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靈背靠著歪脖子樹坐了下來,放松似的揉了揉額頭,隨意的敲了兩下手指,開啟了靈視,看向了鍾表店內。
因為已經做出了佔卜,三個正面表示著沒有危險,並沒有人在周圍觀察,開啟靈視並不會暴露。
剛剛消化了大部分的魔藥,讓許靈有種感覺,似乎稍微練習一下就可以直接開啟靈視了,不需要繁複的動作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簡化流程的時候,只能之後再進行練習了。
坦然,滿足,恬靜,專注,還帶著一兩分微微的焦躁。
以及健康。
鍾表店老板的情緒色清楚的展現在眼前,被許靈一一解析。
鍾表店老板的雙手似乎有些跟不上腦子,這多少的讓他有些焦躁。
隨著魔藥的消化,許靈發現他對情緒的觀察也愈發直觀。
剛開始的時候,就像是在看著CT或者熱成像的膠片,需要認真的仔細辨認,和熟知的魔藥知識一一對應,對情緒進行解讀。
但隨著魔藥的消化,這種對於情緒的解析已經開始形成了一種直觀的感覺。
看著情緒色中不同的顏色,以及變化的狀態,許靈就有了直接的判斷。
哪種顏色代表著何種情緒,什麽情緒佔據主體,什麽情緒在發生轉變,已經有了一目了然的感覺。
親身的經歷了魔藥之後,許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看起來,隨著魔藥的消化和進階,一些過於魔藥的知識自動就會出現的。’
許靈在心裡笑了笑,這頗有點讀書百遍,其意自現的味道。
但,這也需要能進一步的消化魔藥才行,如果踏足不前,也不會獲得進一步的認知的。
‘這也就是說,在魔藥方面近乎瘋狂的嘗試,似乎的確是有作用的。’
‘雖然會發生很多意外以及難以控制的事情,但的確能借以了解魔藥,更知道該如何運用。’
許靈很快的有了這種判斷,也為之有些歎息和擔憂了起來。
簡單的看了兩眼,許靈就收回了目光,沒有過多注視。
雖然佔卜已經給出了提示,現在並沒有危險,但許靈也需要繼續維持扮演的狀態的,不能讓人過於生疑。
拋銅錢出現了三個正面,並不是說可以肆無忌憚,依舊有一定的準繩的。
就比如,佔卜今天是否安全,佔卜給出了三個正面的安全肯定,但仗著佔卜的結果,非要選擇從十樓上跳下去,佔卜也會很無語的。
‘雖然之前沒對這個老板用靈視觀察過,但基本可以斷定,這個的確是易容的替身,應該是店裡面的那個學徒了。’
許靈有了基本篤定的判斷,今天店裡面,也只有‘老板’一人,學徒並不在,應該也是受到了催眠。
這不會讓本該存在的鍾表學徒消失,關店之後,學徒又會變成他自己的樣子,回歸屬於他的生活。
這也進一步坐實了鍾表店老板就是元凶,不過這已經不是重點了。
重點是如何抓住這個疑似學徒序列,帶著序列六封印物的家夥。
“大師,今天也來的稍晚一些呢。”
旁邊,賣烤地瓜和土豆的商販暫時沒什麽客人,走到了許靈的攤位前,擦了擦手,笑著說道。
“是啊。”
許靈微微點頭回應道,同時用靈視看了看這個商販,除了略胖了一點,似乎有點脂肪肝,別的問題不大。
看起來,他自己也沒少吃自己烤的地瓜和土豆。
“試著幫忙給趙熊找他兒子了,但很遺憾暫時沒找到,沒幫上什麽忙。”
許靈歎了口氣,撒起了謊。隨著繼續的扮演著算命先生,許靈發現他臉皮似乎越來越厚了,撒謊已經沒有什麽臉紅的感覺了。
“大師不知道麽?”
攤販意外的眨了眨眼睛,小聲的向許靈說著,“趙熊家的老大已經被找到了,被關到大獄之中了,昨晚趙熊他們一家就被抓去問話了,聽說那孩子犯了大案,好像怪離譜的。”
“是麽?”許靈用震驚的語氣說道,“怪不得今早上過去看看,發現竟然鎖門了……”許靈歎息的說道,又有些恍然。
許靈面不改色的表演著,心裡卻多少有些尷尬和羞愧。
當初,在橋上,差點把趙熊家老大乾掉的,就是許靈。
這次,將趙熊的抓住的,其實也能算是他乾的。
暫時將罪責扣到趙承的頭上,也是他與和珅商量之後發生的,為了能讓凶手現身,許靈只是表達了擔憂,也沒有反對。
“……”
許靈又再次感歎起了命運的巧合和捉弄。
“應該又去接受調查了吧。”
烤地瓜的攤販接著向許靈發出了詢問,“你信麽?”
許靈張了張嘴,剛想配合的做出解釋,攤販就搖了搖頭,直接的說道,“我反正不信。”
“那個孩子我是時常見的,絕不是那樣的人。我們幾個在商量看看能幫上什麽忙呢,但聽說這次真的有些難了,恐怕真的沒用了。”商販悲觀的說道。
“也算上我吧。”許靈歎了口氣,“等老趙回家,我再過去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嗯。”
攤販平淡的回道,知道這更多的是一份心意了。
“啊,來客人了,一會再聊。”
烤箱那邊有人駐足,攤販向許靈擺了擺手,就急忙的跑了回去,招攬起了客人。
許靈感覺多少有些煩躁,就站了起來略微活動了一下身子,左右的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的鍾表店,就一手夾著坐墊,直接走進了面前的鍾表店中。
看見許靈走了進來,‘鍾表店的老板’摘下了用來放大的單片鏡,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和善的站了起來。
“李大師這是要選點什麽東西麽?”
鍾表店的老板熱情,甚至帶著幾分尊敬的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師應該是姓李吧?”
鍾表店老板繼續的笑著,滿是商人的那種親近感,儒雅的氣質中,滿是親和。
但許靈心中卻咯噔了一下,額頭差點冒出了冷汗。
他認識許靈並不意外,畢竟許靈就在鍾表店的外面擺攤算命,簡單的露了幾手,已經證明是有本事的,他知道許靈謊稱的姓氏完全不意外。
許靈心裡面之所以咯噔一下,其實在慶幸著這個鍾表店老板並不是本人。
如果站在對面的是真正的老板,疑似序列八的讀心者,配合著序列六的催眠師封印物,這個距離,許靈怕是已經被催眠了……
好在,面前的鍾表店老板是學徒易容的,許靈一直開啟著靈視,四周也沒有非凡物品的跡象。
但這也說明他們對許靈已經有了不小關注。
“的確是。”許靈微笑著搖了搖頭,“不過算不上什麽大師的,只是略微學有所成,糊口而已,勉強不算是個騙子。”
“大師謙虛了。”
鍾表店老板笑著搖了搖頭,情緒色中依舊是滿足恬靜的氛圍。
“我姓魏,之後說不上還要找大師佔卜一下運勢的。”鍾表店老板客氣的說道。
許靈自然已經知道了這個鍾表店老板的姓名。
魏豹,造辦處一位工匠的侄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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