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長生難得休沐的一天。
“娘子,今日天氣不錯,我們去街上溜達溜達吧?”
“好,剛好我也要去給小倩的孩子買點衣服。”
“你這義母真是上心,我看連小倩自己都沒有這般仔細吧。”
“夫君,我看你還是再娶一房妾室吧,這麽多年了,為妻恐怕是難有身孕了。”
沈柔再次提到了娶妾之事,神情不快。
“不用,我們兩個人二人世界就挺好的。再說了,生孩子這種事情,男女各佔一半,萬一不能生育是我的問題呢?”
“夫君,萬萬不能這麽講!人丁單薄,自然要怪我們女子,哪裡會是你的原因。”
“或許是姿勢不對,要不以後你下來?”
沈柔:???
沈柔思想傳統,一心隻想著侍奉夫君,同時替他陸家延續香火。
作為穿越而來的現代人,見過的前世女子,皆是有著自己的個性和追求,哪裡有如沈柔這般忠貞貼服,陸長生自然是對她一萬個滿意。
“賣豆腐嘍,快來買新鮮出爐的豆腐嘍!”
兩人攜手走在繁華的大街上,前方傳來一陣悅耳的吆喝聲。
“夫君,走,剛好我要去買點豆腐,明天給你做豆腦。”
“娘子,你可不要誑我,豆腦不是應該用豆子做的嗎?你買豆腐乾嗎?”
“夫君,廚房之事,你還是少操心為好。”
兩人走到豆腐攤旁邊,陸長生販賣者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子,頭髮雜亂,皮膚黝黑,臉上有一顆顯眼的黑色大痣。
“看來賣豆腐的不盡是豆腐西施,也有年老色衰的中年女子。”
沈柔在攤位上挑選豆腐,陸長生一時無所事事,於是問道:“店家,你這豆腐怎麽賣的?”
那女子便抬頭看了他一眼,卻是沒有回話,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陸長生。
陸長生有點感到奇怪,以為是由於對方很少見到如自己這般俊秀的男子。
“為何不回話,盯著我乾嗎?”
“陸公子,相公,一年多了,可讓我找到你了。”
沒想到女子突然興奮地笑道,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
“你是何人,怎麽能叫我相公?”
聽到女子的奇怪言行,沈柔也放下了手上已經挑選好的豆腐塊。
“相公”和“夫君”是一個意思,乃是大周朝內女子對丈夫的稱呼,並不會用於其它地方。
“不可胡言亂語,不然我們可要報官了!”
沈柔說完這句話,意興闌珊,拉著陸長生的手就要離開。
誰知那女子卻是不管不顧,一把拉過陸長生的手臂。
“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古雙雙!運河,船上,名劍山莊,林棟。”
古雙雙一口氣說了好幾個詞,生怕陸長生想不起來。
“哦,對了,我易容一年多了,都忘記了。”
她自言自語道,同時一扯,撕下了一張假的人皮,立即露出一張美貌的容顏。
“夫君,她是...”
沈柔顯然有些不高興,見對方貌美,同時那樣稱呼自己的夫君,陸長生又經常離京,一去就是幾個月。
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外面拈花惹草,沈柔倒是不太介意,但是必須向她有所報備。
“娘子,你聽我解釋...”
剛要張口解釋,卻是無從開始,哪怕將古雙雙的離奇事情說出來,估計沈柔只會更加抱怨自己。
沈柔見他支支吾吾,以為兩人背後真有故事,於是丟下陸長生,單獨離去。
“娘子,你莫要生氣,回到家我再給你詳細解釋。”
陸長生欲要追上,無奈身邊的古雙雙一直拽著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起開!”
“當日我只是看了一眼你的真容,古姑娘不用這般死纏爛打吧?”
陸長生一把用力扯下,甩下古雙雙,追了上去。
“相公!等等我...”
於是三人依次跟著,很快就回到了陸府。
沈柔獨自進了房間,不再搭理陸長生。
看到不請自入的古雙雙,陸長生終於有些生氣:“古姑娘,你也看到了,在下已有家室,以後請不要再來找我,不送了。”
看到對方的逐客令,自己在京城尋找了一年多的陸長生又是怒視自己,古雙雙淚光閃爍,一抹眼眸,轉身離去。
“造孽啊!”
沈柔的氣性不小,第二天一早,依舊未消。
陸長生沒有辦法,只能安慰一番,然後去大內上值。
中午過後,沈柔獨自一人在房中休息。
陸府門外走來一人,正是易容成陸長生的沈騰。
敲門過後,三天前剛剛被沈柔雇傭的管家帶著一名丫鬟打開大門,一見是自己的主人。
“老爺,今天怎麽這麽早下值了?”
“嗯,有什麽問題嗎?先將大門關上!”
三人進入院子後,“陸長生”停下腳步問道:“你們兩人,叫什麽名字?”
管家和丫鬟有些感到奇怪,覺得主人怎麽這麽健忘。
“回老爺,我是管家艾倫,這位是丫鬟馬麗。”
“艾倫,馬麗?”
“麻花好吃嗎?這麽開心。”
丫鬟此時正開心地吃著一個手上拿著的麻花。
“嗯,味道挺好的,老爺你要不要來一點?”
“吃你妹啊吃,我是來滅門的,你讓我吃麻花?”
話音剛落,沈騰已經掄起大刀,攔腰將兩人砍成四段。
聽到外面的慘叫聲,陸府裡余下的廚師丫鬟等人都跑了出來,不過卻看到了無比駭人的一幕。
幾人看到不太正常的“陸長生”,皆是大驚失色,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聒噪!”
“特奶奶的,亂叫什麽叫!”
一刀揮舞,刀炁釋出, www.uukanshu.net 幾人同樣是喋血當場,整個陸府上下於是只剩沈柔一人。
兩陣叫聲終於將淺睡中的沈柔驚醒,她慢慢走到了院子,卻只看到血腥一片。
旁邊還站著一名酷似陸長生的男子。
“你是何人,為何殺人行凶?”
夫妻一起共枕而眠這麽多年,沈柔一下子就識別出了眼前的冒牌貨。
一邊問道,內裡卻是驚悚無比,雙腿止不住的發軟顫抖。
“我是何人?我不就是你的相公嗎?來來來,先陪我到床榻之上大戰幾個回合,快活快活!”
沈騰本來想快刀斬亂馬,殺完人就盡快離去,不過一看沈柔膚白貌美,一下子變成了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精蟲上腦,起了色心。
沈柔哪裡還敢停留,立即轉身回房,不過他腳小步慢,後面的沈騰幾個大步,很快就追進了房間。
沈柔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知道自己已經來不及打開機關,躲入暗格。
於是取出隨身帶在衣袖中的小型手雷,一拉引信,轉身往地上一丟。
“小娘子,你真是讓人憐惜,竟然用這個小香包來砸你夫君,端的是好挑逗,好前戲,為夫喜歡!”
沈騰哪會知道香包會爆炸,是危險的物件,以為是尋常女子用來喝退自己的行為。
砰!
香包很快爆炸,同時湧出一大團煙霧。
沈柔的香包手雷乃是陸長生和周遠洋的特製,關鍵不在於殺傷,而是在裡面加入了化功散。
武者一旦吸入煙霧,一段時間內不僅無法運氣,而且還會全身酸軟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