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剛剛睡醒的凱伊,聽到了房間外面的談話聲。
“葛洛迪絲姨媽”
凱伊瞬間睡意全無,她激動地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朝門外跑去,葛洛迪絲姨媽走了進來,她彎下腰,把凱伊抱在懷裡。
“寶貝,有沒有想姨媽?”
“當然想了,我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你了。”
凱伊一邊撒嬌一邊說。
“今天是你的及鎖之日,姨媽幫你沐浴,舉行儀式。”
葛洛迪絲姨媽親吻了一下凱伊粉嫩的臉頰。
“母親,鹿肉已經剔好了,除了今天使用,剩下的,我準備都醃起來。”
韋伯斯特走進來,他衝著凱伊晃了晃油乎乎的大手,算是打了招呼。
“分成八份,今天用一份,其他的都醃起來,留著以後吃,太難得了,凱曼竟然能打到這麽大一隻鹿。”
葛洛迪絲姨媽吩咐兒子,
“姨媽,不用醃那麽多,韋伯斯特,我告訴你怎麽分。”
凱曼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走進來,他沒有想到姨媽來的這麽早,聽到動靜後,趕緊起床,看見凱默和表哥韋伯斯特在廚房處理鹿肉。
“凱曼,厲害呀,我以為雄鹿都被被打光,看來你運氣不錯。”
韋伯斯特手裡抓著剔骨刀,興奮的衝著凱曼比劃,
“什麽叫運氣?那是實力!”
凱曼和表哥關系很好,做了一個彎弓射箭的姿勢。然後說,
“鹿肉分成四份,今天吃掉一份,給你們一份,給凱莉一份,剩下的做成醃肉,你做醃肉的水平,無人可比。
韋伯斯特咧嘴一笑,
“行,按照你說的做,下次咱兩個比試摔跤,我會故意輸給你。”
“不用你故意,我都能贏了你。”
凱曼撩起袖子,展示著自己的肌肉。
“凱曼,托你的福,我們都有鹿肉吃了,凱默在燒水,應該快好了,你們去把木桶抬進來,我給凱伊沐浴。”
葛洛迪絲讚許的看著兩個的外甥,如果姐姐現在還活著,該有多幸福。
戴鎖的儀式共有沐浴、更衣、祈禱、戴鎖、喝五味湯五個環節。沐浴過後,凱伊穿上了姨媽做的新裙子,藍白棉布拚色,收腰,長擺,簡潔大方。
“真漂亮,謝謝你,葛洛迪絲姨媽。”
凱伊再次鑽到姨媽地懷裡,摟著脖子說。
“謝謝你,葛洛迪絲,他們幾個的生日儀式,都是你費心操辦的。”
班奈特走進房間,他身材高大,很瘦,經年累月在爐火旁工作,臉色被熏得黑紅,習慣性的眉頭緊縮。
“爸爸,這是姨媽給我做的新裙子。”
凱伊拉著裙擺,興奮的在地上轉了一圈,展示她的新裙子。然後突然意識到,稱呼錯了,趕忙改口,又叫低低的叫了一聲。
“父親。。。。。。”
特斯塔瑞的男孩、或者女孩,滿十二歲以後,爸爸媽媽要改稱為父親母親。
“真漂亮,凱伊。”
班奈特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再喊寶貝,他走上前,親吻了一下凱伊的額頭。轉身對著葛洛迪絲說,
“今天鑄造中心有很多工作,我現在就要過去,這裡交給你了。”
說完,走出了房門。
“今天是凱伊的及鎖之日。”
凱默不滿地對他父親說。
“你們兩個通宵不歸,幹什麽去了?”
班奈特沉著臉,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我們在給凱伊準備生日禮物!”
面對父親的質問,凱默並沒有膽怯,
“看到鹿肉了嘛?那是凱曼的禮物,他冒著危險,在殺戮之地打到的。”
他停頓了一下,再次強調,
“今天是凱伊十二歲的生日,及鎖之日!”
“你姨媽在就可以了,生日年年都有,每個人都要過幾十個生日。”
班奈特從不注重儀式感,也很少去教堂,他沒有再理會凱默,直接走出了家門。
“你攔他幹嘛?多此一舉,由他去。”
凱曼抱著空桶從屋裡走出來,恨恨的說,
“他心思不在家裡!”
凱曼盯著已經走遠的父親,把空桶重重放到了地上。
“你們都不要再說了。”
姨媽大聲製止他們,她擔心兩個外甥說出更難堪的話。
“準備開始把。”
姨媽拉著凱伊的手,走到桌子前面。
“等一下把,凱莉還沒有過來。”
凱默說,
“凱莉。。。。。。”
“凱莉有事情,沒有辦法過來。”
韋伯斯特剛要說話,葛洛迪絲姨媽立刻打斷了他,並嚴厲地瞪了他一眼,凱默注意到韋伯斯特欲言又止。
大廳中間,擺放了一個正方形的桌子,桌子的中間放著納雯贈送的錦袋。韋伯斯特很好奇銀鎖什麽樣子,剛要伸手,就被凱曼打了一下。
“別動。”
韋伯斯特咧嘴一笑,站到了旁邊。
“可以開始了。”
葛洛迪絲姨媽輕輕的推了一下凱伊,凱伊走到桌子前面,朝著教堂的方向,單膝跪地,右手搭在左肩,低下頭,開始背誦禱詞。
“仁慈的奈如祴拉,感謝您賜予我生命,感謝您守護我們的家園,今天是我—--凱伊十二歲的生日,我將知曉善惡、明辨是非、鎖逾軌之想,禁逾軌之行,請賜福於我,佑我平安、健康。”
然後,雙手緊扣在胸前,
“恪守誓言,榮耀永在。”
屋裡響起掌聲,凱伊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剛才有點緊張了,她擔心自己忘記禱詞。
葛洛迪絲姨媽打開了錦袋,縱然見過許多的、各種各樣的銀鎖,眼前的這把,還讓她發出了讚歎不已,銀色的、精致的鎖體,金色的、閃光的、像鳥尾一樣鎖環,如此的獨特和精美。
“凱默,你真是一個天才!”
“太漂亮了,凱默,你把我的鎖也溶掉吧,照著這個樣子,重新給我打一個。”
韋伯斯特直勾勾盯著凱伊的銀鎖,羨慕的不得了。
“行,沒有問題,只要你能重新回到十二歲。”
凱曼摸了摸韋伯斯特的頭,
“到時候,你就要喊我表哥了,是吧,韋伯斯特表弟”
說完哈哈大笑。
“太精美了,我非常喜歡,特別是鎖環,看著像小鳥長長尾巴。”
凱伊看著銀鎖,迫不及待的想戴上它。
“芙拉彌奧。”
凱默解釋說,
“芙拉彌奧是奈如祴拉的信使,我昨天剛剛見到一隻,有著長長的、火焰一樣的、絢爛的尾巴,這就是緣分吧,昨天晚上,我把想法和草圖畫了下來,和托拜厄斯大師一起,凌晨才打造好。”
葛洛迪絲姨媽拿出準備好的紅色絲線,穿過鎖環,凱伊早已伸出了脖子,葛洛迪絲姨媽給她戴上了銀鎖。
“凱伊,從現在起,你長大了。”
姨媽在凱伊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謝謝姨媽,”
凱伊站起來,對著滿臉寵溺、微笑的凱默說, www.uukanshu.net
“謝謝你凱默。”
然後,對著勾肩搭背的凱曼和韋伯斯特,做了一個鬼臉,
“謝謝兩位勇士。”
韋伯斯特的廚藝精湛,酸甜苦辣鹹的五味湯,經他之手,竟然成了美味。沒有人說得清是誰、在什麽時候設的規矩,喝五味湯成了及鎖之日的最後的一個環節,意味著要開始多味的人生。到此,整個戴鎖儀式全部結束。
及鎖之宴結束後,凱默找了一個借口,把韋伯斯特拉到了自己房間,凱曼不清楚他們要幹什麽,好奇地跟了進來。凱默看著韋伯斯特,表情嚴肅,
“說實話吧,凱莉是怎麽回事?”
“說什麽實話?
韋伯斯特躲開凱默的目光,假裝糊塗,凱曼已經察覺到了異樣,他狠狠的拍了一下韋伯斯特的肩膀,
“讓你說你就說,難道你還想給我們撒謊嗎?”
“好吧,我說,雖然我母親不讓我告訴你們。”
韋伯斯特決定如實相告。
“凱莉被打傷了,臉上的傷疤沒有痊愈,怕被你們看見。”
凱默臉色陰沉,沒有說話,凱曼則厲聲問道:
“是誰乾的,傷多重?
韋伯斯特還沒有回答,凱默已經發問,
“是布裡奇特,對不對?”
“是的,就是布裡奇特打的”
韋伯斯特吃驚地看著凱默,天才就是天才,一下就猜到了。
“狗娘養的,敢打我姐姐!”
凱曼怒火燃燒,
“出發,現在就出發,必須狠狠地教訓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