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麓山下,一排低矮民房,炊煙嫋嫋,田野中,一群孩子在嬉戲玩耍。
遠處走來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其中一個年長的乞丐突然停下腳步,掐指在算著什麽。
後面的乞丐問道:“陸長老,算什麽呢?”
這名被叫陸長老的和旁人一樣,都是丐幫的,但是他並不是真的幫中長老,只是偶爾在外人面前互相抬高身份的用語,更多時候是調侃。
“噓~”旁邊一個不是乞丐打扮的人用食指放在嘴前,阻止他們干擾陸長老,小聲說道:“你們莫吵,等等便知!”
乞丐圍上來,問道:“王老志,你師父算什麽呢?”
又有一個跟著問:“王老志,你師父算什麽東西啊?”
王老志皺眉,他知道師父很少出手幫人算命,此時突然算起來了,絕非尋常。王老志正琢磨著說什麽打發他們,旁邊傳來了師父的聲音。
“此處真是塊寶地,後有大山,前有小溪支流,再遠一些還有大江,左青龍右白虎,此處不簡單!”陸長老沉吟道。
“如何不簡單啊?”眾人問道。
“這個小村子將來要出好多個天下第一啊!”陸長老說道。
“什麽的天下第一?”
“種田的天下第一還是放牛的天下第一?”
“武林的天下第一,百年間這裡要出四個天下第一,其中一個更是空前絕後,曠古罕見!只怕....”陸長老還沒得說完,便被旁人打斷。
“老陸啊!這條村子我經常來,沒幾個人會武功,你是不是吹過頭了!”
“陸長老,你這次看走眼了!”
“老陸啊!我一個人能從村頭打到村尾,你信不信!還天下第一!”
“一個小村子出幾個天下第一,你也太扯了!”眾人紛紛取笑著。
王老志趕緊製止大家的嘲諷,他知道師父能力的神奇,雖然很少出手,但是一旦出手必是算無遺策。
“師父,只怕什麽?”王老志問道。
“其中的一個武藝之高深,遠超凡人,只怕...只怕只有當年的項羽方可匹敵!”陸長老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王老志看到他眼中竟是一種深深的驚懼和敬佩。
王老志做過小生意,管過人,比起旁人有點小聰明,比起他們他更能體會到師父的神情。
王老志從未見過師父對誰露出過驚懼和佩服的眼神,師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明陰陽,懂八卦,曉奇門,知遁甲,尤其是師父給他一顆藥丸就讓他開了天眼,讓他由一介庸庸碌碌的平民,從此不再甘於平凡,所以在他心裡,師父就像神仙般的存在。
而此刻,師父竟然也有佩服的人?王老志不禁問道:“師父,你說這人是哪個?”
陸長老並未答話,只是默默的看著遠處。
遠處,一個白淨瘦弱的小個子突然叫起來,”泥鰍!我抓到了泥鰍!”
一個高個黑壯的小子,一把搶過去,“喲!不小啊!”話音剛落,手裡抓不住,泥鰍掉落又鑽地裡了!
一群孩子爭先恐後的往地裡挖,好幾次抓住又給溜走了,這泥鰍滑溜溜的,大家都抓不住,用兩個手抓的也有,用腳踩的也有,就是抓不住,上手又給跑了。
那白淨瘦弱的小個子,站旁邊看了一會小夥伴們,好像想到了什麽辦法,“你們讓我來,我能抓住它!”
只見他張開右手,把泥鰍用食指和中指抓住,夾在指縫間鉗製住,握緊拳頭,把泥鰍提了起來。
小夥伴們看見他居然又抓到了,不禁歡呼…
哪知這泥鰍好像偏不給他們抓似的,拿到半空又跌落!“獨孤靜!你不行莫搞咯!”高個黑壯的小子一腳往泥鰍落地出大力踏下,“你看我的!老子讓你跑!”黑壯小子是孩子中的頭,陽剛有力,一如他的名字周剛。
獨孤靜伸出滿是泥巴的小手撓了撓腦袋,心想,都已經抓在半空了,哪裡不對呢,怎麽抓都抓不住?一邊看看自己手,一邊又看看在眾人手裡腳裡竄來竄去的泥鰍,獨孤靜高喊,”有了!我再試試!”只見他瞧準時機一把泥鰍抓住,中指在上,食指和無名指在下,把泥鰍一把鉗住在中間的空擋,此時這泥鰍怎麽掙扎也逃不了了。
一眾小夥伴投來羨慕和崇拜的眼光,紛紛叫好,獨孤靜也心花怒放。
旁邊一群田地裡乾農活的大人也不禁替孩子們喝彩,此時遠處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年輕的仆人從附近經過時,停下了腳步,微笑的看著這一切,獨孤靜回頭看見了老頭,沾著泥巴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喊道“先生!”說著晃了晃手中的泥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