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灩正抱膝坐在木屋內的牆角,剛剛看到的一切對她的衝擊實在有點大,不,應該是自從到這個地方以來她的世界觀就不斷地被顛覆。
突然間,袁灩又有所感應。
“孫軍”朝這邊過來了!
她連忙將剩下的罐頭和水抱入懷中,快步衝出木屋,向著村內跑去。
在經過那對男女的木屋時,她猶豫了一會,但還是開口喊了一聲:
“快跑!”
隨後便不管不顧,直向前跑。
秦正二人聽到聲音,迅速從木屋內走了出來。
只見到一個向著遠處狂跑的女人背影。
秦正濃眉緊鎖,沉聲道:
“那位姑娘喊了一聲後便如此慌張的逃走,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雖然聽不懂那個人喊的是什麽意思,但喊完就跑,好像被什麽東西嚇到一樣。
嶽天依也隱隱有種不祥之感。
兩人正思索之時,秦正面色突變,他感覺有一股極強的血煞之氣在逐漸靠近。
“糟了,有危險在靠近,剛才那姑娘應該是在提醒我們。”
聽到秦正的話,嶽天依也是小臉煞白。
“秦大哥,我們趕緊拿著食水逃吧!”
說罷,嶽天依竟是直接撕下一截裙擺,跑進木屋,用破布包裹著食水。
見嶽天依如此果斷,秦正也是撕下一段衣物,快速將食水包裹起來。
隨後兩人向著袁灩逃走的方向跑去。
遠處的段易早已發現了袁灩的逃跑,不過他依然不緊不慢,他很享受這種追獵物的感覺。
但是看見秦正二人拿著東西跑時,段易有點穩不住了。
想帶著我的東西跑?想什麽呢!
0號的身體突然漂浮起來,向著“獵物們”急速飛去!
秦正感覺那股血煞之氣正在急速靠近,於是便拉住嶽天依的小臂,拉著她開始加速跑起來。
昨晚吃完那粒丹藥後,他直接陷入昏迷。
醒來後驚喜地發現全身經脈已然恢復,而且自己的武力更勝從前。
他要是撇下嶽天依獨自跑的話存活率定會增加許多,但是秦正絕不會丟下她,在吃下丹藥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兩人狂奔之下,竟是追上先逃一步的袁灩。
袁灩抱著不少罐頭和水,跑快了怕掉,速度自然提不上來。
她忽然聽見後方的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那對男女。
他們怎麽跑的這麽快?
而且袁灩看見他們身後有一道黑影正在疾速飛來。
袁灩心急如焚,再次加快了速度,以至於跑掉了好幾個罐頭,但是她根本不敢停留。
見眼前距離木屋已經不遠,袁灩急中生智,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
“救命啊!救命啊!”
不少人聽到聲音後紛紛走出來。
“臥槽,那怎麽有個人在飛!”
他們看見前方空地上有三個往這邊狂奔的人,身後有一身影在空中疾馳。
眼見著秦正二人超過了自己,“孫軍”卻越來越近。
袁灩一咬牙,一手抓著一瓶水,張開手臂瘋狂擺臂,其余罐頭和水瓶順勢滑落。
此時木屋前已經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人。
三人越過人群,均是默契地沒有說話。
那幾人突然發現那“空中飛人”竟是朝著他們急速的衝了過來。
他們下意識地向兩側閃躲,但為時已晚。
“轟!”
只見一道殘影掠過,聲響過後,人群中間的兩人瞬間消失,化為漫天血雨。
“嘣!”
直到那道身影撞到地面時,那兩人原來的位置才開始有血肉不斷落下。
周圍幾人被濃稠的血水濺滿了全身。
“啊!!臥槽泥馬!”
“這踏馬什麽東西!”
這時他們才反應過來,紛紛尖叫著、哭喊著,跌跌撞撞地向著木屋的方向跑,更有人被嚇得愣在原地。
“呀,沒刹住。”
遠在松樹林的段易本尊嘴唇微動。
段易控制著0號飛向木屋。
搜刮了幾個木屋後,段易的背包已經裝滿了,這還是他舍棄了部分的肉罐頭後的結果。
經過長時間的操控,段易已經感覺大腦有些微微刺痛的感覺。
於是他不再久留,控制著0號離開了木屋。
……
袁灩看著這血腥的場景,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慶幸。
趁著場景一片混亂時,她偷偷回去撿回了她剛剛掉落的罐頭和水。
……
見那個恐怖的東西終於離去,秦正和嶽天依才終於停下來大口喘著氣。
“嶽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去其他供食點吧。”
秦正雙手扶膝,喘著粗氣道。
“秦大哥所言極是。”
嶽天依癱坐在地上應道。
……
遠離村莊的一處山頭上,一個背著肥大旅行包的微黑男人正拿著望遠鏡看著村莊的方向。
“強的有點不像話呢。”
劉進低聲喃喃道。
……
松樹林內,段易拿出地圖。
他暫時不缺物資,去其他物資投放點好像沒什麽意義。
一番思索後,他決定先去槐陰樹林修煉一段時間,然後再去最近的機遇點看看。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段易背著包從槐陰樹林內走出,0號被他收入了丹田之中。
他無意中發現,將0號放入黑棺之中竟然可以隨著黑棺一起被收進來。
這下讓他輕松許多。
畢竟時時刻刻控制0號很費心神,那樣趕路效率極慢,哪裡也去不了。
經過一天的跋涉,他終於到達了另一個機遇點,是一個破廟。
廟前有一石碑,上面刻著一行字——是佛是魔,皆在一念之間。
不過應該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因為他還看到了一些空罐頭和空水瓶散落在地上。
好吧,白來一趟。
段易在這破廟睡了一晚,第二天便回到了槐陰樹林。
他順便將0號放進了李村,那裡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這正是段易所期望的效果。
他現在隻用慢慢修煉,然後每過一個星期過來領一次物資就好了。
不用打打殺殺的,多麽美好的生活啊!
……
一片開闊平坦的草地上,坐落著十幾間木屋。
其中一間木屋前有七八個男性或蹲、或站著,他們無一不是看著身前的男人。
此人青年模樣,劍眉瑞鳳眼,薄唇鷹鉤鼻,頸間掛著一串黝黑佛珠。
“現在分東西。”
青年男語氣平淡。
話音剛落,站著的一清廋男人快步走向木屋,拖出來兩個鼓麻袋。
他拎起麻袋一角,大量的罐頭和水瓶和一些其他雜物混雜著被倒落出來。
青年男走近半蹲下,從一堆雜物中挑出了兩包華牌香煙,自己收起一包,另一包扔給了幾人。
“隻準白天抽煙,誰他踏馬要是敢晚上抽,我弄死他。”
仍然是平淡的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面對如此囂張的話,現場卻沒人敢質疑,因為敢質疑的人早就死了,剩下的都是明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