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官府懸掛白綾,大紅燈籠掛起,哪裡是正常過節,入了府,周圍陰冷之氣席卷眾人,雖布局完全一致,但就像是話本裡所說的陰曹地府,所過之處血腥刺鼻,角落裡堆放凝血的兵器,甚至還有一面濺血的旗幟,官府處處透著詭秘。
前來布菜的小童臉上化著兩個大大的紅圈,眼睛框內空蕩蕩,血沿著臉頰流下,寒卿川一行人神經緊繃,隨時準備硬攻。
“各位,請用膳吧。”付捕頭的臉只是一轉身就同樣化上了兩個紅圈,但眼球仍在眼眶中。待眾人坐下,面前飯菜的真面目顯現出來,盡是些蟲鼠蛇和不名狀物,謝伏生看到這些,不知為何臉色蒼白,反應猛烈:“咳咳咳咳,在下前幾日感染風寒,還請見諒”
寒卿川面不改色地吞下蟲子,並讚揚食物的美味。其余四人看她吃下去,隻好同樣吞下食物。
“寒大人愛吃就好,我還怕不合您口味”付捕頭咧嘴一笑,臉皮就掉下來了。血肉模糊的臉上鑽出一條條蛆,留下小洞在臉上鑽來鑽去,或掉在了八角桌上,與桌上的蟲子纏繞。
場景駭人,可無一人出聲,五人吃得滿嘴鮮血,一旁的小童重新把臉皮蓋上時,付捕頭的嘴又沒了,準確而言是融化,整個官府就在五人注視下融化了。
“嘔,嘔”他們又回到了入口處,白應鶴、令狐潯春與謝伏生靠著鐵門不停乾嘔。
“那些蟲子可以吃…”亓年話還未說完,白應鶴突然叫了一聲:“啊啊啊,謝伏生!你身上怎麽出現了蟲子”寒卿川探究的目光掃視,謝伏生勉強一笑,把蟲子彈飛,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剛才的情景只是幻象,或許那個半鬼想告訴我們一些事情”寒卿川回想起官府角落的旗幟,“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旗幟應當是前朝之物,為何會出現在幻象中?”
“興許半鬼是前朝…”亓年一下子頓住,如果是前朝的普通靈界百姓,靈界官府它不可能會清楚布局,若不是靈界百姓,甚至連靈界的存在都不會知道,但若是前朝靈界官府人員,必定會被絞殺,不存在活著的特例…半鬼又是如何認識當朝官府人員的呢。
那麽這次的幻境就必須有知曉且熟悉靈界的人幫忙——天機樓內部出現了叛徒!
顯然,除令狐潯春和白應鶴的另外三個人面面相覷,意識到嚴重性。
“寒大人?寒大人!謝醫師,喂喂?亓年亓年?”令狐潯春和白應鶴叫了半天,愣是沒一個人理會他們。“他們仨是被惡心成這樣的嗎?剛才還說什麽旗幟,什麽前朝的”他們二人對視一眼,十分想不通。“唉,你們倆想不通就別想了”謝伏生驚愕之余無奈回話,就不能指望他們倆腦子。
現在的實際發現是案件牽扯到前朝以及有叛徒相助,若是叛徒利用半鬼操縱幻境或二者合作,可又不傷他們性命,按照現知條件,其目的不是想釣更大的魚就是要告知一些‘秘聞’。
“背後的人在盯著你們,小心些,我們還會有下次的”鐵門上出現了一句話,眾人待看清字卻猛得從床上摔下來。
“嗷嗷嗷嗷嗷,疼疼”白應鶴最先叫出聲,猙獰的臉面冒出虛汗。再瞧些,身上就沒一塊好肉,嚴重的已經開始化水了。其他人雖沒有如此嚴重但多多少少都會有腐肉。
“你們終於醒了”寒卿川模糊不清的視線裡飛撲過來一個身著醫師服的男子。他將這段昏迷不醒的時日狀況講述給他們,講到開始長腐肉時甚至熱淚盈眶,十分虔誠地朝南方拜了拜:“感謝天上神仙,讓他們活了”謝伏生作為他的前搭檔十分恰當地補充道:“也讓你的職位保了下來”
“咳咳,掙銀子不丟人”
“行了,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他們身上只有一點腐肉,到了我卻滿身都是”白應鶴羨慕嫉妒地看向他們。“呃,您興許該健壯身體了”小醫師的話言簡意賅,白應鶴閉嘴沉默不語,令狐潯春和謝伏生的笑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