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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遊:我不做主角了》第40章 怪物
  “這不是黑石,這只是塊有些光澤的黑色玄武岩。”

  高德瑞奇伯爵用類似蹼的手指摩挲著威瑪打撈上來的這塊石頭,再反覆確認之後,感到有些不滿的說道。

  “你隻說黑石,卻不告訴我是什麽黑石,難道黑色玄武岩就不算黑石了嗎?”威瑪的耳朵有些聽不清,可能是鼓膜受到了損傷。

  “我做到了你讓我做的事情,你得信守承諾。”

  “我以為你能受到指引。”伯爵的禿頂感受到了點點雨星。“算了,這也算是替我們家族解開了一個疑惑吧。”

  伯爵把黑色玄武岩丟到海裡,掀起一點浪花,就如它曾經也這麽從天上墜落。

  “下雨了,馬上波濤女士和天空之主又要開始顛鸞倒鳳了,在風暴來臨前就讓我們先回波浪台吧。”姐妹男們認為風暴是兩位古神雲雨時的產物。

  “我的哥哥呢?”

  “晚宴後你自會看到他。”

  威瑪帶著懷疑回到船上,盡管已經是第二次潛進深海,但這多少還是讓他有點脫力,雅西娜一個人蜷縮在甲板上,哥哥想上前安慰妹妹,但被歐森拉住了。

  “威瑪,你確定還要回去嗎?”歐森有些緊張的說道。

  “什麽意思,你有什麽想法嗎?”威瑪注意到了騎士的局促不安,對他突然拉住自己,讓他無法接近妹妹有些不滿。

  “在城堡裡人太多,我沒法動手,但這艘船上甜姐島伯爵最多隻帶了十個人,其中還有一半是普通的水手,我可以趁機控制住高德瑞奇伯爵讓他給我們一艘小船,逃離這裡。”騎士提議到。

  威瑪想了一想,但還是搖搖頭:“不行,我不能留下羅拔哥哥。”

  “我們可以利用他當人質把你的哥哥換回來。”歐森堅持著說道。

  “不行。”我不能再失去我的血親了。

  眼見效忠對象堅持,騎士也隻好閉上嘴來,無論如何,他發過誓言,無論前面有什麽等著他,他也必須繼續前進。

  伯爵的帆船駛入港口,許多船隻從這裡取道姐妹屯,前往北境白港,也有一些船隻正是從北而來,向南方而去。他們有來自維斯特洛各地的三桅帆船、平底船,有來自布拉佛斯的改裝為商船的劃槳戰船,甚至還有來自盛夏群島,馳騁在夏日之海的天鵝船。

  威瑪看到,港口上的船員不乏有來自厄斯索斯大陸和索斯羅斯大陸的人種,他們操著奇怪的語言和口音,敬拜著陌生的神靈,其中有一群來自東方的船員最為奇特,他們朝著夜晚的繁星進行著古怪的吟唱。

  “雅西娜有和我說過他們嗎?我不記得了。”威瑪在腦海中努力的進行回溯,但什麽都沒想起來。

  “他們是群星就位教的信徒。”似乎是看出了威瑪的疑惑,高德瑞奇伯爵解釋著。

  “學士們認為群星就位教起源於遙遠東方,夷地黃金天朝的前身黎明上國,一個被稱為血石皇的家夥篡奪了皇位,背棄了夷地的真神光之女和夜獅,轉而崇拜一塊從天而降的黑色巨石,這讓夜獅決定懲罰人類。”

  “有些人認為由此導致了長夜的降臨。”

  長夜?這是怎麽回事?不是只有維斯特洛才有異鬼嗎?威瑪有些迷惑。

  “全世界都有著關於長夜的傳說,大都不經一談。”伯爵看向威瑪。“北方人喜歡用這些冷冰冰的異鬼的故事來嚇唬小孩,但在這世界上有些人知道真正的恐怖來源於深海,不信就去看看這即將來臨的風暴吧。”

  伯爵試圖恐嚇威瑪,但威瑪只是聳聳肩。

  “異鬼確實存在,伯爵。”這個世界上,每個地方都有自己傳說和習俗,有的是基於遠古歷史的真實,有的只不過是迷信罷了。

  “我有說過它們不存在嗎?”伯爵踩在積水的甲板上,發出吧唧的聲音。“我是個務實的人,小子,但一些古靈精怪他們真的存在。”

  威瑪想起自己在深海所看到的那些幻覺,那些魚頭人身的怪物,它們有著大腦袋,不長頭髮而長鱗片,肥嘴唇下是一排排針尖般的綠牙齒,脖子上有黏糊糊又紅腫的腮,手指腳趾中間都是蹼。

  隨著矗立在海石上的夜燈台釋放信號,帆船在指引下避開暗礁和淺灘,穿過了層層大霧後終於看見了波浪台的輪廓。

  帆船在城堡下的碼頭拋錨收帆,風暴即將來臨,船隻無法放在外面,船工和水手們合力將帆船拉進船塢中,威瑪等人則先行前往波浪台。

  門口懸掛的又是那灰綠底上的白色蜘蛛蟹紋章,布匹因為常年風暴早已發霉變綠,威瑪在深海裡見過這些蜘蛛蟹,用八隻長腳分食著白色的屍體,簡直就是海裡的蛆蟲。

  進入波浪台後,他們又路過了那座黑色玄武岩的橋,隨著金屬升降閘門的開啟,威瑪等人見識了那灌滿海水的深壕和高聳的吊橋,不斷往上走,踏過滿是海藻的門樓和破舊的密爾地毯進入城堡大廳。火炬支架在過道燃燒著,壁爐的柴火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但仍不足以驅散昏暗的氛圍,在火光中威瑪看到了城堡的一些女眷,他們是伯爵的女兒們。

  “現在,請稍等片刻,我的家仆會為諸位準備晚宴。”高德瑞奇伯爵在圓桌下入座,他的女兒和族親們也紛紛入席。

  “所以你口中的羅拔·羅伊斯爵士在何處?”歐森說道。

  “不要緊張,爵士,我說過了,晚宴後你們就能見面。”伯爵脫掉了自己的手套,露出下面的粘滑手指,其它家族成員也這樣做,在黑暗中威瑪無法看清是否所有人的手上都長了蹼。

  “都是怪物。”提魅呢喃道。

  “我遵守古老的賓客權利,不會對我的賓客下手,但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野人小子,不然當你跨出我的城堡時,我會把你拿去喂螃蟹。”伯爵威脅到,但提魅不為所動,而是偷偷看了看雅西娜。

  雅西娜在那裡站立著,不肯坐下,莫非她察覺到什麽蹊蹺?但妹妹只是咬著下嘴唇,緊握雙拳,威瑪將她拉到座位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威瑪用桌布擦了擦手,這鬼地方,就連在城堡裡面也是濕滑滑的。

  “三姐妹群島早就已經被古時的戰爭榨乾,我們不像鐵群島上有豐富的礦脈,我們只出產一些海魚、螃蟹、牡蠣還有山羊奶酪之類的東西,然後和北方人交換一些獸皮、木頭和羊毛。”仆人給他們都倒了一杯紅酒,威瑪酌了一口,發現裡面放了香料。

  “所以不要對窮鄉僻壤的晚餐抱有太多的期待。”

  話雖如此,但威瑪還是想吃一頓熱餐暖暖身體,冰冷的深海讓他感覺渾身寒冷,盡管已經換過濕透的衣物,但現在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過了一會,食物被端上桌來,無論哪家晚宴,烤麵包和釀啤酒總是成雙出現,還有一些冒著熱氣的鮭魚湯,威瑪把黑麵包撕成長條狀,然後用來蘸魚湯吃,最後用一杯黑啤酒衝下肚。

  桌上陸續上了一些烤製品,但威瑪還是專注於湯類,他也給雅西娜打了一些,但她似乎並沒有多少胃口,特別看到那些魚頭時一臉反胃的表情。

  於是威瑪又給自己打了一碗海藻蚌肉湯,黃油和大蒜是海鮮的常見搭配,除了以蚌肉為主外,還搭配了一些裙帶菜、甘藍、海藻還有紫菜,但這對威瑪有些太鮮了,讓他想要嘔吐,於是又喝了一大杯黑啤酒。

  “你們這很擅長烹飪海鮮。”威瑪出於禮儀讚美到。

  “如果你每天都吃魚,那也會想辦法變著花樣的去煮,不然總有一天你會宰了廚師。”高德瑞奇伯爵手裡捏著刀叉,看著他手指間生長的的蹼形薄膜,威瑪心想有這麽個玩意兒可沒法使筷子。

  “先不要著急吃,主菜現在才上場。”伯爵拍了拍手,發出了吧唧吧唧的聲音,這聲音讓威瑪覺得生厭。

  在甜姐島領主拍手後,兩個廚師將一道燉品抬了上來,伯爵的女兒們有些躁動,長桌發出了抖動的聲響。

  “安靜!都是些不成體統的家夥!”伯爵大聲呵斥到,女孩們紛紛低下頭來,她們最小的不過剛剛會說話,大的則已經超過三十。

  當燉品上桌後,威瑪終於才得以一覽它的真身,果然,是三姐妹群島最出名的一道菜肴——姐妹燉。

  這是一道奶白色的燉品,在一堆黑麵包和啤酒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以一個隔夜的麵包為盛放的容器,中心被挖空,裡面是由韭菜、胡蘿卜、大麥、白色蕪菁、黃色蕪菁、蚌肉、鱈魚肉、蟹肉和奶油、黃油烹飪而成的的湯汁濃厚的燉品。

  與其它海鮮燉品不同,大量蔬菜的運用給它增添了顏色的點綴,夜燈台之主在其中放了一些香蒜、藏紅花和其它名貴香料,讓它的味道更加美味。

  威瑪盛了滿滿一碗,用盛下的黑麵包與其混食,這確實是一道驅散海上寒冷夜晚的佳肴,恐怕也只有顫抖海這樣的地方才能誕生出這種奇特的燉品。

  “我一般不會吃蟹肉,因為蜘蛛蟹是我們波內爾家族的族徽,吃它們讓我感到了同類相殘的感覺。”高德瑞奇·波內爾吃飽後靠在椅子的靠椅上,如此說道。

  “那徒利家族豈不是無法吃鱒魚,佛索威家族也沒辦法啃食蘋果了?”鱒魚和蘋果分別是這兩個家族的家徽。

  “他們是大陸上的人,不會被海上的迷霧和深海的黑暗蒙住眼睛,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麽,但我有時候卻常常無法確定。”伯爵撓了撓自己的光頭。“我不是怪物,我不吃長得和自己相像的東西。”

  “你看你的妹妹就一點沒吃呢。”他的話讓歐森和提魅的臉垮了下來。“怎麽了,是嫌棄我招待不周嗎?”

  威瑪轉頭看了看妹妹的碗,發現她幾乎什麽東西都沒吃,自己給她打的魚湯也已經放涼,在寒冷的天氣下表層凝結成了一層黃白色的油脂塊,白色的魚頭躺在碗沿,像是那些泡久變白的浮屍。

  “我的妹妹胃口不大。”威瑪聽見自己這麽說,可能是因為今天沒有甜食和乾果,所以妹妹才胃口不佳。

  沒關系的,等見到了羅拔,就讓他帶我們回符石城,到時候麵包坊的師傅會給她做愛吃的檸檬蛋糕,現在花期到了,蜂房肯定已經有出產了,妹妹還可以吃蜜漬橄欖、蜂蜜杏仁還有奶油拌樹莓。

  只要我們回家了,一切就結束了。威瑪如此告訴自己。

  “這就是養女兒的好處,她們的飯量不大,並且也不會有太多花銷。”甜姐島伯爵露出一副嘲笑的神情。“三姐妹群島侯爵,也就是我的封君桑德蘭大人,修士們說他未來會有七個兒子,那個蠢蛋原本還開心的哈哈大笑,不料預言成真,而那幾個兒子有的還沒我的膝蓋高就爭著搶著要當騎士。”

  伯爵看向歐森:“就像你這樣的,爵士。”

  “成為騎士並向威瑪效忠是我的榮幸,大人。”歐森依舊保持著令威瑪感覺奇怪的警惕。

  “是嗎?你知道要多少條鹹魚和螃蟹才能買得起你身上這套板甲和鎖甲?哦對了,還有你那匹戰馬,真可惜在風暴時它已經...”

  “請您尊重逝去的生靈,大人。”歐森語氣不善,他回想起那場可怕的風暴,想起那位老戰士把馬匹托付給自己,而自己給他取名為誓言,誰會想到後來...

  “那麽您的兒子是否也想當騎士呢,伯爵大人?”看著氛圍不對,威瑪連忙插嘴道。

  “兒子?”伯爵用那剛硬的黑眼看著威瑪。“諸神隻給了我女兒,小子,如果我有兒子我幹嘛要藏著他不讓他出來品嘗這姐妹燉呢?”

  他沒有兒子,可是他之前不是說要用雅西娜來聯姻的嗎?

  “那你之前想把雅西娜嫁給誰?你的某個兄弟或是侄子?還是你的哪個外孫?”

  但伯爵只是搖搖頭。

  “我會把她獻給大海,然後和風暴聯姻,羅伊斯的小子。”

  威瑪憤然起席,身前的姐妹燉被打飛朝天,乳白色的湯汁連帶碎洋蔥飛濺到一個波內爾家女孩的臉上,讓她發出尖叫,威瑪的耳朵又疼起來,歐森和提魅拔出武器,衛兵們也拔出腰間的利器來。

  他們有一百把劍,而我們只有三把。威瑪意識到這點,只能強忍怒火,冷冷的看著高德瑞奇伯爵。

  “讓我見我的哥哥,然後放我們走。”

  “我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伯爵聳聳肩,然後用木杓指向一個長廊。“你的哥哥就在那。”

  哥哥抓住妹妹的手就往長廊走,歐森和提魅被甩在身後,兩人大聲呼喊,但威瑪什麽也沒聽見,他只是緊緊抓住妹妹的手,但幾次都差點滑落。

  “這鬼地方真是哪裡都潮呼呼、濕滑滑的!”

  威瑪叫罵著,長廊的屋簷有些已經破損,往下滲出雨水來,一些石板已經長出青苔,二十個火炬支架設在牆上,隨著威瑪跑過,它們依次被點亮,但黑暗和魚腥味卻總是如影隨形,怎麽也甩不開。

  終於,威瑪看到了一個木門,諸神保佑,別讓那隻死螃蟹對他哥哥做了什麽。

  但威瑪的擔心是多余的,打開門後,一位長相粗獷卻英俊的青年就在屋中,他身上穿了一套刻滿符文的鋼甲,我們家族的人相信這些符文能保護穿戴盔甲的人,全都是放屁,不知有多少羅伊斯的人穿著這樣的盔甲死了。

  “威瑪!”羅拔用那雙淺色的眼睛看著威瑪的灰眼,隨後看到了他牽著的人?臉色變得奇怪起來。

  這也難怪,自己帶著妹妹一聲不吭的就走了,三個月的漂泊,妹妹恐怕早就沒了一點羅伊斯家的淑女模樣。

  “哥哥,這是雅西娜!”威瑪喘著粗氣解釋著,但羅拔卻是拔出劍來。

  “先別說那些,我的小弟,快離開你身後的那個東西。”

  羅拔如此說道,讓威瑪一愣,什麽叫‘那個東西’,這不是我們的小妹嗎?但羅拔沒有解釋,而是一個快步把威瑪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妹妹因此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羅拔則橫刀指向她。

  還不等威瑪質問,羅拔就搶先說道:“我們的小妹雅西娜去哪了,威瑪?這個怪物又是什麽?”

  怪物?他指妹妹?不,雅西娜雖然不算甜美的小妹,但絕不是怪物,只有自己才會被人叫做怪物。

  “這不就是雅西娜,我們的小妹嗎?為什麽羅拔你要把她叫做怪物!”

  威瑪的話讓羅拔渾身一震,他想說些什麽,但這時,歐森等人也終於趕到,看到蜷縮在地上的雅西娜也是陡然一停。

  “歐森、提魅,快把雅西娜扶起來!”威瑪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浮動的海藻一樣,但兩人卻一動不動。

  “我以你們的紅手和誓言效忠的主人之身份命令你們!”這是威瑪第一次說這種話,但兩人還是不言語。

  “你是不是忘掉了一些事情,羅伊斯家的青銅威瑪。”歐森有些苦澀的說著。

  我?我確實好像忘記了一些東西,好像前一秒鍾才和大家說完不要惹事,後一秒就好像突然出現在甜姐島了,但那和現在又有什麽關系?

  “你還記得那場風暴嗎?勇敢的紅手威瑪?”提魅的聲線有些顫抖。

  風暴?不是我們遭遇風暴然後在夜燈台關閉燈火後觸礁了嗎?雖然自那以後雅西娜就一言不發,但那又怎樣?僅憑這個我相信雅西娜是怪物?

  “看來按你的同伴說的, 你可能確實忘了什麽東西。”羅拔好像猜到一些什麽,但在弟弟面前還是勉強著。

  “你是羅伊斯家的人,威瑪,我們的族語是‘我們銘記’。”

  “無論是多麽悲傷、殘忍、可恨的過去,我們都會勇敢的銘記。”

  威瑪隻覺得腦子好像炸開了一樣,他好像又回到了深海,對了,深海,在替伯爵打撈時他感覺輕車熟路,因為之前遭遇風暴沉船的時候,他已經去過一次深海了,並且還被那螃蟹伯爵親眼目睹,所以他才會讓我去打撈。

  但我第一次深潛時做了什麽?

  威瑪拚命的回憶著,想起了雅西娜的一言不發以及在牽她的手時總會有奇怪的濕滑,想起了提魅和歐森莫名其妙的警惕,想起了螃蟹伯爵說的奇怪的話。

  “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威瑪想起歐森說起這句話時候的苦澀,莫非他質疑的並非是兩個兒子的部分,而是“一個女兒”嗎?

  威瑪看著雅西娜,想去觸摸她,卻發現的皮膚冰冷像深海的鹹水。

  “你殺了她。”歐森已不忍說下去。“你忘了嗎,威瑪?”

  威瑪隻覺得世界閃動了一下,妹妹的帶點嬰兒肥的粉嫩皮膚變成無生機的淺綠色,剛硬的黑發變得斑禿並長出了魚鱗殼,那扶案看書的脖子上皺巴巴的腮取代了肺,持筆的手指和腳趾之間被蹼相連,不斷分泌出粘滑的液體。

  威瑪想起了河邊老人的預言。

  “你站在屍山上,死去的人稱你為弑親野獸,而活著的人被冰與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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