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征北前腳剛走,廖萬鈞和吳德文後腳就到了。
兩人進門就喊,“獨孤靜!獨孤靜!”
獨孤靜看見小夥伴來了,也很是高興,忙問道:“你們怎麽也來了?”
“幾天沒見你上學堂,聽先生說你病了!”廖萬鈞看到獨孤靜臉色雖然有點蒼白,但是看精神勁頭不像個病人。
吳德文也搶著說道:”這不是聽說你病了,我們馬上就趕過來了!”
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周侗看到幾個孩子聊得開心,進了廚房弄吃的。
“獨孤靜,你病得真不是時候!”廖萬鈞說,“那晚黑風怪被學堂先生捉住了,原來是一條巨蛇,好大好大的!”
“好大?有多大?”獨孤靜笑著問道。
廖萬鈞說道:“嗯~堆在一起應該可以塞滿這房子吧!”
吳德文說道:“好大好長的,從這村口一直到村尾!還能再繞上一圈!”
“你吹牛!哪有那麽長!”廖萬鈞說道。
“有那麽長嗎?那不成了妖怪了?怪不得叫黑風怪!”獨孤靜說道。
幾人哈哈大笑。
午飯後,三人又在田間玩了一個時辰,周侗把他們喊了回來,帶到後院。
周侗指著地上的石鎖,讓獨孤靜舉起來試試,順便叫吳德文廖萬鈞也試試。
吳德文剛才正玩得開心,這會誤以為被叫來乾粗活,臉上雖然不露聲色,但心下埋怨。他挑了一對最輕的小石鎖。
廖萬鈞看著他拿了最小的那對,便要去拿略大一點的,但是他轉頭看見獨孤靜卻是拿了院子裡最大最重的石鎖,很是驚訝,他也想跟著拿大石鎖,但是感覺吃力得很,隻得放下。
周侗正是讓獨孤靜拿著今朝失手甩出去的石鎖,希望這次他能控制好力度,正好獨孤靜也不服氣,他這次要徹底征服它。
周侗教了他們簡單的石鎖練法和一套步法,讓他們提著石鎖跟著演一遍。吳德文敷衍了事走了一遍,額頭已經滲出汗水來,便把石鎖扔在地上坐了上去。廖萬鈞石鎖太重,沒耍得一半,耍不動了,他咬牙堅持耍完後,汗流浹背累癱在地上,步法那是沒法再走了。
輪到獨孤靜,石鎖最重,一套流程走完,他自覺走得不好,又走了一遍,然後問道:“先生,我這做得可對?”
周侗點頭認可,說道:“你第二次比第一次好很多!”
獨孤靜聽到似乎還有不足,忙問道:“周老師,是不是還有不妥之處?”
周侗說道,“起手時應緩慢,出拳及移步的時候,乃是對敵攻擊躲閃之時,須迅疾如風!”他接著說道,“你從頭到尾都很急,應緩處急了,應疾時則不夠!”
廖萬鈞吳德文兩人看到獨孤靜把這大石鎖耍得竟如無物,不禁驚得目瞪口呆,吳德文這下是徹底服氣了,心想之前獨孤靜原來是讓著自己的。
他們兩人卻不知獨孤靜這幾日的奇遇。
聽得周侗師傅說做得不夠,獨孤靜思考了片刻,又練習了一遍,這次速度快了許多,看得廖萬鈞吳德文連聲喝彩!獨孤靜聽到喝彩聲心下高興,表現也更好。
周侗看到獨孤靜露出笑容,說道:“這次很好了,師傅教過的徒弟裡,練習幾次就能達到如此水平,你排第二。”
獨孤靜聽得“第二”二字,頓感不服,便問道:“師傅,第一比我好在哪?”
其實周侗印象裡,不管是武松還是林衝或者是盧俊義,都耍得比獨孤靜好,只不過這幾人練習時已經是青年。
獨孤靜只是少年,且深厚內力剛起,雖然在外行人看起來都是迅猛有余,但是道行深淺卻是不同。單就先天條件和年紀來說,在之前的徒弟裡,獨孤靜肯定是排在首位。還有一點是,人的記憶隨著歲月的久遠,記得的都是後面的樣子,早先的印象早已模糊。
所謂驕兵必敗,當師傅總會擔心徒弟變得驕傲,所以周侗這麽說,一是不想獨孤靜驕傲,二是希望他更加努力。
目前周侗還不夠了解獨孤靜,不知道的是這孩子的好勝心遠超他人。
周侗拿起獨孤靜的石鎖,從頭到尾演示了一遍。
廖萬鈞吳德文兩人連聲叫好,但是心裡想著,這和獨孤靜差不多啊,好像還沒獨孤靜的迅猛。
只有獨孤靜看得驚訝,周侗師傅演示的,www.uukanshu.net看似差不多,卻嫻熟沉穩得多,兩個石鎖仿佛長在身上般,卻又如無物,練到這種境界,自己還遠遠不及。
獨孤靜看得高興,心下更是下定決心跟周侗師傅學藝。
在周侗家裡的這兩年,獨孤靜白天在學堂念書,每晚跟著師傅學藝一個多時辰,有時沒課時、放假時,也抽空過去練習,幫著做點農活,從學堂去到周侗家,要出城,需要經過一些農田和樹林、翻過一些小山。
吳德文、廖萬鈞兩人經常找獨孤靜玩,時不時也蹭著一起練習,吳德文時常偷懶,武藝進步遠不及獨孤靜,但是在周侗指導下,又跟著獨孤靜一起練習,進步比起許多學武之人也是不少了,廖萬鈞則刻苦用功得多,人也聰明,但是奈何個子瘦弱矮小,在身體條件、武功天分上不如獨孤靜吳德文。
吳德文常調侃他說道:“廖萬鈞,你念書好了,練什麽武嘛!你瞧你的個子,就算再怎麽練習也做不了高手!”
廖萬鈞卻也是那種不服輸的脾氣,吳德文越是這麽說,他越要嘗試!
獨孤靜卻是另外一番模樣,在周侗的指導下如魚得水,武功進步日新月異,進步速度連周侗都驚訝,十八般武藝一點就通,各種兵器稍加指點便很快熟練。
周侗心想,這孩子就是為了武學而生,自己教過的幾個徒弟武功天下聞名,豹子頭林衝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有萬夫不當之勇,而盧俊義棍棒更是天下無雙,無人能敵,雖每人各有所長,但是如獨孤靜這般天分及悟性,且如此年幼便得到這般內力的,自己不曾見過,亦未曾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