊‘聞天鼓’者,不問緣由,一律先杖責二十,來人,給我拿下!”
一隊穿著皂衣的鬼差,扛著棍子向張宏天圍了過去,他們這可不是普通的木棍,而是擊魂木!
一種專門針對陰身靈體的寶物。
‘還真有類似的規定呢。’
張宏天心裡嗤笑。
會發生類似的事情,他已經想到。
這些不過是對付老百姓的套路罷了。
不說是在這個以力為尊的世界,就算是以法為尊的世界,這規定也不過是個笑話。
當你實力/權利到位了,那就不是違不違法的問題,www.uukanshu.net而是法有沒有違你。
就更別說規定了。
這些套路,他雖然沒經歷過,卻也大概知道本質。
“你確定?”
他輕笑一聲,緩緩伸手入懷。
文判和各司老大面色驟變,他們可沒忘記那恐怖的劍氣。
“張宏天!你……你,你先下來。”文判都給嚇結巴了。
其余官員和圍觀的鬼仙,妖怪,土地反倒是一臉懵。
那隊身穿皂衣的鬼差更是不知該怎麽辦。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文判,只是看到張宏天伸手入懷,就嚇得結巴了。
張宏天臉上笑容不斷,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從懷裡掏出一塊糕點,放入嘴中。
“文判大人,杖責可以推後嗎?”
雖然文判給他的第一印象不好,可他這次並不是為了針對文判而來,也就給他一個台階。
就看曹老三下不下了。
“額……城隍大人不在,‘聞天堂’沒人主持,杖責暫且押後。
不知你要狀告何人?”曹老三松了口氣,趕忙借坡下驢。
張宏天收起笑容,拍了拍手裡的碎屑:“我要狀告武判王惡!”
各級官員,圍觀看熱鬧的土地、鬼仙、妖怪紛紛倒吸冷氣,甚至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先不說王惡在城隍府的凶名。
身份上他可是隍府第三把手!
一個小小土地竟然敢告城隍府三把手……
“你要告他何罪?”曹老三眼裡的笑意一閃而過。
“勾結血妖,試圖毀滅城隍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