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年輕男子在慘叫著,翻滾了幾下就開始急劇的喘息著,出氣多進氣少,剛剛的子彈看起來已經射穿了他的肺部。
貴氣的中年人出現在了年輕男子的前面,站在一旁低頭俯視著,有些嫌棄的搖了搖頭。
“上不了牌面的家夥。”
中年人輕蔑又有些失望的說道,從腰間的口袋中又摸出了兩個靈符,隨後拋了下去。
中年男人不大的口袋中,似乎裝了遠超正常體積的東西。說裡面藏了一整套麻將牌,都是有這個可能的。
兩個靈符在空中搖搖晃晃,卻精準的貼在了年輕男子的額頭和受傷的胸口上。
年輕男子頓時安靜了下來,就像是睡去了。胸口的傷勢也得到了迅速的緩解,起碼不再血流如注了,流出的鮮血沒有對符籙造成任何的影響。
嫌棄的看了看地上躺屍的年輕男子,貴氣的中年人來到了飯桌前,看了看站在桌子上的金屬小鳥。
金屬小鳥同樣歪頭看了看中年人,但力量進一步的受到了壓製,金屬小鳥的眼睛中沒有再冒出任何異樣的神采。
“有趣的小東西。”
中年人露出了很喜歡的神色,伸手又從腰間的口袋中摸出了一個折疊的金色鳥籠,打開放到了桌子上,伸手一把抓住了金屬小鳥。
金屬小鳥想要掙扎,忽閃著翅膀,同時要去啄中年人的手背。
但,依舊放在桌子上的么雞牌突然冒出了金色的光芒,金屬小鳥像是突然遭受到了電擊一般,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中年人笑了笑,順利的將金屬小鳥塞進了鳥籠中,然後在金屬小鳥身上敲了敲,纏繞在金屬小鳥的鎖鏈直接就脫落了。
中年人關上了鳥籠,提在眼前打量了一下,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金屬小鳥在鳥籠中走了幾步,朝著外面試著擠了擠,然後又用嘴撕咬著,但毫無作用。
大亨銀號。
許靈依舊是算命先生的相貌,再次見到了和珅。
“按照你的意思,我們已經失敗了?”
房間中,和珅雙手撐著桌子上,坐在那裡,深深皺著眉頭,明顯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你確定麽?”
和珅再次問道,這是他第一個任務,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對面的序列畢竟比你我都高,應該是序列八,而且有序列六的封印物,能察覺到我們的計劃很是正常。”
許靈先是做出了解釋,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讓和珅更能接受這個結果。
“想抓住一個高序列的觀眾,本來就是很難的,這件事情似乎可以到此為止了,剛剛我能夠確定,元凶已經確定已經觀察到我了。”
“對於一名觀眾,他不可能再回來了。”
許靈說道,試探著建議著:“計劃已經沒有了意義,該讓一切歸位,改判趙承無罪了。”
此時,許靈的心中是多少有些擔心的。
如果改判了趙承無罪,也就意味著這個案件徹底變成了一個懸案,任何的功勞都已經沒有了。
和珅沉默了一會,然後向許靈問道:“能再試著佔卜一下那個元凶的位置麽?”
“已經試過了,沒有任何的效果。”
許靈搖了搖頭,很遺憾的說道,“對面的封印物同樣涉及夢境,而且序列很高,對我的佔卜能夠造成干擾。如果佔卜有用,早就能抓住他了。”
“嗯。”
和珅點了點頭,“好的,辛苦了,這件事情我很快會處理好的,也就一兩天的時間,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做出補償的。”
過了一會,許靈從大亨銀號中走了出來,再次見到了等在外面的趙熊和車夫。
“這是給你的報酬,剛剛和現在發生的事情,當作什麽也沒有見到。”
許靈向車夫說道,同時遞上了一百兩的銀票。這銀票自然不是許靈給的,而是和珅給出的補償。
車夫欣喜的接過,連忙道謝,迅速的離開了,生怕這一百兩銀子會失而復得。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走吧,邊走邊聊。”
許靈向趙熊說道,很快的雇傭了一輛馬車,跟著趙熊朝著他的住處行去。
馬車在街道中不急不慢的奔跑著,車廂中卻有些沉默,在趙熊的眼中,許靈似乎突然陌生了起來。
趙熊也局促著,有些不安。
在趙熊的眼中,一切似乎有了一種陰謀的味道,所有的接觸似乎都不是那樣的純粹了。
果然,沒有那麽多的意外。
身為佔卜家,許靈清楚的觀察到了對方的趙熊的情緒。
對於趙熊,許靈既同情,又有些愧疚,但也是真的當作一個萍水相逢的朋友的。
“我的確和官府以及一些大人物有些關系,但一切的開始,的確只是一場意外,也算是命運的指引吧。”
察覺到了趙熊的情緒, 許靈解釋著,然後笑了笑,恭喜的說道:“我托了些關系,最終發現趙承的確是無辜的,真凶另有其人,應該不用幾天的時間,趙承就會出來了。”
“至於剛剛發生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擔心,會有人幫你處理好的。”
趙熊聞言,眼睛中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滿是欣喜,連忙道謝。
但情緒之中,趙熊對於許靈的感覺,卻似乎出現了一點變化。
同樣滿懷感激崇敬,但少了很多一同擺攤賣藝時候的感覺,多了更多的敬意。
“……”
這並沒有任何的問題,許靈在趙熊的眼中,依舊是一名卜算的大師,救命的恩人,但隨著身份出現了一定的變化,相應的情緒也出現了不同的色彩。
將趙熊送回了家,許靈略微坐了一會就離開了趙熊的住處,遠遠的望了望趙熊的院門,許靈就轉身朝著自己的家中走去,卸去了偽裝,回歸了自己的生活。
但第二天一早,許靈就又扮演成了算命先生,來到了趙熊的家中。
趙承已經回到了家中,許靈親手送上了五百兩銀子作為補償,並沒有過多打擾,就再次離開了院子,來到了胡同的拐角。
和珅穿著一身普通的衣服,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朝著許靈點了點頭,就一同離開了這裡。
“任務失敗了,你們還能拿得出這麽多經費麽?”
一同走著,許靈向和珅突然問道。
“趁著暫時還在位置,把那幾個混蛋給抄家了,擠出了一點合理的部分。”
和珅微笑的說道。