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鬼魂掙扎向李塵撲去,李塵眉頭微皺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他能看出來這些大部分都是剛死沒多久,即便是已經死了很久的鬼魂依舊有神智,若是李塵出手的話無異於親手將他們滅魂。
畢竟這個魂魄與他魂旗裡的厲鬼不同,那些厲鬼早已沒有了神智,而眼下這些生魂卻又不同。
“你殺呀,你有能耐把他們都滅魂了!”
妖異男子好似發現了李塵不對這些生魂下手,故而言語刺激道。
李塵雙目一閃,頓時與噬魂鼇的魂魄相融,噬魂鼇的意識逐漸模糊,而他體內的力量卻在不斷的攀升。
“你隱藏了修為!”
妖異男子眼見李塵體內的氣息不斷攀升,身上散出的威壓更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他的內心不由得一顫,暗道:“怪不得他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殺我仙選宗弟子!”
此刻他的心中已然升起了退意,幾乎在他這股念頭剛升起來,李塵便揮手間將他散出的魂魄收走,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出現在他的面前。
“前輩……”
不等他解釋,李塵一把扣住他的頭顱,妖力順著他的胳膊衝進他的體內開始吞噬妖異男子的修為,僅僅是眨眼間他的肉身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直到最後化做一具乾屍。
他一身的修為已然被李塵吞噬殆盡,以他現在的修為和力量殺一個金丹中期修士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這種感覺很好,怪不得邪修會以吞噬別人提高自己的修為,這種方式確實挺快!”
李塵感受著體內的靈力喃喃自語道。
將那妖異男子吞噬後此地再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聚魂幡裡的惡鬼已經吞噬了不少仙選宗的弟子,剩下為數不多的弟子現在也只是苦苦支撐而已。
畢竟當初以李塵金丹期的修為都應付不了這魂幡,若非黑鷹告訴他掌握魂幡的口訣,短時間他還真不一定能突破惡鬼的封鎖。
李塵神識一掃將厲鬼召回來,待所有厲鬼回到魂幡裡後,此地已然只剩下不足十名弟子。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
這僅剩的幾名弟子跪在地上大聲求饒道。
“以後若再肆意殺戮凡人,我必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李塵言語冰冷的說道。
這幾人哪敢不從,連忙拍著胸脯保證以後絕不會再作惡。
李塵剛才已經感受到在這座山的內部有一座陣法,其內被困了幾人,李塵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神力。
不用看他就知道,這幾人應該是附近的山神和土地神。
“這仙選宗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竟然敢囚禁人間的神靈,難道不怕陰司怪罪嗎?”
李塵先是將這僅剩的幾個仙選宗弟子廢掉修為,然後一個人進入山的內部。
山洞的深處一個頭髮花白,骨瘦如柴的老者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他的雙肩已然被鎖鏈貫穿,使得他無法將法力運轉至全身。
在他的身旁還有幾名粗布麻衣的壯漢同樣被鐵鏈鎖著,動彈不得。
李塵邁步間走了進去,他剛來到這些人眼前,那頭髮花白骨瘦如柴的老者緩緩睜開雙眼,他僅僅是看了李塵一眼後,便繼續閉目養神,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李塵對此並未在意,而是神識四下掃了一圈,發現周圍有一座小型陣法,這陣法互相牽引之下,竟然能隔絕此地與外界的聯系,甚至能掩蓋洞內的氣息。
若非李塵此刻融合了噬魂鼇的魂魄神識提升了數倍,也斷然發現不了此地的異常。
“你們因何被關在這裡?”
李塵目光看向那頭髮花白的老者,沉聲問道。
可惜他話語傳出後,這些人根本就不搭理他,他們還以為李塵也是仙選宗的弟子呢。
又問了幾句,這幾人依舊是閉口不提,李塵也懶的跟他們再廢話,只見他取出城隍殘印,伴隨著一道金光閃過,山神和土地神身上的鐵鏈應聲而斷。
“你不是仙選宗弟子?”
老者看著地上已然被折斷的鐵鏈,試探性的問道。
“你們身為神靈,怎麽讓人囚禁在此呢?”
李塵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聽到李塵的問題,老者頓時松了一口氣,內心更加堅信李塵不是仙選宗弟子。
“我乃百裡之外隱逸村的土地神,兩年前村子裡來了一群自稱仙使之人,我當時就懷疑他們,可是這些人隱藏的極深!”
老者扶著一旁的石壁緩緩站了起來,繼續說道:“有一次他們說要邀請我赴宴,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暗中下黑手,利用奇毒讓我失去了法力,之後便被他們拘押在此!”
“我也是,我實在是沒想到他們竟敢對我們這種擁有神職的人間神靈動手,真是膽大包天!”
一旁的漢子面露羞憤之色,作為山神被修士暗算,屬實有些丟臉,他之所以被他們暗算,主要還是他太過大意,太過自信了。
“他們雖說將我們關押在此,但是始終也沒有對我們下狠手,應該是怕陰司會追查此事吧!”
老者捋了捋胡須,分析道。
誰知李塵卻說:“若真畏懼陰司,他們也不會囚禁你們了,他們此舉肯定是另有所圖!”
不管他們圖什麽,李塵現在已經將他們救了下來,他自己還要著急去北海,故而並未停留只是對他們叮囑道:“我勸你們盡快去陰司避一避,一旦仙選宗的高層得知此事,一定會尋你們的!”
眼見李塵要走,老者連忙叫住了他,只見他抱拳說道:“這位道友到底是何人?可否告知名諱,以後若有機會,定當感謝道友助我等脫困之恩。”
其他幾名山神也紛紛抱拳一拜,詢問李塵的姓名。
“我是誰你們就不必知道了,後會有期!”
李塵將周圍用來布置陣法的小旗毀掉後,便化作一道銀光消失不見,隻留下山洞裡幾人面面相窺。
他們的鎖鏈被李塵擊碎,沒有了鐵鏈的束縛,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恢復法力,至於山頂這些仙選宗弟子已然無法對他們產生威脅。
李塵離開此地後,全速疾馳向北海奔去,此地距離北海還有兩萬多裡,他需要盡快趕去。
在隱逸村這裡消耗了幾天,他不想再浪費時間,這一路上除非撞上仙選宗的弟子他捎帶手送他們一程,至於其它地方他沒有再停留。
另一邊千裡之外的仙選宗,宗門大殿前,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面色陰沉的聽著宗門弟子的匯報。
“此人短短幾天便殺我宗門核心弟子數十人,外門弟子近百人,甚至就連分部三師兄也沒能幸免!
這神秘人好似無心戀戰,直奔北海而去,這一路上只要遇到我仙選宗之人,此人便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滅殺,可謂猖狂至極!”
大殿前的台階下一男子正單膝跪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一向宗主稟報。
當了解清楚前因後果以後,仙選宗的宗主面色陰沉如水,他原本打算立即出手將此人滅殺,但是從手下弟子透露出的消息看來,此人根本就無所顧忌,甚至都沒有將他這個元嬰修士放在眼裡,再加上此人所去的方向是北海,不由得讓他內心多了一份忌憚。
“最近所有內門弟子不得外出,我親自去會會此人!”
仙選宗的宗主這面白無須的男子留下一句話後,便直奔北方而去。
另一邊李塵這一路上殺了不少仙選宗的核心弟子,儲存袋也撈了不少,其內大多以魂魄為主,看到這些生魂,他越發覺得自己不夠心狠,這些仙選宗弟子竟然以凡人的魂魄修煉,實在是令人發指。
李塵將這些魂魄奪過來後,便召喚地府陰差,讓陰差將這些生魂帶至地府,讓他們有重新投胎的機會。
“我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看來北海已然不遠了!”
腦海中噬魂鼇的聲音響起,李塵將儲存袋中的魂魄交給當地陰差後,便展開全速直奔北海而去。
當李塵趕到北海時,已然是五天以後。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北海?”
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黑水,李塵不由得問道,只可惜他的話語沒有得到答覆。
陣陣海浪被風卷起,然後重重的砸在海面上,震耳欲聾的海浪聲響徹四方。
“喂,你是何人?”
正當李塵愣神時,海面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李塵定睛一看,只見一個背著龜殼的少年正掐著腰言語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