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既然你已經決定了,為妻也不敢違逆。”
沈柔見他神情嚴肅,知道對方已經打定了主意,轉念一想這也都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也就不再多嘴。
第二天,有了古雙雙在家中陪伴,陸長生重新回到大內上班,至於安撫死去的家丁家屬,重新招攬家丁的事情,他則不會去費心思,這是沈柔會操辦的事情。
“直接潛入你府邸行凶,很厚的刀?”
聽到陸長生的描述,晉王和顧漫亭都是有些吃驚。
兩位皇子相爭,持續多年,雙方你來我往,不過想直接闖入對方家裡殺人的事情,卻從來沒有發生過。
鬥歸鬥,大家都是上得了台面的文明人。
而且你哪怕殺了對方的家人,對方也會以牙還牙,雙方反而是拉低了人品,丟棄了節操。
“對了,本統領想起來了,那人是沈騰。”
思量了一會,還是顧漫亭年紀長一些,想起了沈騰。
“沈騰?”
“對,霸王刀沈騰,乃是沈浪的親生大哥,已經很久沒有在京城出現了,看來齊王終於把他招回來了。”
“難怪他如此偏激,原來是因為我曾斬殺他弟弟沈浪的緣故。”
“陸侍衛,你夫人到底是使了什麽樣的手段?竟然能夠幸免於難。”
晉王問到到這裡,連顧漫亭也甚是好奇。
對於沈柔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別說一個,就是一千個一萬個,也不是沈騰的對手。
“家中造有一間暗室,幸虧娘子躲藏及時。”
而對於手雷的事情,他自然是隻字未提。
“沈騰此人甚是暴虐,曾被皇上所親自訓斥,要不是齊王求情,恐怕早就已經被處斬了。”
“此人斷然不能久留!”
了解了沈騰後,陸長生咬了咬牙,對對方懷恨在心,欲除之而後快。
“動我不要緊,竟然驚擾我娘子,殘殺我的家丁!”
不過接下來的一段時日,沈騰卻再也沒有出現,晉王的耳目在京城四處打探,也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似乎此人就像一陣風,一刮就消失了。
一個月後,陸長生得知了芸熙公主即將遠嫁西夏的消息。
一日在皇宮內,例常巡邏之時,陸長生遇到了芸熙公主。
見她獨自坐在假山上賞花,神情落寞,顯然是被遠嫁的事情所困擾。
沒有人會願意自己的終身幸福和婚姻大事被充當政治的工具和犧牲品。
“公主殿下。”
陸長生刻意走了過去,對方一直以來看重自己,待自己也不錯,因此他想安慰安慰對方。
“陸侍衛,我要離開京城了,以後恐怕再也回不到大周,看不見父皇和母后了。”
“其實我更希望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女子,這樣就能嫁給陸侍衛這樣的普通男子,也免得遠嫁他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西夏國都城隆慶城,距離長安三千多裡,的確是可以稱得上是遠嫁。
幾年前,西夏國公主姬飛燕無意中得到了幾千年前地仙傳承下來的《玄陰訣》。
神功大成後,她一舉斬殺幾十名先天境高手,吸收了對方的真氣和氣運,一步邁入宗師境。
隨後聯同西夏國內的一些支持勢力,殺死自己的兄長,奪位成功,成為女子帝王,人稱玄陰女帝。
不過她同時也立自己的侄子為太子,打算繼續延續姬氏一族的國祚。
玄陰女帝日前遣來使者,一改之前西夏國臣服的姿態,要求和大周朝和親。
昭武帝自然是一口答應,雙方已經擇定成婚日期。
相比於失去自己疼愛的唯一嫡女,能夠改善和西夏國的關系,顯然是更為重要。
西夏國和大周朝在邊境一直都有摩擦,雙方都要耗費大量財力軍力。
芸熙公主要遠嫁之人,就是當今的西夏太子姬德。
“其實本宮好羨慕西夏的玄陰女帝,同為公主,她就能夠把握住自己的命運,而我,只能被父皇當作一樣工具。”
“公主不必過度哀傷,到時候護送公主遠嫁隆慶城,屬下也會一同陪護。”
作為芸熙公主幾次離京時的專職護衛,陸長生自然早早就被編排進了護衛隊伍裡面。
然而,此次西行,昭武帝委派齊王作為送親主使,也給陸長生的路途增加了巨大的危險。
“來回六千裡路,齊王如果想要害我,有充足的時間和手段。到時候他肯定會安排大批忠於自己的武道高手,編入護送隊伍裡面。”
送親使團中還包括了禮部侍郎杜新成,他也是晉王一黨。
陸長生不僅要護住自己的性命,還要同樣保證杜新成的安危。
接到命令後,陸長生已經和晉王一起提前開始籌劃起來。
出發西夏之前,他打算將自己的武道品級提升到八品, www.uukanshu.net 修為一旦提升,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不過就像上次六品至七品那般,快兩年時間了,他依然沒有感到境界有任何松動突破的跡象。
“也許這一年多的時間,自己過得太安逸了,自從蕭雲死後,沒有再遇到之前那麽多生死拚殺。”
事關生死,茲事體大,陸長生打算前往北境尋找靖江王,北境戰事不斷,民風野蠻,非常適合自己歷練,尋求突破。
得到了晉王和顧漫亭的支持後,陸長生在大內獲得了三個月的長假。
當然此次前往北境,他也還有另外一項重要任務,替晉王探查齊王將多少人安插進了北境軍中。
晚上回到家中,妻子沈柔和古雙雙正在下棋。
一個月接觸下來,兩人關系變得融洽,已經變得情同姐妹。
也是讓陸長生無法理解,都說女子事多,看來也不盡如此。
“夫人,我又贏了。”
古雙雙按下一子,喜上眉梢。
“陸公子,你哪裡想出來的這種下法,以前我看到棋盤就煩,如今這新的下法簡潔好玩,當真解悶。”
“五子棋嘛,李相夷掌門教我的,給你們這些女子打發時間,可是正好。”
“對了,娘子,古姑娘,三天后,我要啟程,去往北境,看望靖江王殿下。”
見兩人心情大好,陸長生抓住機會,說出了接下來的行程,同時將目的也說得簡單,以免對方擔心。
“什麽,你又要離開京城?”
沈柔一聽到這消息,手中的棋子驟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