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天知道青光王就居住在清水江某處水府中。
可之前因不能離開山體范圍,並不知曉具體位置。
他想了想,伸手在胸口一抹,藍色長衫變成形似漢朝官服的朝服,對著東方恭敬一拜,手掐移山訣:“借府君威嚴,搬山整肅!”
口訣念畢,體內靈力快速運轉匯聚到蛟龍符詔中。
緊跟著香爐山四周大地裂開,整座山隱約有浮空之意,竟離地數米!
很快,山上鳥獸蛇蟲都還來不及做出反應,“Duang”的一聲,巍峨高山砸回地面。
香爐山何止重逾萬鈞,微微動一點都不得了,更何況是猛地砸地。
山是靜下來了,可這一砸仿若五六級地震,劇烈的震蕩衝擊得江水炸起數十丈高浪花,清澈的江水也瞬間變得渾濁不堪。
“唰!”
一道青光從河裡激射而出,它速度極快,徑直劃向香爐山,撞開山神廟門,出現在已經換回藍色長衫的張宏天身前。
“臭小子,你要幹嘛?”
青光王應該是怒極,渾身青光激蕩。
“喲?這不是青光王嘛,還以為你老人家已經搬走了呢?”
“有意思,有意思,”青光王上下打量張宏天,眼裡露出讚賞的目光,“這才是你們一族該有的樣子,說吧,找我幹嘛?”
對於原主到底是什麽族,張宏天其實也很好奇,以往實在找不到由頭去詢問。
當下順口說道:“我們這族怎麽了,給說說看?”
“又開始繞了,有事直接說事!你為啥老喜歡彎彎繞繞的講話?”
見到青光王面色不善,張宏天也懂得適可而止,真惹毛了這老家夥,他一巴掌能把張宏天拍牆裡,扣都難得扣下來的那種。
“我已經知道,虎妖獲得的是帶神聖屬性的陰寶。”
“什麽叫神聖屬性?有神聖之意就是神聖屬性?就你會亂創造詞語,”青光王給了張宏天腦門一巴掌,“那叫先天陰氣,乃是萬物生死之源……”
“你果然在監視我!”張宏天捂著頭往後跳了一步,指著青光王說道,“你到底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青光王歎了口氣:“有些事我也知道得不全,再加上礙於規定現在告訴你,只會誤導你。”
“本想利用熊赫的氣運幫你渡過眼下這個難關,誰知道你還是把他送走了。”
“我可以把他接回來的……”
“還有心情皮,說明已經心中有數,”青光王面容轉為嚴肅,沉聲道,“我只能告訴你,在某個大佬眼裡,你這一族是負罪之人。”
“你也不要細問,該你知道時自會告知。既然已經做出決定,那就按你的想法去辦!”
“我還有14天真會離開此地。說吧,看看有什麽是我能做的。”
這老家夥秘密真多,就不怕帶著進棺材嗎?
張宏天想了想:“和我聯手,提前乾掉虎妖!”
“切,和你聯手?單打獨鬥我還能自保,帶上你怕不知道怎麽死哦。”青光王一臉的不屑。
“那在我去完成李紅霞祈願時,幫我拖住虎妖一陣。”
張宏天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這才是他的備案之一,拉青光王入夥!
如果不能,至少也要讓他暫時幫忙抵擋住虎妖。
事情既然打算做,那就得做絕!
他不光打算謀奪虎妖的寶物,還想拿到圍繞熊朋義的那件陰寶。
“行,隻此一次!”青光王點頭應允,“什麽時候?”
“就是現在,我即刻前往雲棘山,怎麽通知您呢?”
“當不得您這個稱謂,你和灰鱗一口一個青光老鬼叫得挺歡的嘛。”
哎呦,還矯情起來了。
張宏天連連告罪才把這事給揭了過去,青光王凝聚了一道水符交與他,這才離開山神廟。
“看樣子,原主的秘密比想象的多啊……”
下一刻,張宏天在香爐山腳出現。
真正意義上踏出香爐山地界,內心還是頗為忐忑。
他深吸口氣,一步踏出!
成功是成功了,可在踏出山體范圍那一刻,原本隨著呼吸不斷運行壯大的靈力竟停了下來。
張宏天心裡一驚,下意識往後一縮回到山體范圍。
渾厚、磅礴的靈力再次自行運轉壯大。
‘呼吸就變強的前提是需要身處山體范圍,出了山,連山神權能都變得弱了很多。’
還好提前找青光王兜底,果然有備無患才是王道。
一刻鍾後,張宏天憑著“化願”看到的影像,終於找到雲棘山。
此山單從外形來看,比香爐山矮上一些,除此之外幾乎一般無二,都是山勢險峻,叢林密布。
可用“望氣”觀之,雲棘山卻不是如外表那般普通,整座山鬼氣深深,血腥彌漫,隱有冤魂哀哭,倀鬼巡遊!
不知有多少生靈曾經葬身此處。
“好一個凶歷之地!”
張宏天搖了搖頭, www.uukanshu.net 把為民除害的念頭先拋諸腦後,身體緩緩潛入地底。
在這裡,他雖然不能像在香爐山般念動即達,可畢竟是山神,遁地的權能有減弱也足以潛行。
加上山神之體份數鬼仙,在張宏天盡量掩蓋氣息後,出現在此地倒也不顯突兀。
雲棘山遺跡他已經從灰鱗口中得知方位,只可惜那家夥怎麽都不肯說出它破陣之地,不然他也不需要冒險從雲棘山前往。
沒多時,張宏天已經進入雲棘山深處,身處地下的他忽然感覺到一股綿韌的阻力。
‘陣法?灰鱗這家夥怎麽不提前給我說!’
對於陣法之道他是一竅不通,略微停頓後,他選擇強行運起山神權能擠壓前行。
很快,壓力變得越來越大,他仿佛在擠壓一個巨大的氣囊,凹陷進去後反被氣囊包裹。
渾身骨頭都被壓迫得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再前行數百米,張宏天額頭青筋暴起,耳內轟鳴,緊閉的嘴角滲出鮮血。
‘要撐不住了,沒想到這個世界陣法居然如此厲害。’
就在他四肢戰栗,一口氣即將泄掉之際,識海中的蛟龍符詔突然出現異變。
它從識海一躍而起,張嘴向著東南方咆哮。
綿韌的陣法仿佛被戳破的氣球,張宏天一時控制不住,禦土遁地之能失效,整個人猛地向前衝出,直到撞破牆體跌入一片陰冷靈力濃鬱之地,才停了下來。
“嗬~TUI……這是那?”
一口混雜著鮮血的泥土從嘴裡吐出,他扶著牆壁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