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爵士隻覺得隨著喉嚨裡好像一口濁氣終於呼了出來,手中那粘血的刀刃終於松開,意識逐漸從身體中剝離。
他看到沐浴白光的歐森,看到失望的本內達伯爵,也看見了那些被他殺死的人們。
“我當初是為什麽想當騎士來著的?”馬文爵士思索著,還沒得到答案,意識卻已逐漸消散了。
“真是可惜啊,馬文爵士,我本來想著你雖然沒用了,但還可以送到鷹巢城謀一門差事,做個守衛隊長什麽的,畢竟你是我的親戚。”伯爵裝出一副悲歎的樣子,然後有些嫌棄的甩甩手。
“拉去聖堂裡埋了吧,至少在那裡暴民不會將馬文爵士開棺曝屍。”
“好的,伯爵大人。”一個隨從在本內達伯爵身邊說道,充當著下一個馬文爵士的位置。
歐森剛才被血漿和泥水蒙住了口鼻,情急之下竟然站了起來,然後好巧不巧白色光芒像七神顯靈了一樣把光芒照射在歐森身上,台下的人們高喊起一個令私生子陌生的名諱。
“七神之光!”
“神聖的私生子騎士!”
“天父的私生子!”
前面兩個外號歐森還可以理解,但“天父的私生子”算是什麽鬼?私生子騎士一口老血幾欲噴出。
當地的七神主教有些擔憂的湊近洪歌城伯爵:“大人,局勢有一些超出控制了,百姓們對這是神跡深以為然,恐怕歐森爵士在民眾中的呼聲會出乎預料的高,他的名氣會隨著旅人、商隊和行腳修士傳遍到七國的鄉村集市,甚至是聖堂和城堡中。”
主教謹慎的觀察了一下伯爵的表情:“若是您對‘七神之光’歐森另有安排的話,恐怕信徒們不會輕易答應...”
“你叫他七神之光?”伯爵惱怒的說。
“不,大人,我是說私生子騎士。”
伯爵哼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現在要搞到黃金可就難得多了...”
這時候,威瑪和雅西娜也來了,看到了沸騰的人群和台上傷痕累累的歐森,而威瑪還在想著自己養老金的事情,也不顧擁擠的人群上去就給了奄奄一息的歐森一耳刮子,讓本來意識快要消散的歐森又被拉扯了回來。
“喂喂,還活著嗎,歐森?你醒了嗎?”威瑪又是幾個耳刮子,激怒了下面一些虔誠的信眾。
“臭小鬼,你怎麽能這麽對待七神之光歐森!”一個底下的人大喊。
“在幾個小時前你還叫他私生子歐森呢。”威瑪對那個人做了張鬼臉。“現在怎麽著,當了變色龍?”
“你!臭小鬼,你等著,我這就上來...”或許是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小孩侮辱很沒面子,那個人說著就要衝上來教訓威瑪。
“你瘋了嗎?那可是歐森爵士誓言效忠的對象啊!你如果敢打他,歐森爵士會把你像打叮當騎士一樣揍得鼻青臉腫。”在場的有人認出了威瑪,連忙阻攔到。
此話一處,那個人一下像癟了的氣球,又退了回去。人群則把討論的焦點集中在威瑪身上。
“這個孩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值得七神之光向他效忠。”
“我看見他給了歐森一面盾牌還有護喉和護手,他肯定是鐵匠的人間化身!”
“放屁!那個七指鐵匠還送了歐森爵士更多的東西呢,七神之光有向他效忠嗎?”
“我沒見過他,他不像是附近的人。”
人們接頭交耳的討論著,但威瑪全然不顧,他只是搖晃著歐森的身體。
“喂!先別死了啊歐森!你還差我一筆錢還記得嗎?我算算,我要的也不多,你給我一百五十枚,哦不,兩百枚獵鷹金幣就行了。”
兩百枚金幣,足夠買一個較大的莊園或者造一條平底大帆船來支持深海遠航了,必要的話也可以用來雇傭一個一定規模的傭兵團。
雖說原作的貨幣系統本就是一團亂麻,在正常時期,客棧裡的一桌包括羊肉、鴨子、黃油豌豆、麵包、麥酒在內的上好酒菜所需花費不超過一個銀鹿,而根據半官方的資料,差不多兩百一十枚銀鹿才能換一枚金龍,而一套盔甲所花差不多是四個金龍左右,但在小說開頭中鐵王座已經欠了六百萬枚金龍的債務,在五王之戰後,鐵王座又欠了教會九十萬枚金龍。
也就是說,去掉零頭,單單按照六百萬金龍來算,這筆錢夠換十二億六千萬頓上好的酒菜,或一百五十萬套盔甲。
然後,更讓人令人迷惑的是,在小說中勞勃舉辦的首相的比武大會中,“獵狗”桑鐸·克裡岡贏得了長槍比武冠軍,得到了四萬枚金龍的獎金。
先不說這筆獎金設置的是否過於龐大,而獵狗竟然將這筆錢用在喝酒上,並全部花光。
啊?你是把青亭島的酒全都買了嗎?
一想起這些威瑪就隻覺得頭大,不管了,反正先多要一點再說。
“是的,歐森,你把黃金都放到哪了?”一聽到金子的消息,本內達伯爵瞬間興奮了起來。
“這和你有關系嗎,大人?”威瑪有些嫌棄的說。
“這確實和他有關系,威瑪。”歐森在河邊老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威瑪?”本內達伯爵有些疑惑的說,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但沒放在心上。
“那筆錢我會從中預支給你一部分的,但剩下的我另有安排。”歐森看向伯爵。
“這需要你的幫助。”
“我?”伯爵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
“反正我只要我那份錢就行了,剩下的怎麽安排你自己說的算。”威瑪無所謂的說。
“好的好的,什麽都好說,總之黃金在哪?”伯爵現在隻關心這個。
“你得承諾給我療傷。”歐森摸了摸變得破破爛爛的身體。
“我自己就能給你療傷。”雅西娜沒好氣的說。
“算了吧,我從提魅那裡聽說了你有一些...特殊的手段。”歐森打了個寒顫。
“歐森,你最好在傷治好了才說出黃金的方位。”威瑪提醒到。
“沒關系的,威瑪,我要提出的這個方案和本內達伯爵也息息相關。”
歐森在老人的攙扶下走到了河邊,然後指向了河中央。
“我把金子都藏著了那裡。”
威瑪此刻想要放聲嘲笑,想必洪歌城伯爵和其他覬覦這筆錢的人把河谷裡裡外外都找了個遍,但他們但凡有一個願意像河邊老人一樣打撈一下河裡垃圾的人,也絕不會至今都找不到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