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你啊我的,行就帶路,不行就一巴掌拍死我得了。”
哪怕是閑棋也是元始天尊的棋,是你個小小金剛能碰的?
大堂陷入了寂靜。
張宏天心中篤定,一點也不著急,背著手在佛堂裡逛了起來。
要說還的是佛寺來錢快……
在這棚戶區都硬是能弄出個三丈高的銅像來。
這要融成銅錢,怕不是整個棚戶區一年收入了。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潑法金剛聲音再次傳來。
“站好,別亂動!”
隨即一道漩渦出現,眩暈感傳來。
張宏天眼前一亮,一股濃鬱的水汽撲鼻而來。
他再次來到全是即將化龍怪獸的水世界。
“我記得這裡不是被佑聖真君和菩薩戰鬥波及,整個小世界都毀掉了嗎?”
“菩薩法力無邊!”
天空的漩渦裡傳來潑法金剛的聲音,隨即何雲泥胖胖的身體出現在張宏天面前。
“跟我走!”
他說完,轉身向著天際飛馳而去
張宏天也不想逼得太過,嘴角微翹,帶起一道白浪跟在後面。
實力提升,僅半柱香的時間,兩人就到了巨大無比如天幕的瀑布之前。
“何雲泥”嘴裡快速念了些什麽,身後金身佛像出現,揮手間,瀑布如幕簾一樣掀開個口子。
“進去吧,菩薩會傳送你過去。”
張宏天果斷踏入其中,還來不及觀看轉瞬間眼前一黑,再次恢復視線已經到了富麗堂皇的佛堂。
眾多僧人,比丘,揭諦,無視張宏天的到來,均在垂首參拜騎著青獅,手拿慧劍的文殊菩薩佛像。
“霍,好家夥!果然是兩個世界……前一刻還是棚戶區,這一下比前世五星酒店都要華麗萬倍。”
真個是:佛前供養,盡是仙果仙花,案上安排,皆是仙肴素品。
輝煌寶燭,條條金焰射虹霓:馥鬱真香,道道玉煙飛彩霧。
西遊世界裡有前世的人多了去了,反正已經攤開,道祖、元始天尊之能必然知曉他的前世,張宏天也就不再顧忌,索性做回自我。
鎮海寺的僧人既然不願理會他,他也沒必要客氣,甩開大步州走出這華麗佛堂。
出了佛堂也不顧寺廟的莊嚴寺廟的,直接騰空而起。
舉目眺望,這才發現。
他現在所處的鎮海寺,是修建在當年新冒出來的三座山峰之一。
這附近地勢雖然有所改變,卻也還有不少熟悉的地方。
尤其是五台山最高峰,原香爐山平頂之上那處佛光萬丈的寺廟。
正是他記憶深刻無比的文殊菩薩道場。
也是因為這處道場的出現,他才徹底丟了香爐山山神的身份。
“總有一天,我會再來!”
這話一出,一道祥和又神聖無比的目光,從那萬丈佛光處向他望來。
張宏天坦然與之對視,這次沒有頂禮膜拜的衝動,也沒有再見到那如琉璃世界一般的無憂佛國。
識海中真武劍氣所化的“鎖神訣”也未有反應,蘊含《玉清仙訣》的玉符已然發出蒙蒙青光將張宏天神魂護住。
“看什麽看!”
張宏天嗤笑道:“不舒服你就出來捶我,這‘玉清仙訣’只是功法而已,護不得我的。”
“哈哈哈……”
大笑聲中,張宏天朝著原香爐山與雲棘山之間,現在的最高峰和第二高峰之間飛去。
那裡是記憶中熊朋義、熊赫父子村子所在地。
這個普通人尚且能夠輕易生活百多年的世界,以他們父子的血脈傳承,說不定三百年後也還存活。
想起那個爽朗的莽漢,張宏天臉上的笑意一直沒停過。
心情激蕩之下,幾百裡轉瞬即至。
小村子還在,當年村口樹下抽著旱煙的老人,換成了一白發健碩老人。
他裸著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中氣十足的在訓一群半大小孩。
“發力!熊老三,你留著力回家吃奶嗎?”
“二狗你他娘的掏鳥窩那麽積極,讓你練武就知道躲懶!”
“……”
“大熊!熊朋義!”張宏天驚喜開口,這老頭就是當年的莽漢熊朋義,雖然頭髮花白,肉身卻依舊血氣充盈,遠遠望去如同一大火爐般。
那些小鬼其實也不是熊朋義說的那般不堪。
以張宏天的眼光看去,一個個生裂虎豹都是不難。
“你……是恩公?”
熊朋義一腳將正在指導的二狗踢了狗吃屎,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身邊。
“大熊!哈哈哈……是大白熊吧!”
七八個半大小鬼放聲大笑。
“都給老子滾,今兒的回去好好練,明天帶你們進山打獵!”
熊朋義朝著那群小鬼吹胡子瞪眼罵道,轉頭攬著張宏天肩頭向村子走去。
三百年前只有十多戶的村子,現在也變成了上百戶人大村子。
兩人圍坐桌前,熊朋義親自張羅了些下酒菜,又去院子樹下挖出一壇老酒。
“嫂子和熊赫呢……”
酒過三巡,張宏天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走了。”熊朋義抬起土碗一飲而盡。
依稀還記得那個溫婉堅強,又還識字的村婦,沒有她帶著熊赫前來拜訪,說不定張宏天現在還困在香爐山,已經成了佛門守山大神。
他默默抬著土碗陪了一碗酒。
“恩公莫要感傷,紅霞是壽終正寢,至於熊赫那臭小子,真是...真是氣死我了。www.uukanshu.net ”
嘭!
桌子被熊朋義拍得震響,胡子也跟著飄蕩。
顯然是被熊赫氣得不輕。
張宏天一時間想象不到當年那個乖巧堅韌的小孩,究竟做了什麽能讓熊朋義如此氣憤。
“他怎麽了?話說到現在他也有300多歲了吧。”
“306歲!那混蛋小子至今不肯娶親,我對不起紅霞啊……”熊朋義說著說著老淚縱橫。
呃……
張宏天背脊發涼,這催婚果然是天底下到處都一樣,哪怕你三百歲了依舊沒法避免。
“不至於,老哥真的不至於氣成這樣……”
“哼!要是只是暫時不娶親也就算了,我是怕他永遠不娶啊。”熊朋義扶著胸,再次將酒碗滿上。
“那混蛋,現在學了佛法!”
這...這就真不好說了。
張宏天原本是對佛門沒意見的。
現在嘛,那多少是有一點意見的!
“他好端端的幹嘛去當和尚,還有他現在到底在哪?”
“他說要證明佛門是騙人的,就得先了解佛門。”
熊朋義沉默了一會,吐出一口酒氣,繼續道:“最後一次給我說的地址,好像是什麽西牛賀洲的黑風山!”
黑風山?怎麽那麽熟悉。
真仙的他上一世散碎的記憶在認真回憶時也會變得清晰無比。
很快他就想起了這個地點。
黑風山不就是偷袈裟的黑熊精的地盤嗎?
羆熊族的熊赫成黑熊精,好像也還算合理……
那這黑熊精不就成了我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