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僅行走了十余裡,天公不作美,陰雲密布,雷聲隆隆,一場風雨欲來。
“我記得前邊好像有個破廟”張大少似想起什麽似的,“唉~你等等我啊,不是,你走錯了,是這邊。”
看著小乞丐施展踏雪尋梅,張大少也咬緊牙關,施展渾身解數,卻也僅僅能隱隱望到一個背影。
跑得再快,也沒有風雨來的急,二人行至廟內,卻也是渾身濕透。拾柴生火,張星河脫得個精光,露著堅實雪白的肌肉,烤著自己濕漉漉的衣裳。
“你幹什麽?”小乞丐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怎麽了?大男人的有什麽好害羞的?你可真奇怪。趕緊把你的濕衣服換下來,別染了風寒,我可背不動你。”張星河一臉不解,卻還是從包袱內拿出乾爽一些的衣服換上,將濕衣服搭在火邊烤。
廟外的雨漸漸的停了下來,看著坐在火邊不為所動小乞丐,只聽兩人腹中咕嚕咕嚕的叫著。
張星河道“你抓緊把衣服烤乾,我去找點吃的。”說罷便離開了破廟。
小乞丐趴在門邊,確認張星河已經走遠後,迅速脫下自己的濕衣服,露出了雪白的玉臂,頎長雙腿,還有那白布之下的突起……
小乞丐一邊添柴,一邊烤著自己的衣服,望著絢麗的火苗,一時間竟有些愣神,不知在想些什麽。突然聽到推門的聲音,小乞丐突然慌亂的“啊!”連忙用尚未全乾的衣物遮擋住自己的傲人之處。
“噗通!”野雞掉落在地的聲音如此刺耳,“我什麽都沒看見!”張星河連忙轉過身去。
“你先出去!”身後傳來小乞丐焦急的嗔怒聲。
張星河慌亂中奪門而出,片刻後小乞丐換好衣物“輕聲道,進來吧。”
張星河這才進入廟內,不敢直視小乞丐的雙眸,自顧自熟練地處理著手中的野雞,架在火上炙烤。
張星河一邊全神貫注的烤著野雞一邊偷瞄著秀氣的小乞丐,心中暗道“看來本少爺取向還是沒有問題的,難怪這小乞丐看著眉清目秀,原來是個姑娘。”
小乞丐此時不知是火焰的炙烤,還是被撞破了身份而害羞,臉頰緋紅,顯的格外明豔動人。
“呲啦~”烤雞上的油滴落在火上,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二人對視一眼,又默契快速閃開,盯著跳動的火苗。平時巧舌如簧的張大少,此時竟也難得的閉上了嘴。
撒過鹽後,烤雞的焦香直衝入鼻,小乞丐不自覺的咽下口水。“吃吧,香噴噴的張氏秘製烤雞。”張星河扯下了一隻雞腿遞給了小乞丐。
小乞丐本不想伸手去接,奈何已是饑腸轆轆、腹中空空,當雞肉的焦香飄入瓊鼻之內,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張星河見狀只是微微一下,硬把雞腿塞入小乞丐手中。肖清璿此時卻顧不得其他,狼吞虎咽著填飽肚子。頃刻間一隻肥雞只剩下一身骨頭。
“怎麽樣,本少爺的手藝不是吹的吧”張星河率先打破了尷尬。
“嗯”小乞丐一聲若有如無,像是在回應。
偶爾燒柴劈啪聲使得夜晚顯的更加靜謐。二人就這樣在廟中這樣各懷心思和衣而眠。
隨著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破廟的窗射進二人的臉上,張星河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剛想開口,卻見小乞丐已經踏步而出。張星河收拾好行李抓緊跟了上去。
“你等等我,小乞丐!”
“我叫肖清璿!”
“好的,小乞丐!”
肖清璿跳起來給了張星河一個暴栗。
“內個,清璿啊,你餓不餓?包袱沉不沉?”張星河一臉諂媚。
“閉嘴!”
沉寂片刻……
“清璿啊,你為什麽要男扮女裝啊?”
肖清璿白了一眼張星河道“當然是行走江湖方便一些”
“不會是因為長得太醜沒法見人吧?”
“砰!”張大少腦袋上又多了一個小山丘。
“本姑娘是怕追求者太多,才打扮成這樣的!不準透漏我是姑娘,更不準對我有非分之想,還要和我保持距離!”
“好的,清璿兄!”張星河一臉正義轉身又小聲嘀咕道,“可惜了,真白啊……”
“你說什麽呢?昨晚你看到什麽了?”
“什麽都沒看到啊?怎麽了清璿兄?”
“你最好什麽都沒看到,不然小心我挖了你的雙眼。”
“今天天氣不錯,清璿兄,我們抓緊趕路吧。”張星河打了個哈哈,拍拍肖清璿的肩膀後,溜之大吉。
“登徒子!”肖清璿俏臉微紅。當然張大少又免不了一頓暴栗。
片刻後,嘴上閑不住的張少爺率先開腔,“清璿兄,你為何要闖蕩江湖, 尋找這虛無縹緲的拂衣令?”
肖清璿沉吟良久緩緩道,“聽說拂衣令藏著富可敵國的秘密,可以讓我過著揮金如土的日子。那你又是為了什麽呢?”
“我呢就比較單純了,我那個狗腿子張二想要蓋三間琉璃大瓦房,缺媳婦生娃,我尋拂衣令就是樂於助人。”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
“你說的我可是都信了,就是看你胸前佩戴的玉佩價值連城,可不像是缺錢的樣子。”張星河一臉笑盈盈。
“你個登徒子!還說什麽都沒看見!”肖清璿俏臉一紅,顰眉緊促,又給了張星河一頓暴栗才算罷休。
說話間看到不遠處的村落升起的嫋嫋炊煙,二人不覺加快了腳步,拿了些銀兩,吃了一頓飯食,又打包了些許乾糧。
“咱們兩個為什麽不買兩匹馬呢?”張星河望著窗外不遠處的一匹馬道。
“沒錢”
“你別開玩笑了,我荷包裡的錢買兩匹馬還是綽綽有余的,我不信你這麽快花個精光。”
“不買!”
“算我借你的!”張星河沒有肖清璿那麽好的輕功底子,兩天的路程已經讓這溫室中的少爺有些吃不消。
“那匹不錯適合我,那頭不錯適合你。”肖清璿莞爾道。
“就不能買兩匹馬嗎?都說了算我借你的。”張星河看著肖清璿指著的那頭羸弱的倔驢,有些無語。
“你騎不騎?”
“騎騎騎”張星河連忙點頭,生怕晚一秒對方會反悔。
就這樣二人一馬一驢踏上了尋寶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