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經那晚一事之後,增加了人手巡邏。
一先生匆忙跑進屋內,說:“張秀才,武教頭與李先生在吵起來了!”
張秀才雙手拿著一本書,正坐在窗邊閱讀,聞言抬頭問:“所為何事?”
來者道:“廚房老邱不是...走了嘛!聽說是為了廚房新進來師父,本來是說要武教頭的親戚的,卻不知何時換成了李先生的舅舅了!”
“我怎不知此事?快叫二人過來,兩人都是學堂先生,在學堂裡爭吵起來成何體統!”
“這不是嘛,在學生面前吵開了的話,這哪有為人師表的模樣?所以我在一旁看見趕緊來通報!”
言罷便去喚來二人。
張秀才問道,“你二人因何事吵起來?”
武教頭情緒激動,說:“廚房一職,管事老黃早先已經答應給我堂弟來做,誰不知李先生捷足先登,硬是讓他舅舅佔了這個位置!”
李先生聽聞,立馬反駁,說:“此事是我先和老黃說過的,他早就答應給我舅舅做的!”
張秀才問道,”管事的老黃呢?趕緊喊來!”
不一會,老黃來了,張秀才問及此事,老黃一開始支支吾吾,問多幾句,老黃才說:”張老先生,是你說招會廚藝的廚子,我才問大家是不是有認識的,想著多問幾個人,快些找到。”
張秀才說:“那你有沒有都答應他們?”
老黃說:“我想著讓大家幫忙找,招認識的總比招不認識的好!大家知根知底的,做事也可靠點。”
武教頭和李先生聽聞,都搶著說自己的親戚廚藝如何如何好,做事可靠。
張秀才製止他們,繼續問:“你究竟怎麽和他們說的?他們都說你事前已經答應了,事先怎麽不和我稟告?這事你打算怎麽解決?”
老黃臉色蒼白,眼珠子不停打轉說道:“這…這我只是說,如果會做飯就可以來,誰先來就給誰做,我想著這種小事不必麻煩你老人家了。”
武教頭聽罷,激動起來,喊道:“老黃!你前幾天可不是這麽說的!你…你不要不認帳!你…”
老黃看到武教頭急了,怕他多言,忙說:“武教頭!你別急,廚房的事情也不是說就定了…”
李先生聽到老黃說事情還未定?也急了:“老黃!這都已經進來做了一天飯了,難道你要趕人嗎?”
老黃看到李先生急了,也趕緊安撫,“不是這個意思…”
武教頭和李先生同時叫道,“那你是哪個意思?!”
老黃急忙說,“你們都莫要急!”轉頭和張秀才說:“張老先生,如今學生多了,廚房增加一個人還是不夠的,不如兩個人都招進來吧?”
張秀才看著老黃,看得老黃心裡發毛,趕緊低下頭來。沉吟片刻,說道,“既然已經進來了,李先生的舅舅繼續做吧!”
李先生聽聞高興連連點頭,說:“多謝張老先生!”
武教頭聽到又急了,剛想說話,張秀才擺擺手製止,繼續說道,“這樣吧!學堂也缺打雜的修剪花草樹木的,武教頭你堂弟不嫌棄的話,進來先做著。”
武教頭隻得說,謝了張老先生!邊說邊看著老黃。
老黃避開武教頭目光,打著哈哈,說:“這不是皆大歡喜嘛!”
言畢,讓幾人離開,老黃剛走到門口,張秀才又叫了他回來。
“老黃,這個月開銷帳本拿給我看看!”張秀才說。
老黃聽完,出去拿了帳本來,張秀才一邊看一邊搖頭,“這些日子開銷大啊!”
“老邱出事之後,學堂加派了巡邏人手、物資,什麽武器、蠟燭、燈油、宵夜等,費用也增加了不少!”老黃回道。
“武教頭他堂弟進來,得從其他處省些了,實在是銀子不夠的話,從我津補轉給他。”
“張秀才,這使不得!我想些辦法...”
“張秀才可真是大公無私啊!拿自己錢補貼別人!”屋外走進一人。
張秀才和老黃一看,原來是監管學堂各項考試監考官身邊的師爺,前段時間才來學堂監考了武試。“哦!葉師爺,有失遠迎!”張秀才和老黃忙起迎接。
“張秀才不必多禮!”葉師爺進屋就坐,示意兩人坐下。“張秀才再大公無私,但是有人中飽私囊也不是辦法啊!”葉師爺邊說邊看了一眼老黃。
老黃臉上紅到脖子根,突然大聲說:“張秀才,我們學堂的銀兩是緊張,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在下必當解決此事!”
葉師爺沒有接他話,神情嚴肅起來:“張秀才,聽說你們學堂廚子死的那晚,幫忙擒殺了巨蛇的好漢是朝廷欽犯!”
“啊!”張秀才和老黃不禁驚呼!
張秀才慌忙問道,“你是說那個幫我們抓了巨蛇的余兄?!”
“正是!”葉師爺說道,“此人原是軍中人士,犯了重罪,潛逃多年!不想在我們這邊學堂出現!”
“想不到此人相貌堂堂,卻是...卻是朝廷重犯!”張秀才歎息道。
“張秀才,人不可貌相啊!”葉師爺說完又看了看老黃,看得老黃渾身不自在。“張秀才,這余賊去了何處?”
“葉師爺,我也不知!”張秀才答道。
“那這賊人來此處和誰交往密切?”葉師爺繼續說道。
“這我也不知,那晚僅見了一面!”張秀才答道。
“老黃消息靈通,你可知道?”葉師爺望著老黃問道。
老黃趕緊答道,“師爺大人,周侗他應該知道!他和那賊人走得最近!”
“嗯!問老黃果然沒錯,傳周侗過來!”葉師爺很滿意老黃的表現。
“謝大人!”老黃心裡松了口氣。
沒多久,周侗也走了進來。
張秀才急忙問道:“那晚幫學堂殺了巨蛇的余兄...余賊呢?”張秀才邊說邊轉頭看了葉師爺一眼。
周侗說:“哦!他走了!”
老黃在一旁問道:“他去哪了?”
“我哪裡知道?”
“他沒和你說嗎?”
“他幹嘛要和我說?”
“那你幹嘛不問問?”
“人家去哪我幹嘛要問?!”周侗望著老王, www.uukanshu.net一副感到好生奇怪的樣子。
葉師爺說:“你知道他是誰嗎?”
周侗答:“師爺,在下不知!”
“朝廷欽犯!”葉師爺表情嚴肅。
周侗佯裝驚訝道,“朝廷欽犯?!這可不好,他前2天來告辭,說是要遠行,不過去哪,卻是未透露一絲一毫!”
張秀才說:“這倒是,他自知朝廷要犯,怎會向你透露!”
幾人聊了一會,葉師爺也知道問不出什麽,便問道:“聽說你們有個弟子叫獨孤靜的,與那人相識?找那孩兒過來問問!”
老黃出去良久,回來說:“師爺大人,這娃兒不知去哪了!四下尋找不見!”
張秀才聞言大驚道:“趕緊叫眾人去找!”
周侗也覺得奇怪,說:“昨晚還見到他!你去問問吳德文、廖萬鈞兩個孩子,他們常一起玩,應該知道!”
老黃又出去找到二人過來,都說一整天沒見著獨孤靜!
張秀才慌張起來,說道:“剛沒了個老邱,學堂現在又不見孩子,這...這..這如何向人家爹娘交代!”
周侗對張秀才說:“張老先生,不用擔心,我想那孩子只是貪玩罷了,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莫不是又給野獸叼了去?又或者給遼國細作抓起去,還有西夏...”張秀才緊張得胡思亂想起來。“唉!我們幽雲學堂最近這事真是...老天爺懲罰嗎?”張秀才自言自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