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秋海和獨孤道一行人住進“四海驛館“,此驛館位於城中主要大道旁,規模很大,高牆院深,主要分內外庭,綠樹成蔭,正中間還有巨大的假山流水,”爹!這小山上的水怎麽做到一直在流?”獨孤靜對一切都很好奇,這裡瞧瞧那裡摸摸。
“爹,這裡胡人好多啊!“獨孤道隨著兒子目光看去,驛館裡確實有好幾個金發碧眼的人、還有卷毛黑膚的人。
“還有將軍…“獨孤靜繼續說。大家隨著他的眼光方向看去,驛館有一些士兵在進出。
“哦,這驛館是公文往來的官員下榻的驛站“林秋海說道,“我平常住慣這裡,還不錯!所以帶你們過來!”
那時的宋朝成為了世界中心,這四海驛館有很多外國使節以及周邊各民族路過歇腳,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黨項人,吐蕃人,甚至西域人、黑人都有,但是主要還是很多外地官員來往的休息處。
“看著挺好的,林兄弟介紹的不會差!“獨孤道看著內庭一副對聯,“朝餐布庭落,夜宿完戶樞”,說著和兒子走進內庭二樓房內,林秋海住在隔壁,兩個仆人則帶著白天買賣完的物資住在樓下。
“放好行李,我帶令郎去隔壁拳社練練,獨孤大哥一起?”
“好的!“獨孤道也好奇獨孤靜小小年紀能學到什麽武功。
稍作休息,三人出到門外,夜半三更潭州城裡還燈火輝煌,小商小販還在吆喝著買賣,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隔壁有一家拳館,名叫“忠義拳社”,裡面一群人在揮著汗水練拳劈劍。
“店家,給我來間房!”林秋海在懷裡掏出一塊牌子晃了下,又收了回去。
“這…林大人,廂房今晚都滿了!”店家忙說,“我去和他們商量一下,騰出一個來?“
“喲?潭州城裡晚上練武都這麽熱鬧了?想不到啊!“林秋海邊說邊看著這家拳社,夜已很深,還有很多人在揮灑汗水,專心致志的苦練。
“潭州城的人還是富人多啊!“獨孤道卻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確實也如他所說,來拳社學拳或者練習的,都是家裡有點積蓄的,白天乾活也不累的。
拳社大堂中,擺著各式武器、大小石塊、木樁木人,一個滿身腱子肉的大漢喘著粗氣舉著石鎖,口中數著,“一、二、三!“做了三次便放下休息,他忽然抬眼看到林秋海,”咦!林大人,許久不見!“聲音洪亮,震得眾人都看了過來。
林秋海聽見,笑著走過去,“三次一組?劉振你這是練氣力啊!上次和你說的,速度也要提升,可有練習?“
劉振說,“林大人,有的!但是提高很慢,武舉比試又要到了,來不及了,這次可是大人監考?“
林秋海不作回答,說:“力氣和速度二者缺一不可!要想贏,必須兩者都要練好,戰場上對敵,光力氣大沒有速度也不行!“
“謝大人指點!“劉振說。
劉振方才大聲一呼,圍著大堂四周的七八個廂房裡的人好多都跑出來,除了部分人依舊自己埋頭苦練,大家都希望得到林秋海指點,或者在他面前晃一下混個臉熟也好。
“你們誰給大人騰個廂房?大人要練武!“店家說道。
“不用!不用!“林秋海趕緊製止店家,”我們大堂練習一下便可!“
“大人,來我的廂房吧!“劉振說,“玄鐵廂房是我今晚包的,方才發覺裡面石鎖不重, www.uukanshu.net 才出來練!“
“這不好!我們外面練練便可!“林秋海為了在眾人面前避嫌,免得他日監考時落下口實,忙著回絕。
“這樣吧,大人,玄鐵廂房費用我出一半你出一半!“劉振雖說是粗人一個,但是也察覺出林大人顧慮。
林秋海猶豫一下,“那也好!”
幾人走入玄鐵廂房,裡面有3人在練習,看見劉振領人幾人進來畢恭畢敬的樣子,連忙停下來,喊道:“劉大哥!”
劉振給弟兄介紹道:“這是今年武舉監考林大人!”
“不用打擾大家!”林秋海製止劉振,繼續對大家說道:“你們練你們的,不用停下。”
只是大家聽說他是武舉監考,武功必定高強,都想看他露一手,練武之人對高手和強者的仰慕情結常常會比普通人更強烈。他們對高手的武功進行觀摩和模仿,一邊看看人家的厲害之處,一邊找出自己的不足,有時比起自己瞎練進步更快。
劉振進到廂房後,本想把尾隨進來的人趕出去,奈何人太多,加上林秋海示意他算了,也隻得聽之由之了,不一會玄鐵廂房便圍滿了人。
眾人把林秋海和獨孤道父子圍在中間,林秋海鶴立雞群比起眾人高出一頭,身形纖瘦,鵝蛋臉型五官清秀,不像其他官員霸氣凌人高高在上的樣子,倒像私塾先生似的溫文儒雅。在他旁邊帶著一個小孩,這孩子進來後就四處好奇的張望,眾人好奇,怎麽練武也帶著自家孩兒?
“怎麽樣?現在開始?”林秋海問獨孤靜。
“好!”獨孤靜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