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計哪裡攔得住他,只有跟在後頭:“相公,不可如此莽撞!”
也不是陸長生非要較這個真,只是距離比武還有不到十日,時間倉促。
他走到裡面一看,整個院子被分成了十幾個小的房間,四周叮叮當當的敲打之聲不絕於耳。
環顧一圈,看到其中一個房內,匠人赤著臂膀,上半身隻披了圍裙,正用力擊打著手上的鐵錘。
那人濃眉方臉,絡腮胡子又黑又密,身體壯實,肌肉發達。
“周老板,久聞大名,如雷灌耳。”
“你們這些下人,我不是說過,我在鍛造的時候,不許閑雜人等靠近的嗎?”
聽他這麽一說,陸長生知道自己猜得沒錯,對方正是周遠洋本人。
夥計連忙走過來接話道:“老板,我也沒有辦法,是這位相公硬要闖進來的。”
周遠洋瞥了陸長生一眼,道:“你是何人,這裡這麽多人,又是怎麽知道我是周某?”
“第一,閣下儀表不俗,自有一股氣勢。”
“第二,其它房間只有兩名夥計,你這裡卻有三名。”
“第三,在下看閣下房間內牆壁上掛著的成品器具,出類拔萃,不是凡品。”
當然陸長生並不會告訴對方,他能猜得那麽準,主要是由於那名夥計的眼神早就出賣了自己。
“有點意思,我剛才已經和夥計說過了,讓周某打造兵器可以,排隊即可。”
“在下求刀心切,周老板這裡是否有例外?”
“看到院子裡的青龍大刀了嗎,你要是能使起來,周某就能破例。”
陸長生順著他的眼神,看到了所指的青龍大刀,讓他想起了前世世界裡關公的青龍偃月刀。
“客人想打造一把兵器,還讓人使大刀?這個周老板可真是有些奇怪。”
他內心思忖道,一邊卻是走到大刀旁邊:“好,周老板,可要說話算話。”
伸出兩手,用力想要舉起,卻是紋絲不動。
“好家夥,起碼有七八百斤。”
內心估摸了一下,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不過也難不倒我。”
於是運轉九陽無極神功,內力加持,終於將大刀拔了起來。
然後揮起大刀,舞動之間如龍蛇盤旋,既有剛猛之勢,又有輕盈之態。
“好氣力!”
周遠洋見到竟然毫不費力的使起了大刀,停下了手中的錘子。
“周老板,可要說話算話。”
他不知道的是,本來周遠洋見他年紀輕輕,又是一身斯文打扮,只是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想將他打發了,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舉起大刀不說,揮舞起來也是遊刃有余。
“哎~周某自然是一言九鼎。”
於是陸長生向他描述了長刀的要求,尺寸,刻字,材質等。
“你是大內之人?”
通過他的描述,周遠洋突然脫口問道。
“周老板是怎麽知道的?”陸長生非常好奇,他從一開始到現在,從未透露自己的身份。
“周某十多年前也是供職於大內,乃是一名侍衛。”
大內侍衛所使用的佩刀,自然有著固定的鍛造要求,有經驗的人一下子就能認出來。
“原來是舊同僚,在下三等侍衛,陸長生,失敬,失敬。”
既然對方是這樣的背景,他也沒必要再隱瞞自己的身份。
兩人說話間,外面一陣喧嘩,很快走進來了十幾個壯漢。
“我找你們這的老板,讓他快點滾出來!”
為首之人大聲嚷道,言語囂張。
“你們是何人,找周某所為何事?”
周遠洋拎著手中的鐵錘,走向了對方。
“我們是榮盛武館的,你們鋪子最近給我們打造的一批武器,質地不佳,因此來找你討要一個說法。”
“榮盛武館?”
陸長生所不知道的是,榮盛武館一直以來想要收購這家鍛兵鋪,周遠洋卻並沒有這個意願,因此對方常常派人來尋釁滋事。
“和你們丁老板說,想收購我的鍛兵鋪,趁早死了這條心。”
由於對方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來鬧事,周遠洋也無意和他們具體掰扯兵器的事情。
“陸公子,這裡的事情與你無關,還是先回去吧,你所要的兵器五日之後來取,定會讓你滿意。”
鋪子裡的煩心事和陸長生並沒有關系,周遠洋並不想滋擾到他。
“周老板,無妨,在下看看也好。”
他卻並不打算立即離開,想要看看周遠洋的鍛造水平是否真的如榮盛武館的人所說,存在瑕疵。
“兄弟們,給我砸!”
直沒想到那人立即下令,指使手下動粗。
那群人迅速散開,湧向了各個房間,開始打砸。
裡面的鐵匠不敢和他們對抗,紛紛扔下手中的器具,選擇逃離。
沒過多少時間,鋪子裡已經一片狼藉,生鐵,鐵砧,錘子,鐵鉗掉落了一地。
剛才與周遠洋對話之人,應該是身懷不錯的武藝,竟然騰空而起,作勢就要拆下高處的匾額。
“兵器都打造不好,留著匾額何用。 www.uukanshu.net”
那人口中念念有詞,正想將匾額從高處擲下。
這時陸長生身邊的周遠洋突然身形一個虛晃,人已經飛到了半空中,竟然憑空而立。
陸長生一陣驚訝,他自己此時都還無法做到這點。
手中鐵錘一掄,那人不敢招架,舍棄了手中的匾額,直接回到了地面上。
周遠洋單手托舉著匾額,慢慢的落在了地上。
那人大怒,武力也不弱,一個近身,又來搶奪周遠洋手上的匾額。
兩人開始纏鬥在一起,那人依靠拳法周旋,剛猛異常,亦是虎虎生威。
幾招過後,周遠洋高高躍起,一錘砸下,將青石地板砸出了一個丈許的大坑。
那人後退了幾步,大為駭然。
“周遠洋,你可知道我們榮盛武館背後是誰嗎?大內的陳副統領,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陸長生一聽對方報出了陳知傑的名號,瞬時來氣。
“怎麽哪都有這個陳知傑的蹤影。”
幾次被陳知傑安排手下截殺自己,心下大怒,施展追星逐月,不斷晃動跳躍,拳打腳踢,很快將那幫打砸的手下打翻在地。
周遠洋和那人皆是覺得詫異,尤其是周遠洋,完全不明白陸長生的行為。
榮盛武館的人見到突然多出來一個強大的幫手,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退出了鋪子。
“陸公子,你這是何意?”
“沒事,聽到陳知傑的名字,在下就來氣!”
“啊!十幾年前,在下正是被陳知傑排擠出大內的,原來你也與他不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