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萬鈞說道:“這下你服了吧?!”
吳德文啞口無言。
廖萬鈞說道:“人家原地不動你也打不到!”
“他中了我幾拳幾腳!我是沒出全力,要是全力打他,他就倒下了!”吳德文狡辯道。
廖萬鈞說道:“打那麽久,就打中一拳2腳!人家還是原地不動!換你你行嗎?!”
“不止一拳2腳!好像是3拳5腳,而且在戰場上,中一招就沒命了!”吳德文嘴巴上就是不認輸!繼續胡說道:“我爹說戰場上,挨一槍一刀一箭你就沒命!要不我們比劍!”
“比劍?”獨孤靜問道。
“挨一槍一刀一箭就沒命,那關老爺怎麽刮骨療傷的?周泰怎麽滿身傷痕的?”廖萬鈞說道,“還比劍?!你去哪裡找劍?就算你找到了,被傷到了怎麽辦?”
看來這廖萬鈞是熱心腸,冒著被打掉第二顆牙齒也要繼續見義勇為。
吳德文說完跑開了。
“他要和我比劍?我可沒玩過劍!”獨孤靜說道。
廖萬鈞聽完和獨孤靜解釋劍是什麽。正在說時,吳德文跑了回來,手裡拿著兩根剝去了樹葉和枝椏的長樹枝,遞了一根給獨孤靜,說道:“尖頭扎中算輸,樹枝掃中也算輸!”
獨孤靜聽了笑著說道,“還有這等好事?碰一下就算輸?不用打得滿身汗?”
吳德文聽了暗笑,心想:父親和教頭從小教我練習兵器,尋常士兵都不是我對手,何況你一個小娃子,看你一會還笑得出來沒有!
雖然吳德文有點功夫,但是尋常士兵知道他爹是大官,誰敢真和他打。
吳德文、獨孤靜雙方拉開架勢,獨孤靜說道:“這次我不用原地不動了吧?”
吳德文說道:“逃得掉算你本事!”但是他轉念一想,萬一這小子跑出學堂,我不是追到累死?!
於是吳德文說道:“只能在這個院子裡打,不能跑出去!”
“好!”獨孤靜說道。
廖萬鈞說道:“戰場上的生死決鬥還不準人家跑?!哪有這樣的道理,你管他跑到哪裡去?!”經過剛才和獨孤靜解釋劍的用法,他才發現獨孤靜對劍確實不懂,心裡怕獨孤靜吃虧。
“等會他跑回他南方的老家,我難道還追過去?!”吳德文依稀記得獨孤靜的老家是在南方,人家和他說起過,但是他看不起的人,從未把別人放心上。直到現在他才慢慢想起來一點。
“好!就這院子裡打!”獨孤靜說道。
吳德文兩腳並立,右手執劍劍指獨孤靜,一個箭步直刺獨孤靜面門,獨孤靜側身避過,向旁邊移動,吳德文腳下不停,又是一個滑步繼續快速刺向獨孤靜,獨孤靜又是一樣的橫移躲開。
吳德文跟著橫向移動,手中劍變刺為掃,獨孤靜快速後撤步躲開,吳德文跟上貼近,象狗皮膏藥一樣獨孤靜想甩也甩不掉了,吳德文不停變換著刺和掃,一“劍”刺過去,獨孤靜側身避開時,立馬變刺為掃,卻不料獨孤靜也能輕松躲過。
吳德文心中想著,這只是熱身,看你如何躲開我的後招!
便把家中所教的一套劍法使將出來,行雲流水,果然有模有樣,不愧為將門子弟。
他爹是邊關大將吳繼平,宋朝和周邊常年有戰鬥,尤其是近年來,形勢又再度緊張,常年備戰,聽說朝廷又想要收復燕雲十六州,疏於小孩教育,而朝廷為備戰,收集民間許多拳譜、劍譜各類武功秘籍,由能人高人去蕪存菁,想方設法打造成簡單易學又功力深厚的功夫。
這一套劍法是少林和道教的劍法精華組合,去除了繁雜和糟粕,留下的都是實用招數。吳德文自小練習,爛熟於心,雖然沒經過戰場的實踐,但是對付普通人那是綽綽有余的。
獨孤靜平生第一次遇到整套的劍法進攻,一時間自覺凶險無比,只能靠自己身法躲避,偶爾胡亂刺一下、掃一下,搞得有點疲於應付的樣子,旁邊廖萬鈞看得揪心。
兩人在院子裡追逐半天,打了幾十回合,獨孤靜雖然沒被打中,但是衣服衣角被掃中了幾次。獨孤靜突然說道:“好了!”
吳德文一愣,疑惑的看著獨孤靜。
獨孤靜說道:“我知道怎麽打了,輪到我進攻了!”
吳德文心想,你還想借機緩一下?!他手上腳下都不停,手上挑刺砍掃,腳下踢蹬戳掃,一刻不停歇,就想打中獨孤靜一招。
而剛才一直左支右絀的獨孤靜突然主動進攻起來,而且一招一式都是自己剛才的劍法,雖然略顯生疏,但是威力不減。
沒打得幾回合,“啊!啊!啊!”吳德文不停中招,雖然不痛,但是以吳德文自己說的規矩,每中一招就算相當於死一次,也就是說相當於輸給了獨孤靜一次。
結果吳德文沉浸其中,情不自禁的中一招便慘叫一聲,仿佛真的被劍刺中了一般。 www.uukanshu.net 廖萬鈞在一旁聽得好笑。
廖萬鈞說道:“你中了這麽多次,死好幾回咯!”
獨孤靜也不禁笑了起來。
吳德文把“劍”一扔,嘴巴說道:“不打了!”獨自走到牆根自己繼續罰站。
獨孤靜和廖萬鈞也跟著走過去,三人一直站著,都沒有說話。
半響,吳德文說道,“你剛才偷學的劍法?”
獨孤靜說道:“恩,現學現用!”
“怎麽說人家偷學這麽難聽?”廖萬鈞說道。
“廖萬鈞你別總是岔開話題!”吳德文繼續和獨孤靜說道:“你說你之前沒用過劍?剛才就那麽幾下,你就學會了?”
獨孤靜說道:“你都打了那麽久,我還學不會嗎?有幾招還挺好用的!”
吳德文此時才心生佩服的說道:“你太厲害了!”
“來學堂這麽久,第一次聽到吳德文表揚人!”廖萬鈞說道。
這時,一人從牆後走了出來,說道:“讓你們罰站還不老老實實的,還要打架?”
幾人一看是周侗,各自心虛,趕緊問好!
“周老先生!”、““周老先生好!”
“周老先生,我們只是好玩!是我要求比試一下的!”吳德文主動承擔起責任來。
周侗叫幾人站好,三人低頭站著不敢動。
周侗多看了幾眼面前的獨孤靜,心想:這孩子年紀尚小,竟然能在比試時學習對方功夫,且現學現用,看來是個練武的好苗子!而且在之前比試,可以做到不還手一直躲避幾乎不被擊中,這身法也遠超一般學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