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康十年,朝廷動蕩不安,親王謀反,遂昌吉元年啟。庚午年,天機樓建成。同年,辰令美名遠揚,人人稱讚背後其主菩薩心腸。
正值雨季,一把鐵傘在雨中揮甩,傘緣鋒利無比面有凹槽且聚於傘頂,寒卿川將傘向上一拋順勢抽出傘柄中的美人刺
“冥鳴久已,當囚”
寒卿川身後出現數十道古字,匯聚於青光處形成陣眼,罪靈現身,萬物皆靜。美人刺定入陣眼,陣法成,罪靈入鬼牢,一切異象恢復如常。
“扣一月俸祿”寒卿川收起鐵傘,拋給在一旁默默看著的白應鶴。
“啊?我欠令狐的銀子還沒還!”
“按律,那便去樓中領罰吧”寒卿川繼續說道。白應鶴聲音頓住將身一扭,快步走出寒卿川的視線“咳咳,天羅盤問題過多,還需多加改善,寒大人請便。”去樓中領罰?怕不是三天都下不了床,還不如扣一月俸祿呢。
雨還未停,絲絲寒意慎入衣裳,郊區的一處宅子外霧蒙蒙的。寒卿川推門而入,卻迎面飛來幾枚花色鏢,她側身躲過,又拔下嵌入土中的暗器,向斜後方丟出,直直穿透了窗欞的木框。
此次前來的目的,正是宅內二人——亓衍、亓年,現在看來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上面打造了兩副異器讓我送來”寒卿川跪坐在蒲團上拿出一個鐵扇和劍。亓年選了劍,亓衍則拿了鐵扇。
異器顧名思義就是用於異界的武器,雖在尋常地方也可用,但它比一般武器更不受控,弊大於利,因此由朝廷生產,並派發給專人管理。
“天羅盤失控的事…”
“異器皆交由執巧者管理,也就是白應鶴”寒卿川抿了口茶,向他們介紹天機樓上下機構、人員,輕描淡寫地擋回二人試探的心思。
這宅內呈回字狀,四面皆有長窗,而中間,則是假山流水,花草盈盈。此處地勢較高,又是郊外山林,廖無人煙,顯得異常寧靜
“閣主對你們已各有安排,後日見。”
“是”
“是”
二人齊聲回道,面上雖一副乖順的樣子,內裡卻各有心思。寒卿川的那句“異器皆由執巧者管理”也算是提醒了二人,擁有異器便是上頭最大的補償,莫要再生事。
天色已晚,長安城內各家各戶都已上床休息,城南的茶館裡面卻還有點點燈火。“寒大人,有人請您上樓一敘”掌櫃弓著腰指明方向。
寒卿川進入房間,抬手將一旁的蠟燭推向左邊,又將衣櫃打開,眼前正是一條暗道。穿過樓梯來到最底層,儼然是一間密室
“陳公子,她們的武器已經送到了”那密室中還有一人。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在這嗎?”
寒卿川原本在記錄人員的手一頓,抬眸望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正盯著自己。“不好奇”喚焚閣閣主喜好在天機樓中算不得什麽秘密。
“他在暗格裡給你留了樣東西”陳公子似乎感到無趣,跪倚著案牘,仍盯著寒卿川。她察覺到視線,原本低下的腦袋又抬起來,四目相對,陳公子笑盈盈的,寒卿川卻波瀾不驚,從暗格拿出了一張紙條與瓶子,眼神中多了份思量。
“陳公子,今日多有叨擾,在下先行告退”寒卿川行禮後徑直走出茶館。身後之人獨坐在案牘前,散落的長發遮住半張臉,摩挲著她在暗格留下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